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它无视了古宇鄙夷的目光,继续满脸堆笑:
“前辈可还缺真字秘术?我这还有几门......”
许安顏的目光落到黑皇身上。
曾经,两人交易过真字秘术。
她看出黑皇的灵体残缺,估计是想要自己手上的棺中人本源。
不过她暂时不缺真字秘术,当著黑皇那悲痛欲绝的目光,將其好好收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
她的重生。
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苏渊,一个是上官梦。
她推断,应当是当初自己和苏渊坠入那片奇异世界后,为了探寻那黑线的源头——由上官梦告知两人。
救人心切,情有可原。
“既然两位已经知晓了我的重生——”
话音未落。
许安顏的身形突然隱隱有些摇晃。
一阵虚脱感涌了上来。
紧接著。
嘭!
她昏迷过去。
好在被祈夜及时扶住。
古宇以神念探查,確保其並无大碍:
“应当是力竭......你且先带她回去好好休养。”
祈夜把许安顏抱在怀里。
上官梦姐姐香香软软的身体,配上杂鱼的灵魂......真是別有一番风味。
她『爱不释手』,当即应下,带著许安顏离开了。
古宇脑海中回想著刚才的那一幕,沉声道:
“那砸碎既然做好了十全的准备,要来此带走那妮子,想来是內蕴真灵最多的分身,如今被磨灭,恐怕要消沉蛰伏好一段时间了。”
黑皇点头:
“人算不如天算......祂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居然恰巧就碰上了这事。恐怕只要有她在一天,祂便不会再来了。”
古宇轻轻点头。
他抬头望向另外一处。
此地被他屏蔽,外人不知虚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外界——
哗动非常。
他身形一闪。
出现在了那处看台之上。
万灵帝女和虚梦帝子的尸首,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
武元帝子,则是不知去向,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猿大圣,以及渊天宗的其余几位圣人,此刻都在此处,神色不一。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眼眸中,都隱隱闪过一抹担忧。
帝子,身份非同小可。
两位帝子喋血渊天宗,只怕会生出许多事端。
特別是那一句『神子不可』,摆明了是有人想要泼脏水。
是谁?
谁有那个胆子?
思索中,见到古宇现身,诸位圣人皆尽行礼:
“见过帝主。”
古宇的目光落在两人的尸体上,荒天神眼扫过,眉头一皱。
两具尸体,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完全正常,但是內里,其实早已空空如也,所有生命精华皆被汲取一空,成了肉乾。
“哼!”
古宇一声冷哼。
“魑魅魍魎......”
他转身离去:
“放出话去,此事虽与我渊天宗无关,是外人构陷,但凶手一旦查明,定灭之!”
......
无数人从渊天宗逃离,又离开霸古界。
帝子之战,观战之人,数不胜数!
他们此时却都诚惶诚恐,根本不敢有所停留,生怕被灭口!
只因为......
他们看见了!
许多人的脑海中,都停留在那一幕。
那个带著面具的男子,他拎著万灵帝女和虚梦帝子的头颅,在吸收他们的精血。
『神子不可!』
神子......渊天宗,只有一位神子!
正是那苏渊!
他明明只是一个出身外宇宙的普通人。
为何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如此逆天的天赋?
难道说,就是因为如此?
他在不断採集天骄之血,加持己身?
这必定是诡异渗人的魔功,令其走火入魔,最终没有克制住,居然杀害了一位帝女,一位帝子!
许多人都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惶惶不安,一离开霸古界,就將消息散布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內宇宙,很快便沸腾了!
帝子!
身份何等尊崇!
居然就这么在渊天宗被杀了!
天兽宗,举宗轰动!
万灵帝女,平日里为人亲切,並没有帝女的架子,与宗门弟子走得很近。
正因此,群情激愤,全都在声討渊天宗!
万幻海,无数人悲愤。
他们要为虚梦帝子討一个公道,要渊天宗,给一个交代!
在这两大势力之外。
真武界,同样引人关注!
所有人都知道,当时身在渊天宗的,除去万灵帝女、虚梦帝子外,还有武元帝子!
他,到哪去了?
难道也被杀了么?
很快,渊天宗传出消息。
万灵帝女和虚梦帝子,的確遭遇不测,身死当场,但是与渊天宗无关,渊天宗会追查下去,將真相公之於眾。
然而,这番回应,並未得到该有的效果。
猜疑一旦產生,罪名便已成立。
特別是渊天宗来歷不明,横空出世,那渊天神子、神女,又出身低微,却偏偏拥有逆天之力。
这如何可能呢?
再者——
从头到尾,都只有神女苏梦露面。
那苏渊,仔细算算,已经有数年没有消息了。
谁知道,是不是早早就走火入魔,成了诡异,被渊天宗藏了起来?只不过此次没有看出,叫他出来大杀四方?
.....
真武界。
真武山外。
三道身影显现。
天武门门主,武惊云。
神力山山主,王坐山。
万灭楼楼主,左重楼。
三位巔峰大圣,皆是真武大帝的亲传弟子,是真武道统的继承者。
三人收到消息,一开始,甚至都没有相信。
帝子,这世间,谁敢杀一名帝子?
又有谁,能杀得了一位帝子?
要知道,他们不仅有圣人护道,身上,更有帝者留下的后手!
可以这么说。
除非是另一位帝者授意。
不然,帝子,不可能身死!
可后来,消息得到了证实,万灵帝女和虚梦帝子,当真惨死在了渊天宗!
而武元帝子,则是下落不明!
“师尊难道是在闭关悟道么?怎么至今尚未有所表態?”
武惊云眉头紧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左重楼神色恼怒:
“我就知道那渊天宗不是善茬!也不知师尊当时为何要一让再让......”
王坐山为两人师兄,性格最为沉稳老辣,他拿定主意:
“我等一同入山,请师尊出面。”
三人达成共识,一同入山。
他们一路踏上山巔,却隱隱约约,听到有哭声传来。
那哭声若有若无,令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起来。
很快。
三人来到山巔。
可当他们看到眼前一幕,却如遭雷击,无不身形一颤!
纵使身为大圣绝巔,此时此刻,亦寒毛倒竖,只觉一阵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甚至產生了转身逃走的衝动,只不过被他们死死抑制!
“父亲啊......”
“父亲啊......”
只见一名长发披散,状若癲狂的青年,正面对著他们,流下血泪,宛如山鬼。
而在他的怀中......
抱著一尊头颅!
真武大帝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