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车祸的耽搁,班车到达清水镇的时间,比预想的要晚。
等班车缓缓停下来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进入清水镇的公路上,已经堵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犹如一条被束缚的巨龙,只能缓慢前行。
我们的班车缓缓地停在了一辆麵包车的背后。
有旅客起身好奇地问道:师傅,前面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堵了这么多车?!
司机师傅拉住手剎把车熄了火,嘴里说道:昨天l县抢银行运钞车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前面的清水镇和东来镇警察都设了岗,东来镇查过来的车,清水镇查过去的车。
有旅客扭头看向了农行的王主任,王主任沉著脸,转头看向了窗外。
司机师傅说完话,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前面的麵包车,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他站在车头前瞅了瞅那辆麵包车后面的车牌,跟著朝麵包车的驾驶室走去。
车上有人说道:刚才会不会就是这辆麵包车把那辆卡车给別到沟里去的?!
师傅去看去了,估计也是有点怀疑吧!有人说道。
这车也太他妈不是玩意儿了,把人家车別沟里,自己跑了!真要是这车,老子第一个下去揍死他丫的!有人趴在座位上瞅著热闹,嘴里说著狠话。
我也站了起来,好奇地看向前面的那辆麵包车。就看见司机师傅缓缓地走到麵包车驾驶室前看了一眼,脸色似乎一变,跟著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拉开车门爬上了驾驶座,嘴里“呸呸呸”地,不停用手搓揉著脸,似乎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看到司机奇怪的表现,有人问道:师傅,怎么了啊?!是不是那车啊?!
司机师傅朝后摆了摆手,说道:別说了,別说了!前面车上的人我们惹不起!
是什么人啊?!惹不起?!有人好奇地问道。
正说著话,就看见那辆麵包车突然发动了起来,然后方向盘一打,拐出车队,径直超过前面排队的车辆,直接插到了检查岗的位置。
哎哎哎!他怎么插队了啊!有人指著麵包车喊道。
司机师傅似乎吐了一口气,发动汽车把车朝前开了一段距离,停在了刚才麵包车的位置,又熄了火。说道:知不知道前面麵包车是谁开的?!
谁啊?!有好事者问道。
魏老黑!司机师傅静静地说道,似乎有人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魏老黑?!他们说的是魏建吗?!我拉开车窗,朝前望去。
只见前面的麵包车已经被查岗的警察提前放了行,跟著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终於熬到了我们的车,只见一个警察带著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拉著一条警犬一起上了车。
上车后就带著严肃的眼神四处打量著,很快走到了王思远他们那一排。那个警察瞅了瞅小伟,说道:把口罩摘下来!
王思远不好意思地赔笑著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他才做了手术!
快!把口罩摘下来!给警察同志看下!王思远对著小伟说道。
小伟缓缓地摘下了口罩,那个警察仔细地瞅了瞅,然后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又朝著另外一排走去。
他们很快走到了我们这一排,那个警察只是瞟了我一眼,没有停留。但是他前脚刚迈过去,“汪汪汪”,武警拉著的那条警犬却躁动了起来,张著嘴就朝著我们这一排狂吠起来。
那个农行的王主任嚇了一跳,歪著身子躲避著。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它不会是嗅到了我腰间飞刀的味道了吧。
那个警察奇怪地回身问那个拉著警犬的武警道:怎么回事?!
那个武警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跟著另外一个武警立刻把挎在胸前的衝锋鎗一摸,对著我们喝道:高举双手,站出来!
王主任脸色煞白,猛地举起了双手,缓缓走了出去,站在了过道上。
完了!我心里想道:今天腰里的飞刀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也缓缓举起了双手站了起来。
一个武警上前对著王主任搜了搜身,没有发现什么违禁的东西,跟著把眼睛看向了我。
我正要往过道里走,就听见那个司机师傅说道:警察同志,刚才路上出了点事情,我一个急剎,这个孩子的脖子被擦破了,是不是那血的腥味引起警犬误会了啊?!
那个警察走了过来,偏头看了看我的脖子,然后伸手把我的下巴朝上抬了抬,跟著就听见那只警犬又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那个武警使劲拉了拉警犬的绳子,警犬终於安静了下来。
那个警察冷笑一声,说道:这根本就是刀伤!
你出来!那个警察对著我说道。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皱著眉头,暗自嘆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了过道里。
那个警察开始从我的领口开始往下摸著,摸到我胸口的內衬口袋时,一下摸到了那颗我一直揣在身上的臭弹。
他伸手拿出来一看,跟著脸色一变,拿在手里问道:这是什么?!
我怎么把这个东西忘了?!我皱了皱眉头,说道:臭弹!
臭弹?!你怎么知道这是臭弹?!东西是从哪儿来的?!那个警察连珠炮一般追问道。
一个朋友给的!我有些著急了起来,连忙回答道。
朋友给的?!等会儿好好跟我说说你那个朋友!那个警察冷冷一笑,把手上的臭弹隨手递给了旁边的武警,紧接著又把手伸向了我。
我突然想起来,我身上除了臭弹和飞刀,还有三根小金棍。看著他伸过来的手,我有些牴触地往车门口退了一步。
別乱动!那个警察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我,大声吼道:我跟你说,別乱动啊!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哎哎哎!我身后的王思远,突然站了起来,他猛地挤了过来,对著几个警察解释道:警察同志,这孩子是跟我们一起的,昨天水果刀不小心把脖子弄破了,刚才在车上又把伤口擦裂了!
你干什么!退后点!看著走近的王思远,那个警察大声说道。
同志!同志!你听我说!王思远没有理会对方的警告,边说边往我身边挤。他身后,小伟戴著口罩也跟著挤了过来。
让你们退后听到没有!那个警察看著挤过来的王思远和小伟,有些著急了。
“汪汪汪”,警犬又狂吠了起来,两个武警顿时把手里的枪举了起来,最后大声喊著:退后,都退后!
我们可以证明!终於旅客中有人站了起来,出声说道:我们可以证明他的確是刚刚才把下巴擦破了,流了好多血!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著说道。
那颗子弹又是怎么回事?!那个警察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从我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一时间我有些慌乱,眼神有些躲闪。
王思远终於挤到了我跟前,他挡在我前面,对著那几个警察和武警解释道:一颗子弹而已,小孩子家玩玩,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是啊,是啊!大家七嘴八舌地帮我说起了话。
突然之间,我感到腰间一松,有人把我腰间的帆布腰带给解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是谁,又看到有几个警察从车下冲了上来,他们手里举著枪,一个带头的人跟著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全部退后,不然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