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直强调有风险?!凭什么断定这里迟早要出事?!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指点?!戚俊臣一连拋出来几个问题,其实他最关心的就是最后一个,谭老么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给他出谋划策?!
“呵呵呵”。只见谭老么眨了眨眼睛,古怪地笑了一下,跟著说道:戚老板,有些东西就算我说出来您也不一定相信,就没必要究根问底了。我们现在还是先把沙场的事情说定吧,您是打算自己做,还是打算继续按照我的方法来?!
戚俊臣扭头看了看赖樱花,赖樱花眉头紧皱,抿著嘴,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似乎拿不定主意。
终於,戚俊臣扭头看向了我,问道:“財神爷”,你说呢?!
我——?!我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徵求我的意见,从我內心来讲,我是一点也不想再沾染这些事情了。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道:我不干了!
你不干了?!戚俊臣一下懵了,他看著我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说道:接下来无论你们怎么做,我都不参与了!
不参与了?!他们几个人同时吃了一惊,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戚俊臣眼神异常怪异地朝著桌子上的钱堆瞟了一眼,然后问道:难道那些钱你也不想要了?!
“唉——!”我看著那如小山一般堆积的布口袋,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暗自思忖著:钱,谁不想要呢?!可是这钱我有些不敢要啊!这钱能不能稳稳噹噹地拿在手上,只怕还是模稜两可的事情。我这左手进,右手出的事情难道还少了吗?!
还有,就刚刚那么一会儿工夫,王勇的回答要是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把命直接扔在这儿了。哪怕到现在,他的命能不能保得住,都还是两说。而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却有可能因为在现场,身上还有沙场的乾股,就要背条人命在身上。
不管戚俊臣最终是不是决定把剩下的河段接过来自己做,沙场如果再出现一个类似的“金窝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要想尽千方百计搞到手,到时候,不知道谁的脑袋又会不保?!总为这个担惊受怕的,还不如不要!
想到这里,我看著赖樱花说道:我的那份给赖姐吧!
谭老么似乎非常惊讶,他用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没有说话。
赖樱花急忙回答道:肆瞳,那怎么行?!这股子的份额可是家主亲自定的。
说著话,她扭过头,迟疑地对著戚俊臣说道:要不,还是按老么的来吧。
戚俊臣把盯著我的怪异眼神收了回去,思忖片刻,转而看向谭老么问道:按照你的计划,所有的河段都出手以后,我们就完全退出了吗?!
怎么会?!谭老么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来一个邪魅的笑容,跟著说道:所有河段都出手以后,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就跟我们无关了,就算有事,也是他们的事。
但是——。谭老么卖了一个关子,他扭头看了看蜷缩在柜子里的王勇,这才继续说道:从一开始,除了采沙工人以外,我就不准他们自己带人进场,为的是避免出现多方势力在这里面胡乱搅合,坏了我们的事。
这样一来,整个河段的安全都是我们负责的。他们要想安安全全地把金子带出去,就少不了要用我们的人押送;他们之间要是发生了什么矛盾,自然要找我们的人调解;他们要想安安心心地淘金,就离不开我们的人报信!当然,这些都是要收钱的。
听到这里,戚俊臣的脸色稍显缓和了一些,继续追问道:就这个吗?!
当然不止!谭老么笑著说道:这只不过是一个顺搭的小生意。
“哦?!”戚俊臣被谭老么的话提起了兴致,他抬手把手里剑插进了拐杖里,饶有兴趣地盯著谭老么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大生意不成?!
隨著长剑入鞘的“哐”声响起,王勇紧绷如弓弦的脊背瞬间鬆弛了下来,他的身子一软,整个人“咚”地一下栽进了柜子里。
我们不由把视线齐刷刷投向了他。
当眾人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他时,王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就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般弹了起来,整个被反绑著手脚的身子拼命地扭动著,挣扎坐了起来,咧著嘴朝著戚俊臣討好般地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戚俊臣只是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双眼继续望向了谭老么。
谭老么笑了笑,继续说道:刚才提到的小生意,必须要用到戚老板的人,所以,產生的收益参与分红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下面说到的这两桩生意却有些不同,可以说和沙场有关,也可以说和沙场无关,是两个新的生意,而且是需要重新投入的,所以不能按照之前沙场说的股子来分,这才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让戚老板您亲自来一趟的主要原因。我想问问戚老板和赖小姐,愿不愿意加进来?!
戚俊臣和赖樱花惊讶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扭头说道:你说说看!
呵呵呵。谭老么笑了一下,说道:在说这个之前,我还是想先把王总经理的事情说完,只有把“金窝子”的事情了了,我们才能安心地说下一步的打算。
戚俊臣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看著他说道:你说!
一成!谭老么伸出一根手指,对著戚俊臣说道:既然戚老板对两成有异议,那就一成,最低给王总经理一成!这个“金窝子”对我们来说是个意外之喜,但我们也不能因此丟了信用,毕竟我们后面的这些生意还要仰仗王总经理出些力!
对对对。柜子里王勇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个不停,嘴里慌慌张张地说道:只要戚老板看得起,王勇愿效犬马之劳!
戚俊臣眼神流转,片刻过后,终於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现在可以说说你的那两个生意了吧?!
“呼——!”谭老么吐了口气,似乎放下心来,伸手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俯下身“噌噌”两刀割断了绑在王勇手脚上的绳索,嘴里嘀咕道:王总经理,你可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啊——。
谢谢!谢谢!鬆开束缚的王勇有些激动地爬出了大柜子,拘束地站在谭老么身旁,不停活动著泛著青紫的手腕,对著戚俊臣和谭老么躬身道著谢。
谭老么拖过一把椅子,在柜子前坐了下来,抬头望著戚俊臣说道:戚老板,我这腿可不能和您比,站久了可就撑不住了,我还是坐著说吧。
戚俊臣看著他没有说话。
谭老么继续说道:我刚才说的两桩生意,第一桩就是收金子!
戚俊臣似乎愣了一下,反问道:收金子?!
不错!谭老么说道:收金子!就坐在这里收他们挖出来的金子!目前转包的这些老板中有些人有路子,挖出来的金子自己有办法处理。可是大多数的傢伙並没有什么路子,金子挖出来以后,没办法提纯不说,更没有什么门路脱手,自己带出去交易,搞不好还会承担很大的风险。
我们不一样!我们有路子!只要把收回来的金子按照成色打个折,想不赚钱都难!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生意需要现金,大量的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