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按捺住內心的激动,追问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爸看著我的眼神动了动,面色古怪地说道:你乾爹,今天下午特意给我打的电话。
董叔?!我心里恍然大悟,看来是董叔故意打电话告诉老爸的!
就在这时,老妈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只见她手里端著一个刚炒好的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些没好气地放在老爸面前,说道:喏——!光喝酒不吃菜,伤胃!少喝两杯,多吃点菜!
说完,她这才坐了下来,端起自己的面碗,开始默默地吃了起来。
“嘿嘿”,老爸朝著老妈乾笑了两声,带著点討好,赶紧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老妈碗里,嘴里又招呼著大家说道:都吃,都吃!
肆儿!快吃!老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催促我道:別磨蹭了,看看都几点了!晚自习要迟到了!
“哦!哦!”我赶紧答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朝著嘴里开始快速地刨起了麵条。
正在我们埋头吃麵的时候,就听到老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坐在旁边的巧儿道:巧儿,你之前说学校今天组织体检,体检了没有?!
体检了。巧儿一边吸溜著麵条,一边回答道:体检的费用两块钱,我早上也交了。
“哦。”老妈应了一声,跟著隨口问道:检查下来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都好著呢!巧儿小脸上带著得意,自豪地说道:医生夸我视力是班上最好的,还有那个吹气的肺活量,我也是我们班吹得最多的!比男孩子都强!
没有问题就好。老妈放心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对了,哥!巧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忽然扭过头对著我说道:今天给我体检的一个医生,他说他认识你!
给你体检的医生认识我吗?!我微微一怔,好奇地问道:给你们体检的是哪儿的医生?!
是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巧儿赶紧回答道。
县人民医院?!听说是县人民医院,我並没有太过吃惊。
说起来,因为东子和李颖的关係,我还的確是认识几个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这中间就包括东子的母亲赵姨,还有李颖的爸爸和妈妈。其他的,也就是见过面而已,並不太熟悉。
我的心里想道:巧儿说对方认识我,无非就是这几个人中间的罢了,可能是李颖妈妈。
我顺口问了一句道:哦?!谁啊?!是不是李颖的妈妈?!
巧儿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个男医生。他说——他姓张!
姓张?!我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了一下,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在一中校门前碰到的张副院长,暗暗想道:男的?!好像县人民医院除了那位张副院长,我应该没有认识的姓张的医生了吧?!难道是张副院长?!
“嗯!”巧儿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让我叫他张伯伯!他还挺和气的,问我是不是在道一宫学的“道医”?!他说你跟他说过,说我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他还说,他认识我师父,师父仙游以后,他还到道一宫去看过师父留下的“籙珠”。但是,他不知道师父还收了我这么一个关门弟子。哥,你什么时候跟张伯伯说的啊?!
“呃——?!”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我没有回答巧儿的问题,而是赶紧追问道: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巧儿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也没说其他什么,就是说他是学西医的,对中医不太懂。如果有时间的话,他想去道一宫,看看道医是怎么看病的,还隨口问了问无念师姐的情况。
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地方?!听完巧儿的描述,我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有点想多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胡乱地应付了几句,三两下快速扒完碗里已经有些凉了的麵条,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抓起书包就朝著学校跑去。
今天晚上要发放座次分班表,因为从明天开始,就是为期三天的半期考试了!
4月4日,星期四,半期考试如期而至。
考试之前,戚俊峰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让我別想太多,能考多少考多少,尽力就行。
可是,我能不多想吗?!东子这一走,他倒是解脱了,我呢?!我怎么办?!我这心里直打鼓——只怕我这“千年老二”的地位即將不保啊!
上午考的是语文。好好赖赖,我至少能把试卷上的空格大部分都填满,作文也勉强凑够了字数,虽然心里没底,但至少场面不算太难看。
可是到了下午,我的麻烦就真的大了。
下午考的是数学。选择题我还能靠著转转橡皮,隨便选一个答案碰碰运气。可是到了后面那些需要写出完整解题步骤的应用题,我就彻底傻眼了!
好几道题,我连相关的课程內容都没有完整地上过,更別说理解题意、找到解题思路了。
看著卷子上的那些图形和符號,仿佛是一张张嘲讽的脸,不停地在我眼前晃动。
做著做著,我的脑子就开始发懵,越想越乱,越理越搞不清头绪。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拉著,根本推导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我只能无奈地停下笔,一手撑著脑袋,一手拿著笔,眼神空洞地望向了窗外。
窗外的天空有些阴沉,几片灰云懒洋洋地飘著,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耳边,是教室里其他同学笔尖在试卷上快速划过的“唰唰”声响,密集而富有节奏。
我的脑子不由自主地开起了小差,思绪很快就飘向了远方,飘向了东子的部队,飘向了清江河,飘向了那金色的小鱼儿,……。
对了,还有“老道”施展“万鬼运金大法”从“水鬼盪”下弄出来的那些顺水而下的金子,是否安然抵达了马尾山。
也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呆了多久,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压低了嗓音、带著些许诧异的男人声音,说道:你怎么过来了?!
“啊?!”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而短促的回应,跟著头一抬,双眼茫然地打量著教室四周,心里想著:谁?!是谁在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