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暖阳之家到煦阳之家,现在又是晨曦,这三个名字,似乎都和太阳有关。
缘镜组织的由来,是因为那面铜镜。
与其说铜镜,不如说这些人就和古时候那些封建迷信的人一样,都信仰著太阳神的传说。
温瑾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家中,打开门,屋內灯光昏暗,客厅里却坐著两个男人。
“你们……不去查案,来这里做什么?”
温瑾一眼便认出是凌砚和萧段鋮。
“路过,回来休息一下。”凌砚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看向温瑾,“你这是去哪了?怎么身上都是灰尘。”
“晨曦福利院,拿了我爸送我的玩具。”
边说,温瑾把口袋里捏成团的信纸丟到桌上,扬了扬下巴,“你们看一下吧,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这团信纸本就因多年的缘故,边缘已经脆化,外加被温瑾揉捏,已经褪色的字上全是裂纹。
萧段鋮率先拿过看了眼,蓝黑色的墨水印在上面,有部分溶解,他的面色愈发凝重。
凌砚好奇地凑到一旁,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不觉得奇怪吗?”萧段鋮问道。
凌砚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奇怪的,珠宝公司想干点別的也正常,更何况那个年代的企业家,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做到这么大?”
萧段鋮沉声道:“我不是说这个,温耀国为什么要把实验告诉温瑾?如果温瑾发现得早,那么小的孩子能懂这个?”
温瑾刚从臥室里换了衣服出来,不咸不淡道:“不懂实验室,但至少懂远离自己的姐姐温可镜吧?不过,那时候我应该认识的字很少,这个东西就算被我找到,很有可能会给温可镜看。”
不得不说,老爸这点就算错了。
那时候她才四岁,就算在七八岁发现这封信,也不会认得这么多字。
凌砚点点头,“还得是美玉,这孩子打小就聪明,这都过了二十年,才想到自己有个玩具屋。”
“你是在阴阳我么?”温瑾冷冷地瞥了眼凌砚,“不过,我確实比不上001,毕竟是个成功的实验品呢。”
凌砚齜著牙,像只生气的大狗狗,半晌没说出话来。
“海马体实验,这和暖阳之家的器官案没什么牵扯。”萧段鋮蹙眉。
“有牵扯。”温瑾篤定道:“说来也巧,我们遇到的这位律师,苏婉,就是暖阳之家的倖存者之一,並且,她少了一颗肾。”
萧段鋮闻言蹭地一下站起身,“我去找她。”
“不用了,她刚送我回来,况且,她好像对福利院一直心存愧疚,我发现她经常给福利院捐东西。”
温瑾指了指桌上的信封,“这信就藏在我小时候的玩具里,但是我那个亲爹,给我做的玩具太过於精致被李成俊看上,结果就送给了苏婉,苏婉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喜欢小孩玩的玩具屋,然后转手又送去了福利院,我这兜兜转转一整天,终於是找到了。”
话音刚落,脑海中的系统音响起:
【恭喜宿主发现爸爸温耀国的秘密,请宿主在十天內找到实验室,並且捣毁实验室】
【鑑於本次宿主表现优异,罪恶之眼已升级】
温瑾眨了眨眼,升级?
她怎么看不出来,盯著萧段鋮看了三秒,又盯著凌砚看了三秒,没区別啊……
不对,还是有区別的。
萧段鋮和凌砚身上散发的金色光芒好像柔和了不少,不那么刺眼了。
她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眯眯道:“既然我爸说实验室在安和区,那你们要不去……查查?”
萧段鋮面无表情地一把推开肩膀上的手,“二十年前实验室在安和区,不代表现在还在。”
具体来说,是二十一年前的事。
“实验室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这么大的事情,就算被温可镜接管,也不会转移,二十年前,温可镜还没满十八岁,当初温瑾无法被温可镜领养就是因为年龄限制,她那时候未成年。”
凌砚分析道。
“你是不是还记得你被做实验的地方?”温瑾冷不丁地问了句。
凌砚背脊一僵,隨即笑道,“怎么看出来的?”
温瑾只是隨口一问,她根本没想到凌砚真的记得,她瞪大了眼睛,又看了眼边上的萧段鋮没有丝毫意外,一目了然。
“你就瞒著我,好歹我们也是共患难的实验品啊。”
凌砚嘴角一抽,“你这话说得我可不认同,你好像很喜欢自己是个实验品的称號?很光荣吗?”
“所以,你能那么快把人催眠,这是实验后得到的结果?”
温瑾並没有觉得凌砚身上哪里特殊,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他只要盯著对方的眼睛对视一会会儿,就能把人催眠。
原本她还以为是催眠师水平达到登峰造极了,现在看来,应该是成功实验品的標配。
“等一下……”
温瑾思及至此,坐到凌砚和萧段鋮中间的位置,原本就窄的小沙发,顿时被他们三个人挤满了。
萧段鋮被紧紧挨著的温瑾弄得有些不自在,他耳根发烫,不自觉站起身,“坐著有些累,凌砚,你家没水吗?”
凌砚则是靠在温瑾边上,一脸莫名,“你要是口渴,厨房里有自来水,应付两口,我们这才刚回来,哪里来得及买水。”
“你俩別吵。”温瑾刚想起来什么,被萧段鋮这么一打断,忽然就乱了。
“想起什么来了?”凌砚斜眼看她,撑著下巴,“失败的实验品,记忆应该没那么完善,但是上次你在暖阳之家的反映来看,你应该是个成功的实验品,不知道为什么被岩田梓说是失败品。”
“怎么?我还要夸夸那个歪果仁?”温瑾翻了个白眼。
顿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萧段鋮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的墙壁,而凌砚则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仿佛知道温瑾要说什么。
之前因为受到系统惩罚,温可镜的灵魂进入到温瑾体內,那时候她便能操控她的身体,並且,温可镜並没有太过讶异。
“起初,温可镜掌控我身体的时候没有太过惊讶,说明,她很了解我,並且也知道很有可能会有一天能再次操控我的身体。”
温瑾深吸一口气,还记得当初温可镜操控她身体后说过的话,“如果有朝一日,她能操控別人,或者说她的灵魂寄居在別人的身体中,那么,她当初所犯下一切的罪孽,不都能被其他无辜的人顶罪?”
“胡扯。”萧段鋮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