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矮小,却又灵活。
有些肥胖,却力道大。
一个铁笼里关著的就仿佛不是人,而是不同的物种。
其中一个年幼的,爬行速度极快,就像蜘蛛一样,趁著萧段鋮不备之时已经跃到他后背上,紧紧抓著。
萧段鋮用力朝后抓去,想把人拽下来。
可对方就像是黏糊糊的牛皮,刚能拽下来一点又弹了回去。
“杀我这么多兄弟,你们都得死!”
瘦高男人兴奋地叫囂。
凌砚艰难的踹飞一个又来一个,他们身上就像是撞到了巨大磁石,这些人不断往他们身上扑。
又因对方年纪小,萧段鋮和凌砚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开枪。
温瑾想要上前帮忙,但又怕自己帮倒忙。
这些人打不死,只有用子弹贯穿他们大脑才能停止这场无休止的战斗。
“这些消失的孩子们果然都在这里。”
萧段鋮大口喘著气,好不容易被背上抓著的女孩甩了下来,与此同时下来的还有他肩膀上一块肉。
被女孩紧紧咬在嘴里,她就像是尝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枯黄萎缩的面部肌肉在此时抖动了起来。
“这些应该是实验品,老萧,不能手软,否则我们今天会死在这里。”
凌砚拿出枪,对准那个正嚼著刚撕咬下来的肉的女孩来了一枪。
女孩咽气。
“可他们还是个孩子。”
萧段鋮眼眶猩红。
借著坑里的火光,看著一个个铁笼里看著他们打斗的人,手舞足蹈欢呼的有,学著他们拼命打斗的更有不少。
从铁笼里放出来的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个个又从地上爬起来,朝著萧段鋮和凌砚扑去。
又打了几枪,没子弹了。
“小路,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停下来?”
温瑾在他们打斗时,听到了头顶地面上方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小路口中说的那个男人已经到了。
可边上並没有传来小路的声音,等她回过身的时候,小路已经冲了上去,加入了战斗之中。
因为,就在此时,有另一个体型较小的男孩扑到了萧段鋮的身上。
他们似乎格外喜欢萧段鋮这身肌肉,逮住一个地方就下嘴。
正当牙齿要触碰到对方皮肤时,男孩身上猛然间被一个力道抓起,紧接著一把举高於头顶。
“我去……大力士啊。”
温瑾瞪大了眼睛。
小路把那个男孩直接往火坑里面砸,砸断了中间连起来的烧烤架。
乒铃哐啷,全部陷入火坑之中。
男孩个子矮小,在被火焰包裹的同时,他痛苦地斯嘶喊,四肢不断朝周围挥霍。
他想要爬出这个火坑。
然而,火势巨大,不过半分钟功夫,他便没了气。
重新跌入土坑中,和地下埋葬的骨头作伴。
看过被熊熊烈火燃烧的几个人都不敢再上前。
因为小路两只手一把將受伤的萧段鋮和凌砚往后坑边上靠。
脊背很快被滚烫的火焰烤得汗水直流。
萧段鋮被咬掉一块肉的肩膀上更是鲜血直流。
“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通知李队,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凌砚看著萧段鋮的伤口,抿了抿唇,“这些小怪物怕火,去周围找几根树枝,烤上火应该就能出去。”
“对,他们怕火,却又喜欢烤火。”
小路应声回答,手里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根树枝,上面燃烧著火焰。
她上前走了两步,那些被关在铁笼里的人都纷纷退去。
“刚才提醒我们的人是你?”
萧段鋮一停下战斗,肩膀上的疼痛愈发强烈,他的脸色发白,说话时嘴唇不住抖动。
小路摇头,毫不犹豫就把躲在角落里的温瑾出卖了。
“姐姐说的,不是我。”
温瑾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正想要出来时,楼道里的人影也在此时一同出来。
温瑾见状又退了回去。
掌声起。
“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好女儿,果然没让我失望。”
络腮鬍的身影从楼道里走出,低著头,双手在身侧不断鼓掌。
他双手不断击掌
小路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往后退。
她站的位置,恰好把躲在角落里的温瑾挡住。
萧段鋮见到那个身影时,脸色更白了两分:“是你!”
“我没死,很意外是不是?”
络腮鬍张开双臂,他在两个人面前转了个圈,“让你们失望了,我还活著。”
他的身后紧接著下来了一群手持枪械,却一个个穿著黑色劲装,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萧段鋮和凌砚,包括这些铁笼子里的人。
“你不是老陈,为什么要扮成他的样子?”
凌砚同样也拿著枪对著络腮鬍的额头。
“他的样子?”
络腮鬍指著自己的脸,扯了又扯,粗糙的脸颊被拉长又迅速收回。
为了证明是自己的脸,络腮鬍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湿巾在脸上隨意擦拭,完事后又將手指擦了一遍。
抬起眼皮,幽幽道:“你还觉得,我顶著的是他的脸?”
“不可能,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萧段鋮警惕地看著他,一口否决对方的身份:
“我和陈只只相处多年,本就觉得那天在机场遇到他有些奇怪,现在看来,一路上偽装成他的模样,和我打交道的人一直都是你。”
络腮鬍仰头大笑:“没错,是我,可惜你实在是太蠢了,到现在才发现我的身份。”
他的华语说得很流利,却有夹杂著樱国语,说得不三不四的。
萧段鋮:“你和陈只只是什么关係?”
络腮鬍挑眉:“什么关係?你就不用操心了,一会儿送你去下面见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络腮鬍已经挥手让身后所有人的枪对准萧段鋮和凌砚。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各个铁笼里的人不断叫唤。
他们的语言系统有障碍,只是抓著铁笼的手死死撑著,头不断撞击铁笼。
以及刚才还想要攻击萧段鋮和凌砚的几个孩子,纷纷跪在地上。
他们看向络腮鬍的眼中满是惊恐。
温瑾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的络腮鬍,他在说谎!
在警局的络腮鬍身上只有黑气,但是没有骷髏,说明没有沾染人命。
可眼前这个络腮鬍,浑身上下被黑气包裹,身后的双手更是有无数双,密密麻麻,就和当初见到的卓利强尸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