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斥候:从奉旨传宗接代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计算潘景升
潘景升带来的新军,多半还没有甲冑,手里抓著的兵器也是残缺不堪;五千残兵和苦奴组成的敢死队,皆著破衣烂衫,为了防止有人逃跑,全被锁链捆住了左脚腕,死气沉沉的模样,宛若行尸走肉。
李青云为了防止残兵和苦奴绝望之下发生叛乱,波及到麾下士卒性命,又不得不分派出二百名骑兵,严加看守。
原本意气风发的潘景升,如今却是鬍子拉碴,眼中布满血丝,身上还散发著浓郁的酒气,好似没有察觉到李青云的注释,摇摇晃晃地朝陷阵营的中军大帐走去。
陈长欣伸手拦住了他,“潘將军,您的大帐在那边呢。”
“李將军,我连进去坐坐的资格都没有了?”
满脸自嘲的潘景升打了个饱嗝儿。
“让他进去。”
中军大帐后面还有隔间儿,冯倩平时为了避嫌,都会躲在里面,“给潘將军上茶。黑马,盯紧了外面,有风吹草动,及时匯报。”
走进大帐中时,潘景升刚从腰间的锦囊里倒出些许生米,美滋滋的吃了两颗,又举著酒葫芦一通猛灌。
“潘將军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来打仗的。”
坐下后的李青云端起了茶盏,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陈长欣。
陈长欣心神领会,带领著眾亲卫退了出去。
“我还真不是来打仗的,我是来看李將军出丑的。”
潘景升戏謔的笑声在大帐內迴荡。
李青云笑道:“那你別喝太多,省得错过了看戏的机会。”
“你,太无趣了。”
潘景升指著李青云晃了晃手指,醉醺醺地说道:“相州就是个大染缸,李將军已经跳进来了,再想顺利脱身,就是异想天开。”
顿了顿,阴惻惻地笑道:“朝中大员,不会任由一个女人指手画脚;纵使李將军如何囂张跋扈,也不敢抗旨不尊吧?”
欒文登难道求来了圣旨?
李青云大脑快速运转,若是欒文登破釜沉舟,搞不好还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会使永寧公主陷入被动状態。
“李某若被抄家问斩,潘將军记得送我一碗酒。”
“算了吧,潘某肯定会死在你前面。”
潘景升又灌了两口酒,眯著眼睛说道:“三日之后,我要隨儿郎们攻城作战,拿下先登之功;若是不幸被射成刺蝟,李將军给我找口薄棺。”
李青云静静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或许是他的沉默,潘景升忽然变得异常亢奋,拍桌狂笑道:“你死到临头,还跟我装模作样!你真以为我去送死,你和陷阵营就能置身事外?”
“嘿嘿嘿……”
他怪笑了几声,继续道:“欒知州已向相州齐氏求援了,最迟明日傍晚,齐家的三千门客就会抵达东山县,督促李將军攻城。”
齐家乃是相州望族,其祖先曾资助过梁太祖起义,有从龙之功;如今的齐家家主,贵为户部尚书,其父致仕归乡后,也未失圣眷,去年前还被封为太子少师。
齐家占据著相州境內的星隆县,產业遍布各地,还贩卖私盐,走私木料,虽没有兵卒,却拥有数千忠心耿耿的门客,农閒时还有教头负责训练,整体实力极为强悍。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武者客卿,外界传言,曾在云州犯下累累血案的江洋大盗,夺命修罗司马一刀,就藏身於齐家。
“陷阵营和云麾军尽皆骑兵,李某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赵舒玉肯定能保他一条性命;只不过,这段时间的图谋,都会成为泡影罢了。
“你怎能这样?”
潘景升目瞪口呆,气急败坏的道:“我可是来看你笑话的。”
“战马可上不了城墙,大梁朝也没有骑兵攻城的例子。”
李青云幸灾乐祸地说道:“潘將军死了,相州地界又少个祸害,就是可怜了妻儿老小;欒正贤为人齷齪,不知逃出生天后,会不会关照潘……”
“住口!”
潘景升好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儿,尖叫道:“李青云,你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就是死,也要拉著你见阎王!”
“就凭你和外面那群散兵游勇?”
李青云冷哼一声,故意说道:“潘將军若是来寻死的,还是趁早找个地方等死吧。不想等死,就好好活著。”
“我拿什么活著?姓欒的那狗娘养的,等我死后,肯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老子头上!我还没死,相州驻军仅存的精锐就被你搜刮一空。”
潘景升越说越气,抄起茶碗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我不去送死,我来此作何?欒文登若是敢背信弃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厉鬼真能报仇,世上就没人为非作歹了。”
李青云看他脸色青红不定,谆谆善诱道:“潘將军还是趁著苟延残喘的机会,想想怎么才能活下去吧。李某这里就是损失惨重,也能安然无恙。”
潘景升苦涩道:“我拿什么活下去?”
“那是你的事了,李某可不会让兄弟们白白送死的。”
李青云伸了个懒腰,喊道:“长欣,让火头军从今日起,餐餐都要有肉,战马也都给我餵得饱饱的。虽说这里是相州境內,兄弟们的伙食也不能比金明寨差了。”
粮草,军令。
潘景升这才想起,陷阵营如今使用的军备,全都是从欒文登手中敲诈勒索来的,他接到命令前来相州平叛时,恐怕就没想过替欒文登卖命!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老子手里虽都是些残兵败將,可胜在人数眾多,李青云也不会听从齐家安排,齐家独木难支,想在这里耀武扬威,纯粹是痴人说梦。
“他妈的,欒正贤又没功名,死在东山县那是他福薄命浅;若让叛军做大,老子即便死在这里,家眷也要发配充军。”
潘景升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隨手將酒囊丟在了地上,沙哑道:“李將军,敢不敢跟我玩个大的。”
李青云淡淡的道:“李某可不是目无王法之人。”
“如果杀的是目无王法之人呢?”
潘景升眯著眼睛,狠声道:“刘公公可是皇上的心腹,他如果死在城內,咱们都有保护军械坊之责;床子弩的製作方法,乃是大梁朝的最高机密,此物一旦落入齐家之手,咱们两个怕是都难逃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