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听到我的问话,金毛小东蹲在门前,把头转向了我,朝著我张开嘴,中气十足地叫了几声。
它这叫声是什么意思呢?!我不禁愣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吗?!
“汪汪汪!” 金毛小东依旧蹲在原地,又抬头清脆地叫了几声,望著我的眼神里似乎透著一种神秘的讯息。
“呃?!”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东西触动了一下,紧接著有些紧张地问道:小东,你如果知道曹永兴在哪儿,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唰” 的一下,金毛小东突然站了起来。它走到小 “狗蛋” 跟前,伸出舌头轻柔地舔了舔小 “狗蛋” 的小脑袋。
小 “狗蛋” 正一门心思地啃食著骨头,对金毛小东的动作丝毫没有理会。
“汪汪汪!” 金毛小东扭头又朝著我吠叫了几声,隨后,它毫不犹豫地朝著巷口跑去。
跑了一段距离后,它似乎察觉到我没有跟上,便又停了下来,回头又朝著我 “汪汪” 地叫著,似乎是在等我。
难道它真的知道曹永兴在哪儿?!看到金毛小东如此异常的表现,我心中涌起一股衝动,不假思索地起身,抬腿就想跟上去一探究竟。
肆儿!你给我站住!回来!老妈急促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我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老妈已经急匆匆地跑到了门口,伸手一把紧紧抓住我的衣服,用力把我给拉了回来,隨后便骂道:臭小子,你又想干什么?!给我滚回屋里去!
呃,妈,金毛小东知道曹永兴在哪儿! 我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指向站在街道上,正回头望著我的金毛小东,转过头对著老妈解释道。
它知道个屁!它一个畜生,它能知道什么?!它是认识曹永兴,还是曹永兴给它餵过肉?!老妈又气呼呼地骂道:我看你是脑子魔怔了!
金毛小东的身上发生过很多奇异的事,之前就是它莫名其妙地把我带到了福利院,这才让我发现了振堂叔的踪跡。这一次,我心底里仍然怀著一种奢望,期望金毛小东真的能够带我找到曹永兴。
呃,可是它 ——。我还试图辩解,老妈却不由分说,伸手就掐住了我的左耳朵,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拽著我往屋里走。
哎哟,哎哟。妈,你轻点!轻点!我赶忙伸手护住耳朵,只能隨著老妈的方向趔趔趄趄地移动著,眼睛的余光瞥见金毛小东似乎还在原地望著我,发现我没能跟上去,便直接扭头跑开了。
路过柜檯的时候,我看到何哥脸上正带著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望著我,那笑容里似乎有著对我的同情和理解。
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著,不准乱跑!老妈鬆开了手,仍然气呼呼地说道。
“唉 ——!” 我无奈地嘆了口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了下来,继续百无聊赖地翻看起了小说。
一上午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事情。我悄悄地让大姐帮我留意一下金毛小东的动静,可是金毛小东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返回来过。
一下午的时光也如同流水一般,很快就过去了。没有电话打进来,没有 c 城的人上门,甚至小卖部里连生意都没有一桩,整个家就像被一层沉闷的空气笼罩著。
大家都默默地忙著自己的事情,何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街道,大姐的目光全在宝宝身上,老妈则紧紧地盯著我,二姐专心致志地看著书,巧儿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小 “狗蛋”,眼神里满是宠溺,振堂叔则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天井,而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手上的游戏鏢,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倒是在吃晚饭之前,孙正平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李肆瞳! 一掀起门帘,孙正平就朝著我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似乎马上就察觉到屋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孙正平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兴奋之色,变得有些拘束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然后朝著我使了一个眼色。
嗯?!他有什么事吗?!我心领神会地起身,默默地回了屋,坐在了书桌旁。孙正平也赶忙跟了进来。
房门刚一关上,孙正平的神情顿时又变得兴奋起来。
我好奇地问道: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嘿!你不知道!孙正平兴奋地说道:今天下午学校出大事了!
学校出大事了?!我愣了一下,瞬间充满了好奇,连忙问道:出什么大事了?!
孙正平身子往前一凑,把屁股往桌子上一靠,侧身对著我,兴奋说道:今天下午有十多个人拿著棍棒,衝到学校里找刘胜龙!
他们打架了?!我更加好奇地问道。
“嗯!” 孙正平继续说道:好像是刘胜龙先打了他们的人,他们进校后,直接衝进了邱老师的家里,一顿乱砸,然后把刘胜龙狠狠地打了一顿。最后还是邱老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们才停了手!
我不禁眉头一皱,心里暗自思忖著:不知道刘胜龙又出去惹了谁?!
只见孙正平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这个还不算什么!
还有什么?!我满心好奇,迫不及待地问道。
孙正平继续说道:这帮人砸了邱老师的家,打完刘胜龙以后,刚从邱老师家里一出来,刘胜龙那个傢伙满头是血,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一把刀,就像一个疯子一样,追了出来。
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他挥刀就將两个人砍倒在地,血溅了一地。其他人被他这一下子给嚇得不知所措,四散逃窜。
呃?!刘胜龙这么猛了吗?!我惊愕地看著孙正平,眼睛瞪得大大的,问道:你亲眼看到的?!
“嗯。” 孙正平点了点头,说道:那帮人衝进学校的时候,我正在门卫室玩。门卫大爷看他们提著棍棒,觉得情况不妙,连忙让我跟上去看看,他则打电话报了警。
还好,派出所来得挺快的!就是那个吕所长亲自来的,抓了好几个呢!刘胜龙也被带走了!
砍伤了两个人?!我看著孙正平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当时的场景,心里默默地想道:这次总要给刘胜龙一个教训了吧?!
不过这事跟我也没有关係,曹永兴的事情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我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气,把目光缓缓地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孙正平的右衣兜。他正靠在书桌上,滔滔不绝地讲述著派出所怎么抓人,双手还不停地比划著名。而他右衣兜里,有个类似牛皮纸的东西露出了一个角,隨著他手臂的摆动,那东西在口袋里若隱若现,轻轻地晃动著,像是在向我招手。
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偏著脑袋,眼睛紧紧地盯著他的衣兜,仔细地分辨著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正在讲述派出所出警情况的孙正平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停了下来,低下头看著我,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眼睛仍然盯著他的衣兜,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兜里揣的什么东西?!
东西?!孙正平满脸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右衣兜,说道:我兜里没揣什么东西啊?!
咦?!这是什么?!孙正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有些吃惊地把手伸进衣兜里,把那个牛皮纸一样的东西给掏了出来,眼睛里满是惊讶,嘴里喃喃地说道:这不是我的东西啊,是从哪儿来的?!
孙正平手里拿著的是一个信封,一个普普通通的牛皮纸信封。
这个牛皮纸信封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別之处,但当孙正平把信封翻了一个个时,似乎愣住了,嘴里轻声喊道:李肆瞳。
我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孙正平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我,说道:这好像是给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