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眼神锐利地看著我,沉声说道:今天下午三点半左右,的確是有个陌生人进了城关派出所的宿舍楼,但是因为观察的位置看不到吕传军的宿舍门,所以暂时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吕传军的。
不过——。何哥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跟著说道:他所描述那个人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蒋朝阳!
“呼——”,我鬆了一口气,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老道”的那个草人的確是被吕传军拿走了,而且,现在一定还摆在吕传军的宿舍里!
行了!何哥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急切地说道:肆儿,你先回家去吧!顺便跟你大姐说一声,我今晚加班,有紧急情况,就不回家吃饭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找找这个蒋朝阳的信息!
“哦”。我应了一声,正转身朝外走的时候,又听到何哥喊道:肆儿!
我回过头去一看,就见到何哥咬了咬嘴唇,这才迟疑地说道:如果……,你又……又听到了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何哥选择了无条件相信我,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一个人回了家。
刚一迈步走进自家的小卖部,正在柜檯后整理货品的大姐就一眼看到了我,嘴里习惯性地喊道:肆儿,你回来了?!
还没等我回答,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柜檯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材质的大信封,递向了我,说道:对了,肆儿,这儿有你的信!
我的信?!看著大姐手里那个没有任何装饰的牛皮纸大信封,我有些迷糊,这么大一个信封,哪里像是一封信?!
我走上前把东西接了过来,顺手捏了捏,厚厚的,感觉里面好像装著一叠硬硬的东西。
我双眼盯著手上的大信封,嘴里好奇地问道:大姐,这谁写的信啊?!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大姐衝著我翻了个白眼,说道:信今天下午邮局送过来的,上面只有收件人,是你的名字!哦——,我看了下邮戳,好像就是从l县寄出来的!
从l县寄出来的?!我又是一愣,这是谁在l县给我寄的信?!还这么厚?!
我心里疑竇丛生,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大信封。信封的正面歪歪扭扭写著——寄:l县城关镇小东街12號,李肆瞳(收)。下面没有落款。
信封的背面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上面的字跡我是一点都不熟悉,而且写的比我写的还要难看。我顿时就排除了东子,一是这字不是东子的,二是东子现在不知道还在哪儿呢,就算给我写信,不说是一时半会儿寄不回来,肯定也不会是字本地的邮戳。
更何况,大信封的正面还贴著两张邮票,上面盖著的邮戳是三天前的,邮戳上清晰地显示著:l县城关邮政支局!
还有谁会用写信的方式跟我联繫呢?!有事直接打电话,或者直接来家里找我,不是更方便吗?!
我满心疑惑,一边翻看著手里的信封,一边掀起门帘,朝著屋里走了进去。
“汪汪汪——!”放下门帘,我正准备撕开信封口,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听到耳边传来几声狗叫。
抬眼一看,只见巧儿正蹲在天井里,小心翼翼地拆著“狗蛋”前腿上绑了许久的竹条夹板。“狗蛋”乖巧地臥在她怀里,“哈赤哈赤”吐著舌头,黑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看看巧儿,又看看自己的腿。
“咦——?!”我暂时压下对信封的好奇,赶紧凑了过去,跟著问道:巧儿,你是要给狗蛋换药吗?!它的腿怎么样了?!
药已经换过好几次了。巧儿的头抬也没抬,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动作上,轻柔而熟练,一边解开上面绑著的布带,嘴里一边回答道:恢復得比预想的还好,今天应该可以拆掉夹板了。
可以拆掉夹板了?!这么快?!我有些吃惊,睁大了眼睛看著巧儿忙活。
巧儿说著话,把拆掉的竹片和旧布条放到了一旁,然后小心翼翼地抓著“狗蛋”那条折断的前腿,极其轻柔地活动了两下关节,同时仔细观察著“狗蛋”的反应。
“嗷呜——”,“狗蛋”好像也有些害怕,摆动著尾巴,那条前腿微微收缩了一下,似乎试图抽回去。不过,它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疼痛或不適的感觉,反而用脑袋蹭了蹭巧儿的手。
巧儿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轻轻地把“狗蛋”放在了地上。
“狗蛋”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下意识地抬起那条伤腿,用三条腿在地面上蹦躂了两下。
巧儿对著它轻声说道:去吧,没事了。
“汪汪”,“狗蛋”衝著它叫了两声,在屋里试探性地溜达了半圈,最后终於小心翼翼地把那条伤腿的脚掌,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放在了地上,踩实了。
很快,它就发现腿真的不疼了,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开始在屋里撒欢似的来回小跑、蹦跳著,虽然动作还有点不敢完全用力,但那股欢快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它似乎还不满足,扭头衝到了厨房里,衝著老妈叫了两声,引得老妈发出一声惊叫。听声音,它似乎穿过厨房的后门,又跑到了后院里。
“狗蛋”的腿,终於好了!而且,从受伤到现在,根本就没用到莫树青当初说的一个月时间,它的骨头就已经长结实了。
看来,不止是莫树青接骨正位的医术好,无念道人那类似“凝肌散”似的奇异药粉,也一定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功效!
看到“狗蛋”彻底痊癒了,活蹦乱跳的,我不由看了巧儿一眼,又想起了那“凝肌散”,心里暗暗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巧儿才能再做出点“凝肌散”出来,我还欠著赵中华和钱进的呢!
“唉——”,我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饭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我手里这个沉甸甸的神秘信封。
这里面装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深吸一口气,捏住信封的封口边缘,用力一撕。
“撕拉”一声,牛皮纸大信封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借著饭厅里昏暗的灯光,我眯著眼睛,好奇地朝信封里面看去,隱约看到里面似乎有个顏色鲜艷的本本一样的东西,边缘还有少许反光。
我把手伸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红色封面的,比巴掌略大一些,封皮光滑的本本。
当那个红色封面的本本完全展现在我眼前时,我懵掉了,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封面的上部有一个烫金的国徽,中部有两行烫金大字。第一排几个字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排几个字是——“房屋所有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