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了纸和笔。
苏鸣在上面写写画画,但是却並未展示给苏渊和许安顏,而是將其收了起来。
......
【如果这句话还不够的话,那就——】
......
他看向苏渊,微微有些紧张:
“我现在可以喊你哥吗?”
苏渊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
苏鸣鬆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哥,你现在仔细想一想,听完这些话后,你......是什么样的想法?你把这个想法也写下来。”
他將纸和笔递给了苏渊。
这一奇特的『验证方法』,再一次证实了苏鸣口中那个『苏渊』的特立独行。
许安顏旁观著,她也好奇,苏渊会写下什么。
苏渊也是。
他对『自己』,同样的好奇。
他闭上眼,摒除杂念,不受任何东西的影响,去思考,去感受。
这个过程並没有持续多久,他便睁开眼睛,在自己的纸条上写下了一句话。
似乎是找到哥哥心中安定了,苏鸣变得比原先活跃了一些:
“我们一起打开。”
苏渊轻轻点头。
两人同时打开。
苏鸣的纸条上,是一幅简笔画:
一个骷髏小人,高举著一只拳头,摆出进击的模样,气泡框里写著『它』的口號:
“前进!前进!前进!”
看到这,苏渊愣了一下。
许安顏则是第一时间想起了苏渊在『灰雾会议』上选用的皮套形象。
恰好,也是一具骷髏。
又是巧合?
还是必然?
不......
不仅是苏渊!
那个以『42』自称,不知真假的“天理”,她所用的形象,也是骷髏!
而且她说过,是因为某个『失散的故人』特別喜欢骷髏......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联繫?
而苏渊的那张纸条——
“多想无益,只需向前。”
看到这句话。
许安顏觉得......很神奇。
那骷髏小人高举拳头喊著『前进』的口號,而今苏渊所想,同样是『向前』。
这么抽象的对证都能成功?
世界上最默契的,永远是自己与自己?
“又对上了!”
苏鸣脸上的欣喜是藏不住的。
他的眼瞳熠熠闪光,这一刻,他再不怀疑,即便记不得自己,但......眼前所站著的,就是自己熟悉的哥哥!
未来总有一天,他会想起自己的!
......
【......我想,我应该足够了解我。如果问起她,你就告诉我——】
......
“『別问。时间会证明一切。』”
苏鸣说完了最后的话。
苏渊和许安顏同时愣住。
这句话......
无论是他,亦或者她,都......再熟悉不过。
那是在蓝星上的时候,所谓的『武道大考』,那经典的『三问三答』,歷歷在目。
许安顏最先回过神来,波澜不惊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內心的想法:
“真巧。”
苏渊认同地点了点头:
“好词儿不挑地。”
许安顏眉头一挑:
“好词?”
苏渊满脸认真:
“好词。”
两人的一来一回。
苏鸣完全听不懂,但却並不妨碍他乐呵呵地笑著。
对他而言,再没有什么比找到哥哥更值得高兴的了。
关於『她』的问题,就到此为止了,苏渊有预感,除非到了恰当其时的时机,不然,追问和探寻,没有任何意义。
但在別的方面,还有很多问题可以问。
比如。
苏鸣是如何穿越的。
哪怕原因、目的、动机,都不清楚。
但如何穿越,总该记得吧?
就如他——
穿越那天,自己恰好十八岁。
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但他勤工俭学,也攒了些钱。
他走进那家叫做『復乐园』酒吧,打算庆祝一下自己的成年......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喝下那一杯酒,但......在自己的座位旁,还有另外一杯酒。
他之前一直默认,那是为自己点的,很多酒客都会为自己点上好几杯,有的身前甚至会摆满一列,这根本没有什么特別的。
但现在,他不由得產生了另一个疑问。
如果这杯酒不是为自己的点的。
而是......
为其它人,一个尚未到来的客人点的。
有没有这种可能?
他思考著,而后看向苏鸣:
“虽然我暂时还记不起你,但我就和之前一样,叫你小鸣吧。”
苏鸣连连点头:
“嗯!”
“小鸣,你,是怎么穿越的?”
提到这个。
苏鸣其实也感到很奇怪:
“当时我以为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很快就会回来,但没想到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大家都找不到你,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坚持。
后来有一个女生找到了孤儿院,她告诉我,她有你的消息......
我们在一家叫做『失乐园』的酒吧见面,我不太適应那里的环境,我从来就没有进过酒吧,但我听你说过,成年的时候,一定要送给自己一杯酒......
她给我点了一杯酒,要我先喝下再说。
並说如果我见到你,帮她转告你: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然后我就喝下了那杯酒,我只记得很苦,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都有......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了。
至於那个女生......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甚至连声音,语气,都全忘了,但我想,她会不会就是哥你提到过的那个人?”
说完纸条的事后,苏鸣本就想著提起这件事,恰逢苏渊询问,他便直接说了出来,他也好奇,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只是。
这番话让苏渊再度陷入沉思。
归城?
启城?
復乐园?
失乐园?
『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
自己身上,到底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
虽然这个『她』依旧扑朔迷离。
虽然穿越的原因和目的同样未知。
但正如苏渊所想,也正如『自己』在那张纸条上留下的:
別多想。
向前走。
当苏鸣那里再没有关於这些隱秘之事的线索,而只剩下一些关於那个自己的具体生活往事后,苏渊便命人將他带下去休息了。
“好好休息,谢谢你能来找我......之后见。”
......
苏鸣走后。
苏渊將著眼点拉回现实。
那些事太远,但有些事,却近在眼前。
他在门前拦下了准备离开的许安顏。
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还有三天时间,但不需要了。我现在就给你答覆。”
许安顏挪开了视线。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了回来。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庞,依旧是那样的淡然。
她望著苏渊,平静开口:
“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