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y国的路上,贺南西突然说:“汐汐,我们办婚礼吧。”
“我爸的遗言吗?”寧云汐问。
诚如她对贺南西的了解,他在这之前应该是没想过办婚礼。
贺南西倒是老实回答:“是,你爸爸的遗言,我也觉得,我应该给你一场婚礼。”
谁知,寧云汐竟然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男人目光微滯。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磨合一下,別像我爸我妈那样,是不是?过两年再说吧。”
为什么是过两年?
贺南西没有细究。
但他却很轻快地鬆了口气。
至少可以確定,她不会不要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
之后夫妻二人的生活恢復了平静。
贺南西忙著处理贺氏的工作,应酬也有,但常常早早就退场回来陪老婆。
寧云汐平时不上课的时候就会出去走走逛逛,果也长大了,她每天下班回来最快乐的事情就陪果出去散步。
他们就像最普通的夫妻,这样过了三年。
第二年第三年的春节,贺南西都拒绝了跟寧爷爷回国过节。
……
结婚第三年。
到了结婚纪念日这天。
寧云汐正收拾著家里的东西,她没有特意提醒贺南西他们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当然,夫妻二人之间都在一起三年了,第二年也过了纪念日。
至於某人记不记得,她也不太確定。
刚巧门铃响起。
佣人去看了眼猫眼,在看见猫眼的人后,大惊失色,转身过来拉著寧云汐说:“太太,是贺老。”
能让阿姨这么惊慌的,除了贺老还能是谁?
寧云汐不想躲。
阿姨却拉著她的手,催促她:“快走吧,这里不能逗留……”
“我不走。”寧云汐冷淡地说,“我不会走的,我要跟他谈谈。”
阿姨一听,满头黑线。
就这,还谈什么呀?
这种时候就应该马不停蹄地躲起来。
毕竟三年,她一直照顾著这夫妻夫人,本来还想著这二人生活幸福了,她这个做阿姨的也该放心了。
结果……
“太太,別谈了,那老头是个认死理的。”
“没事。”寧云汐受够了一见到贺老就躲起来的生活。
这三年,贺老没少出现在贺南西的別墅。
每次都让她躲起来。
今天她不想躲。
而且这是她家,凭什么让她躲?
佣人见她神色十分篤定,只能轻嘆了声,“好,我去给您开门。”
寧云汐轻点头,跟在阿姨身后。
阿姨原本还想著在门口先说几句把老头子打发得了,谁知道寧云汐竟然还跟在身后,嚇得她心咯噔了好几下。
年纪大了,做这份工作也需要点强大心臟。
门打开后,贺老拄著拐杖问:“南西今天没回来?他也不在公司,他去哪……”
声音戛然而止。
贺老看见了佣人身后的寧云汐。
哪怕这么多年没见,他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寧云汐。
他突然激动地指著寧云汐问:“她怎么在这里!”
佣人面如死灰。
这工真难打。
她不敢说话。
寧云汐倒是绕过阿姨,主动跟贺老说:“您好,我是贺南西的妻子寧云汐。”
这话,直接让贺老嚇得心颤了颤,隨即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身后两名保鏢扶住他。
寧云汐已经料到老头的模样和神色肯定不会多友好,但是看他一副要气怒的模样,先开腔。
“我们结婚三年了,您如果想发火的话,我就暂时不邀请您进来了。”
贺老差点想吐血。
“你你你……她她她……”
他转头看向佣人,眼睛里冒出了火。
贺老瞪著佣人,像是要鯊人。
可是佣人很无语:“……”
跟她有什么关係啊?又不是她娶的寧云汐……
寧云汐又慢悠悠地开腔:“这事情跟阿姨没关係,是我和贺南西之间的关係。”
“並不是!是寧家和贺家两家的事情!那混帐小子,我去找他!”
“你去吧。”寧云汐说。
贺老:“……”
愣是被寧云汐这理直气壮的模样给噎住。
他真被寧云汐被气得不轻。
他急躁地跟身后保鏢说:“快给贺南西打电话!”
“打吧打吧,早点把问题解决也好。”寧云汐又说。
比起老头的火急火燎,寧云汐倒是平静得好像等待最后被审判的犯人似的。
贺老捂著头,一阵头痛。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过来受虐?
早知道不来找儿子了!!!
保鏢拨打电话出去,然而无人接听。
拨了十几个都无人接听。
“我亲自去找他!”贺老气得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转身出去。
保鏢们纷纷回头看了眼寧云汐,隨后跟了上去。
寧云汐沉静地看著老头离开背影,眼里毫无波澜起伏。
她以为她会和老头吵起来。
万万没想到老头去找贺南西。
佣人小声嘀咕:“太太,贺老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他们一吵架,怕是又要好几个月不说话了。”
“跟我又有什么关係呢?”寧云汐问。
这话,倒是把佣人给噎住了。
是啊。
跟人家有什么关係啊?
寧云汐弯唇,跟佣人说:“阿姨,我爸死后我就学会了一个道理。”
佣人:“啊?”
“绝不內耗自己。”
佣人:“???”
寧云汐红唇微撇,转身淡定走上了楼,独留佣人阿姨傻眼。
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
贺老在公司也没找到贺南西,气势汹汹去问助理。
助理说:“贺总很早就说今天不上班,有事电话联繫,神神秘秘的。”
“神神秘秘的?”贺老冷笑,“我看他是有病!”
他怕是心臟病要犯了!!!
……
寧云汐刚上楼,继续收拾东西时,贺南西的电话打进来了。
“汐汐,下楼,我们出门。”
寧云汐什么都没问,只回了一个好字。
她估计,贺老的电话就没有打通过。
否则,贺南西这会儿应该不可能找她。
她换了身红色连衣裙走下楼,去了停车场。
男人在车里等她。
瞧见老婆一身艷丽的红,讶然又惊艷。
“汐汐怎么突然想穿红色了?”
“喔,想著今天特殊嘛。”
贺南西喉结微滚,笑声自唇角缓缓溢出,“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