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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总有一日,她会对他动情
    眼前的人就如同落入陷阱的鹿,惶惶不安,惊恐失措,还要装出一副冷静镇定的模样。
    裴司堰又怜又爱,再次清晰地吐出一句话,“竇文漪,你不肯?”
    太子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高位?
    比如,竇茗烟不就是丈著太子妃的头衔,为所欲为,竇伯昌、辜夫人等人不就是因为她的天生贵命对她格外优待吗?
    上一世,她只求一人心,背著『灾星』的恶名,尝尽了人间苦楚。
    这一世,她已经改变了自己悲惨的命运,甚至靠著沈砚舟扳倒了玄明,一切都在变好......攀上裴司堰確实是她的计划,为何她还是会不甘心呢?
    得陇望蜀?
    不,她只是还妄图拥有一颗真心!
    竇文漪一时间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更加迷茫了。
    那日裴司堰问她,是否对他毫无感觉,方才她的身体却明显地背叛了她.....
    即便他对自己有超出常人的纵容和宠爱,无非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得到她,一旦得到她,还会一如既往吗?
    无非是征服欲和控制欲在作祟。
    君心难测,太子妃的头衔,她並不想要。
    他们之间隔著千沟万壑,再则,裴司堰的许诺不过是临时起意,何必当真?
    裴司堰坐起身来,轻而易举就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精准地取下她手中尖细的银针。他瞟了一眼那闪闪发亮的针尖,如果抹点剧毒,確实能致命。
    他风轻云淡,把银针丟在了地上。
    带著刀茧的指腹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他轻哂,“真是没出息,这针尖应该对准別人!害怕了?害怕再次遇到负心汉?”
    竇文漪回过神来,直直地看著他,“竇茗烟你又打算如何安置呢?”
    裴司堰怔了一下,沉默了下去。
    晨光熹微,薄雾轻覆,山间的风微凉,吹得人无比清醒。
    他们之间本就该好好谈一谈,强扭的瓜不甜,裴司堰以后註定是帝王,帝王的恩宠太过縹緲……
    耳畔忽地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救命之恩,孤自会妥善安排。你不想做侧妃,不想给她行礼,孤都允你。”
    竇文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怔然抬眸。
    裴司堰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孤这一生,很难对女人动情,可你是例外。”
    他不能容忍她嫁给任何其他男人。
    竇文漪明显感受到他对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可是她一旦嫁进东宫,就算没有竇茗烟,还有那位贤良淑德的侧妃。
    隨著时间的推移,色驰爱衰,他迟早还会有其他的红顏知己。
    她將会面对数不清的宫斗,东宫就像一座樊笼,她不想当一辈子的囚徒。
    上一世,哪怕一个小小的定远侯府,薛氏和谢梦瑶手段层出不穷,都让她疲惫不堪。
    她活了两世,根本不指望男人的感情能保值,关键时刻,他们只会消失,只会鞭长莫及,他们的承诺都是狗屁。
    竇文漪心肠愈发冷硬,眸光坚定,“裴司堰,我不愿意,我不想做你的侧妃,也不想做你的太子妃!”
    裴司堰的脸瞬间冷了下去,狠狠地把人箍在怀里,那力道似要將她揉进血骨,“还要孤说几遍?竇茗烟的事,孤会解决!”
    他的怀抱宽阔滚烫,却不属於她。
    “我也说了无数遍了,裴司堰,我不愿进东宫。如果你一定要逼我,我情愿死!”竇文漪迎著他满是戾气的脸,毫无畏惧。
    裴司堰眼底郁沉,下頜绷紧,俯身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上,两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一阵锥心刺骨的痛让她愈发清醒。
    竇文漪身子不受控制的战慄,脑海里想起当初,她劝沈舒梨时说的话语,是要剜心短痛,还是要长痛一辈子?
    她的衣裙凌乱,难堪,羞愤,他们早有了了肌肤之亲,虽然还未走到最后一步,也不过是在掩耳盗铃,认为自己还是清白之身。
    皇权碾压,她哪里还有什么尊严?
    裴司堰掌腹安抚著她光洁颤抖的背脊,眉头拧得更紧,“竇文漪,別怕!孤受够了虚偽的阿諛奉承,孤要你心中只有我,以我为天,真心实意地爱我!”
    “你今日不肯,总有一日,你会对我动情!”
    情深不寿,她曾被『情』字折磨了一生。
    曾经几何,祖母死得不明不白,她被竇家厌弃,断绝了往来,就连她唯一的至亲血脉囡囡,她都没有护住,都被人害死!
    谢归渡给了她多少甜言蜜语?
    男女之间的情爱本就是一场博弈,女人一旦动情就会有软肋,就被沦为粘板上的鱼肉。
    上一世的教训太过惨烈,这一世,她不会再隨便交付自己的真心。
    竇文漪唇瓣颤抖,“殿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是吗!”裴司堰额头上青筋暴起,嗓音低哑,压抑著心中的怒火,语气生冷。
    来日方长,拭目以待吧!
    他怜惜她,她却不一点都不体谅他?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只能是他的女人。
    ......
    竇家窑场。
    歷经昨日的刺杀,翠枝和曹嬤嬤都有些惊魂未定,两人见到竇文漪毫髮无损,紧绷的一颗心才堪堪落地。
    竇文漪眉眼盈盈,腰肢纤细,身著一袭香妃色的织金罗衣,別院的婢女还给她的额间点上时兴的兰鈿,惊鸿髮髻旁斜插著金累玲瓏蝴蝶簪,衬得她明艷动人。
    曹嬤嬤见她从东宫的马车上下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威风赫赫的侍卫,怔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姑娘,你没事吧!”
    昨日,是谢归渡的侍卫墨羽救了他们,之后又有侍卫给他们传信说四姑娘无碍,他们还以为谢归渡救下自家姑娘受了伤,四姑娘要照料他,才未与他们匯合。
    完全没想到,她竟和东宫有所牵扯。
    她的性子变了太多,以前急躁,如今沉稳果断,行事越来越有章法了。
    曹嬤嬤担心窑场出乱子,带著护卫早就赶到了窑场,果然,窑场后来来了大批的官兵,逮捕了好些人。
    竇文漪瞥了一眼身后的侍卫,摇了摇头,“无妨。窑场的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四姑娘,奴婢昨日已经问过以前的场主叫白维祺了,竇家確实有大半年都没有发工钱了。那个惹事的刀疤才来没有几日,听说是佟嬤嬤之前安排下来的,很会来事,和孟管事走得挺近的。”
    佟嬤嬤因为挪用竇家的银子去赚印子钱,才被她撵到別院。
    这个刀疤是她派来的?
    说不定,还会牵扯出辜夫人。
    做得真是滴水不漏,连替死鬼都提前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