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太太从镇上回来,勤快的陆西梟已经將院子里的落叶扫乾净了,鸡鸭也餵好了。
老太太將陆景元之前留下的玩具还有那扭扭车拿出来给他玩,之后择菜准备午饭,陆西梟帮著她一起择菜,老太太趁机和他聊起。
“黎黎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只有我疼她、我教她,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她没有完整的家庭,没有完整的家人。”老太太满眼的心疼。
“她性格或许不是那么完美,但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她,不过她在我心里就是最完美的。在你没来之前,我以为她会一直自己一个人。她要强,也倔,从小不让我操心一点。”
“她心思不够细腻,她把什么都看得很重又什么都看得很轻,其实就是能拿的起,也能放的下,但是上回你们闹矛盾,她没能放得下你。对她来说,生死都不一定是大事,她不是个会表达感情的,就是对我也没有过,但我知道她心里很爱我,小陆你心思更细腻,也更会照顾人,往后辛苦你多包容她一些好不好?”
陆西梟感到惶恐:“外婆,您千万別这么说,太折煞我了。我要向你道歉,我没照顾好黎黎,害她伤心,也害你担心,当初信誓旦旦向你保证,让您失望了,对不起。您再相信我一次,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老太太:“外婆相信你。黎黎跟我说了不是你的问题,她愿意再把你带回来,就说明確实不是你的责任,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了解她的性格,她就是不太懂得怎么去爱人。你多教教她,我相信她会愿意学的,她会的。”
陆西梟点头:“我会的。”
老太太:“外婆没有办法一直陪著她,以后小陆你和小景元就是她的家人了。她不是一个人外婆就放心了,外婆谢谢你和小景元。”
陆西梟:“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会的。我还不捨得丟下我的黎黎。你和黎黎和小景元也都会长命百岁的。”
“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去我家里看一看?我想您和我的家人认识认识,我想让您放心。”
陆西梟邀请道。
老太太答应道:“好。外婆去你家看看。”
两人直接就说定了。
天气闷热,温黎钓癮犯了。
三人一狗坐河边树荫下顶著高温钓鱼。
陆景元拿一根温黎给他现做的小鱼竿。
新手保护期,陆景元收穫颇丰,晚饭用他钓的鱼做了全鱼宴,全家人都吃了他钓的鱼。
这是这几个月来陆景元最开心的一天。
温黎想起镇上写姻缘带的老头,閒来无事就做好人把陆西梟带去让他给老头写了副字。
老头说不会让陆西梟白写,他还真没占便宜,將一支他珍藏的毛笔回送给了陆西梟。
拿出毛笔的老头人都神气了几分。
老头不知道陆西梟的身家,不知道他高价买来珍藏的毛笔压根入不了陆西梟的眼。这么说,陆西梟见过、用过最差的毛笔就是他的。
对陆西梟来说差劲,可他们知道这已经是老头最大的诚意,陆西梟欣然收下:“谢了。”
他们这次回来碰巧赶上已经退休的老村长家娶孙儿媳妇,老村长邀请了全村的人。
村长是个责任感极强的老好人,村里人几乎都受过他的好,温黎小的时候,村长没少接济和帮衬,她外婆也没少向村长借钱过难。
这次赶上了,这席温黎得去吃。
老太太问陆西梟愿不愿意去。
这村里的酒席还真不能隨便吃,陆西梟这一去,等同於向全村公开他和温黎的关係了。
这是外婆对他最大的认可了。
当然,老太太是当著温黎面问的,温黎如果不愿意陆西梟去,自然不会让陆西梟去。
显然温黎是愿意他去的。
陆西梟当然千百个愿意去。
徵得陆景元的同意后,他们都去。
酒席在祠堂办,老太太一早就去帮忙了。
到中午的时候温黎带著陆西梟他们过去。
两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结果还是成了被瞩目被討论的存在,同桌的更是毫不避讳地当面谈论,声还大。谈论不够,还问当事人。
“你是方老太的外孙女吧?”
温黎:“嗯。”
“长得真好。他是你带回来的男朋友吧?”
温黎:“……”
“是不是啊?”
温黎:“嗯。”
陆西梟:“~”
“这孩子是你男朋友的吧?长得真好看。”
“別乱说话,这人上过电视的,我家小孩说他比市长还厉害,你小心別把人得罪了。”
“真的假的?那不得是省长啊?”
“方婆子上回跟我说那是他侄子的小孩。”
陆西梟露出和善的笑:“是我侄子的。”
“侄子的啊,我还以为是你弟弟呢。”
村里有些老人都从家里年轻人那儿听说了温黎打比赛的事,也被强行科普了陆西梟的身份,知道陆西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在场的年轻人激动了。
新郎新娘做梦都不敢想,结个婚,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能来吃他的席,新郎直接和他爸和爷爷说这是能写进族谱光宗耀祖的事儿。
差点挨他爷的揍。
新郎给陆西梟敬酒的时候手都在抖。
新娘厚著脸皮和温黎要了个合照。
温黎拍了。
等人敬完酒走开,陆西梟挨近温黎小声问:“我是不是该给他们重新包个礼?”毕竟被认出来了。
他的份子钱外婆给他出了,二百。
这在村里已经算多的了。
温黎吃著菜:“你准备包多少?”
陆西梟还真不知道:“你说呢?”
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啊。
少了拿不出手,多了、合適吗?
不多不少是多少?
温黎想了想说:“你一会儿给新郎新娘拿个88888吧,我小时候得过老村长的帮衬。”
她补一句:“別让他们上礼薄。”
陆西梟:“还是黎黎想得周到,上了礼薄的话以后我们结婚宴请他们这礼他们得还。”
温黎无语。
用他解释上不上礼薄的原因?
这傢伙绝对故意的。
两人交头接耳,同桌的人一个劲瞄两人。
收到陆西梟重礼的新郎新娘诚惶诚恐,老村长一开始不肯收,温黎的外婆劝说才收下。
回去的路上陆西梟心情格外地好,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接地气的席,但却是吃得最开心最有意义的一次,就是被温黎全程嫌弃话多。
晚上,温黎都躺下了,收到陆西梟发来的求助消息:“黎黎,睡著了吗?我洗澡衣服忘拿了,帮我送一下吗?衣服我放在床上。”
“洗澡还带手机?工作这么要紧?”
温黎心里嘟囔了声,手机上回了他一句后轻著动作起身下床出了房间,去对门拿衣服。
陆景元已经睡著,黑將军警觉地抬起头来查看,见是她,轻轻叫一声,又趴了回去。
温黎拿上衣服出去,把门带上,避免蚊子飞进去。
她拿著衣服出了堂屋,走到卫生间外,轻敲了下卫生间的门。
里面的陆西梟打开一掌宽的一道门缝。
温黎將衣服送到门缝前,侧开脸去。
一只带有水珠的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指骨修长有力,手背青筋明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门一拉开將她整个人拉进了卫生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