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丫鬟 作者:十里豆沙包
第486章 父亲与爹爹
姚嬤嬤视线扫过在一旁跟著坐下的竹摇,语重心长道:“如今在蓝月,只有我们几人,私下里怎么叫都是无关的。但將来我们总要回京,南定王战功赫赫,娘娘是南定王寻回的明珠,自是捧在手心万般宠爱,到时也会有自己的郡主府,京中那些高门、侯爵、伯爵府的娘子们,定要前来见娘娘的,咱们是娘娘身边最亲近的人,平日里叫惯了,焉知在宴客会客时牢记称呼能不叫错?既然不能,那便从平日做起,时刻谨记在心,方能不出错乱,让旁人拿这个取笑娘娘。”说罢,嬤嬤看向竹摇,“姑娘可记住了?”
竹摇本来神色还算平静。
而在听过姚嬤嬤一番话后,忍不住跟著严肃起来。
她站起身来,端端正正福身:“奴婢谨记在心,绝不敢再忘。”
锦鳶看著一本正色的竹摇,心中闪过一抹异样。
还未完全捕捉到,就被孩子的哭声打断。
姚嬤嬤连忙起身去看。
屋中另安排了两个丫鬟出入打扫。
所有人都轻手轻脚,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竹摇坐下来,陪著锦鳶聊天解闷。
虽然环境变了,但熟悉的人逐渐来到身边,也让锦鳶愈发安心,听著竹摇说起京中趣事,两人吃点心、逗乐,连时辰都忘却了。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盔甲脱卸下发出的碰撞声,才发现天色已黑。
想来是大公子、父亲他们回来了。
南定王率先大步进来。
眾人纷纷起身见礼。
“奴婢参见王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南定王先是扫了眼屋中面生之人,並未立刻叫起来,哪怕只是视线扫去,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伐戾气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更不用提他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
便是连姚嬤嬤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你们就是服侍小鳶的几人?”
“回王爷的话,老奴原是大公子的奶嬤嬤,后来跟著管了几日园子,郡主有了身孕后,便被拨来服侍郡主。”
姚嬤嬤本就是稳重温和之人。
答得也周全仔细。
南定王听著赵非荀为了小鳶將自己的奶嬤嬤都分来了,略頷首,以示肯定。
姚嬤嬤依次提了竹摇、奶娘,还有外面她们带来的两个丫鬟,都是身家清白知根知底之人。
尤其是奶娘,南定王还多问了几句这才放心。
见了这些下人后,南定王才迫不及待地让人抬了个箱子上来,招手让锦鳶靠近来看。
锦鳶好奇,“父亲带了什么回来?”
南定王亲自打开箱子,指著里面的一应东西,得意道:“这些都是为父命人搜集的小儿玩具!”
装了满满一箱子。
各种稀奇古怪的玩具应有尽有。
把锦鳶看的愣了一下,一时拿捏不准这位不太熟悉的父亲的性情,“这是……?”
南定王很是阔气的一摆手:“本王给小丫头的!”
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在屋中撞出回声来。
襁褓中的婴儿哭了起来。
锦鳶低头看著手机的九连环。
眾人:……
赵非荀这时才处理完了事务,从外面进来,扫了眼箱子里的小玩意儿,言语淡淡道:“岳父未免太心急了些,连眼睛都不大睁开的小婴儿哪里能玩的了这些。”
说罢,他走到奶娘跟前。
南定王暗暗嘖了一声。
这人一回来就只有自己女儿,连小鳶都不看一眼!
奶娘还是头一回见他,只当大將军要看一眼孩子,便递过去了些,谁知將军一伸手,动作极为自然的將孩子抱了过去,垂首,目光温柔的落在婴儿面上,身上的冷冽气息瞬间散尽,接著刚才那句话继续说道:“不过也是外祖父的一片心意领,你说是不是?”
南定王愣了下:“外、外祖父?”
接著又听见赵非荀柔声哄著孩子,说爹爹回来了。
南定王越听心里越是不顺。
脸上也忍不住沉了下来。
盯著一箱子的玩具,方才在路上想著小鳶高高兴兴收下的模样,甚至还想著能甜甜的叫自己一声爹爹。
锦鳶察觉南定王的视线,连忙安慰道:“父亲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这些锦鳶先代为收下,等她大了就能上手玩了。”
她努力说的真心些。
南定王抬头,看了眼女儿,耳中只剩下客客气气的父亲二字。
一边是父亲。
一边是爹爹。
哎……
南定王忍著唇边半是愧疚半是失落的嘆息,关心了锦鳶几句后从屋中离开,前脚出了屋子,后脚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颓丧下来。
心腹疑惑:“王爷,您怎么从郡主屋中出来就嘆气呢?”
南定王咬牙切齿:“本王的女儿,本王还没疼够呢,怎么就嫁人了!!!”就这么让他成了外祖父!
心腹:……郡主委身给大將军时,您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呢!
但心腹不敢直言,只能劝道:“今后王爷和郡主同在京城,日子久了,郡主定能知道王爷的疼爱之心。”
南定王恍若未闻,耳边都是亲疏分明的父亲、爹爹。
不知他能否等到小鳶唤他爹爹那日。
说不定等到小丫头能张口叫爹爹了,他的女儿还是这般客客气气的称呼自己一声父亲。
虽是此事急不得、强求不来。
但越想胸口越是难受。
嘆息著离开。
屋中。
姚嬤嬤看著南定王离开,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大公子与郡主正是久別情浓的时候,况且郡主还在月子里,与孩子同睡一屋哪能休息好?
姚嬤嬤便道,“小姐看著也困了,我和奶娘带著下去休息吧,大公子与郡主也能早些歇息。”
赵非荀看了眼怀中小小的婴儿,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黑亮的小眼睛正望著自己,发出小绵羊般的声音。
听的男人心底一片柔软。
这便是他的女儿。
“你们今日才来,孩子与你们还不熟悉晚上恐睡不踏实,今夜就让她还睡在屋子里,留奶娘在旁边看著,嬤嬤就先下去休息吧。”
赵非荀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慈父之情溢於言表。
姚嬤嬤意外,但仍应下,言语间带了几分隨和的笑意,“多谢大公子关心,那老婆子也就不客气了。”她仔细叮嘱了奶娘一番后,又拉著锦鳶、竹摇叮嚀了几句,这才下去休息。
这边赵非荀看著孩子,特意给锦鳶留下了充分的空间。
那边竹摇服侍著锦鳶洗漱。
因锦鳶身上还有恶露,加之蓝月气候炎热,月子里没法用冰块降温,只能將冰块放在花厅隔著去暑气,效果甚微,她產后还止不住的出虚汗,衣裳一日要湿好几遍。
北暉轻风都是男子,不能近身侍候,锦鳶白日里昏睡也不知道,到了夜间难免有血腥气混著其他气味,她自己尚且能忍受,但不愿赵非荀近身。
被他察觉后,硬是帮著清洗更换了一回,锦鳶麵皮薄,不肯再让他帮著。
今日总算盼到了竹摇她们来,能痛快清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