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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8 章 声音直衝云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和钱进转身就朝著停在一旁的警车跑去。
    我和东子对视了一眼,没有理会站在一旁面面相覷的两个派出所的警察,拔腿就追了上去,挤上了警车。
    当我们来到那条巷子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许多被枪声和警笛惊醒的老百姓,脸上带著惊恐和好奇,瑟缩著站在自家门口,紧张地打量著突然涌入的大批警察。
    赵中华一边快步疾行,一边听著我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他的脸色隨著我的讲述,变得越来越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赵中华的头也没回,声音急促地问钱进道:叫救护车了没有?!
    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应该快到了!钱进沉声回答著,语气同样十分凝重。
    再想办法催一下!赵中华一边安排著钱进,一边对著身旁的一个警察命令道:把整个城南西街的巷子都封了!马上搜查周边住户,重点是租住出去的房屋!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
    是!那名警察立刻点了点头,马上小跑著安排人手执行命令去了。
    很快,我们再次来到了“志成茶庄”的后门。
    可眼前的情形,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大堆警察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门口,把整个狭窄的巷子都死死地堵住了。
    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些警察大多数都没有穿外衣,只穿著內里的衬衫或背心,看著不伦不类。只有身上挎著的警用装备,表明著他们警察的身份。
    所有的人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乱动。全都默默地聚在门口,仿佛在守护著什么。
    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了吗?!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停下了脚步。
    让让!大家让让!一名警察看到我们,大声喊道:赵处来了!
    “哗啦啦——!”
    围聚在一起的警察们齐刷刷地扭头朝我们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肃穆。
    紧接著,“哗——”,他们沉默无声地分成两列,再次齐刷刷向巷子两侧退了一步,让出来一条通道,也將“志成茶庄”的后门露了出来。
    就在“志成茶庄”的后门门口,躺著一个人。
    一个头髮乱糟糟、满脸污渍与乾涸血痕的人。
    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沾满尘土、枯瘦得几乎脱形的人。
    一个右小腿裸露在外、血肉模糊、几乎只剩下筋膜连著骨头的人!
    而他身下铺的、身上盖的,赫然是一件件、带著肩章和编號的——警服!
    老毛——!
    钱进一声悲愴的呼喊,猛地扑了上去,跪倒在了毛红军身边。
    毛哥!!
    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我从赵中华身前挤了过去,踉蹌著跑到了毛红军身侧,俯下了身子,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赵中华眼中噙著泪水,竭力控制著几乎要失控的情绪,猛地抬起头,朝著四周大声嘶吼道:医生!医生来了没有?!
    不幸中的万幸!毛红军还活著!
    他似乎被我们的声音所惊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缓缓地在我们脸上扫过。
    似乎是认出来了我和钱进,他的嘴角动了动,仿佛是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根本无法成形。他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著,发著几不可闻的声音。
    我和钱进赶紧把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屏息凝神,竭力分辨著他说的什么。
    依稀间,听到他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那个……仙人了……。
    他说……刚子的仇……已经……报了……。
    “嗯嗯嗯!”我流著泪,对著他使劲地点著头,声音哽咽地回答道:毛哥,报了!程哥的仇,已经报了!杜海天……杜海天已经死了……!
    听到杜海天已死的消息,毛红军的脸上並没有浮现出任何兴奋或快意的神色,反而显得更加悲伤与落寞。
    他缓缓地將那双无神的眼睛望向了渐渐亮起的天空,嘴里呢喃道: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梦到刚子呢……?!
    因为——,那是因为——。我迟疑了片刻,看著他那带著无尽遗憾的眼神,猛地一咬牙,用无比肯定的语气回答道:那是因为程哥被仙人给接走了!
    被……仙人……接走了……?!毛红军嘴里下意识地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似乎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带著疲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眼泪,从他深陷的眼角缓缓滑落,顺著他骯脏的脸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救护车来了!救护车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有人激动地大声吼了起来,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背著急救箱,抬著担架,奋力挤进人群,衝进了小巷。
    我们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他们。医生们动作麻利地蹲下身,快速检查毛红军的瞳孔、脉搏和伤口,进行紧急的止血和包扎。隨后小心翼翼地將毛红军抬上了担架。
    紧接著,黄尚志也被人从屋內抬了出来。
    他是清醒的,正瞪著眼睛四处张望著。担架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跟著祈求道:李肆瞳,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好不好?!
    我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本来想骂他两句,可是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的心又软了。
    我十分认真地对著他说道:我再说一遍,那东西不是我拿的!
    黄尚志带著失望的眼神被抬走了。
    为了不耽搁医生对毛红军的抢救时间,我拒绝了对我伤口的处置。
    让开!快让开!警察们大声呼喊著,自动组成两道坚实的人墙,为毛红军和黄尚志的担架开闢了一条通道。
    医生们抬著担架,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巷子里,所有的警察,无论职位高低,都自发地立正站好,默默地行著注目礼,目送著担架上那个生死未卜的战友,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
    全体注意!等毛红军他们一离开,赵中华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把衣服都穿起来!
    “哗哗哗哗——!”
    接著就是一阵急促的衣物摩擦声。
    所有脱下了警服的警察们快速上前,动作利落地找到自己的衣服,迅速穿戴整齐,又整理了一下。
    转瞬之间,刚才还显得有些杂乱的队伍,就变得整齐划一,警容严整。
    他们的脊樑挺得笔直,如同两排傲立青松,站立在巷子两侧,眼神坚毅且有神。
    赵中华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巷子里的每一张脸庞,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隨即,用更加鏗鏘有力的声音,大声吼道:干活——!!!
    是——!!!巷子里所有的警察,胸膛一挺,异口同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应,声音直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