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的大床放置在房间正中央。
床上方的天板由镜面铺成,能够清晰倒映出床上发生的一切,床的一侧燃著香薰蜡烛,白色烟雾丝丝缕缕地往上飘。
这香,有问题。
不用猜也知道也是增添情趣用的。
温黎屏住呼吸,过去將香薰灭了,又將房间的窗子打开散味,这个位置视野挺开阔,甚至能眺望到洲长府的大门,就是进出大门的道路两侧种的树有些挡她视野,閒来无事的温黎便挪了挪位置,赶巧地就在这时看到十几辆武装车开进洲长府,距离隔得远又有树挡著加上是晚上,没能看清太多。
这十几辆武装车引起了温黎的注意,她查清了洲长府这几天的动向,不记得这个时间点他们有什么事需要用到这阵仗。
难道是临时调了兵力到洲长府?
还是赶巧外出任务回来了?
是凑巧,还是加利洲长发现了什么?
温黎不会想到这些武装力量到抓陆西梟。
温黎离开窗子,本想看看能不能找个称手一点的武器,环视了一圈房间,有倒是有。
墙上掛著金属链子、带凸点的小棒子、长棍子、粗棍子、跟香肠似的一节一节的东西,还有不知道怎么用的带齿轮的长手柄,绑人的抽人的……一大堆。
温黎嫌恶地移开目光,不管这些是不是新的没用过的,温黎都嫌拿手里膈应。
也不知道陆西梟上回在查尔斯的房间里有没有看到过这些,男人间肯定玩得更与眾不同,估计道具比这墙上还五八门。
餐厅里、
加利的十来位高层刚吃饱喝足,大家边喝酒边閒聊,有人这时说了:“今晚似乎格外地不平静,我来的时候看到狄克带了不少人出门,是不是有人闹事?解决了吗?”
长形的餐桌,主座右手的巴特道:“狄克亲自出马,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一行人纷纷附和。
唯有主座的洲长大人安静地听他们说。
见这饭吃得差不多了,话头也聊到这儿了,终於有人按捺不住问了:“不知道洲长大人今晚留我们是有什么事要商议吗?”
所有人都看向主座的洲长。
洲长今天很奇怪,早早地邀他们吃晚饭吃到现在,奇怪的当然不是这个,而是洲长居然让他们把身上的电子產品尤其手机都留在了外面。这是要查他们的手机吗?
问话的人语气轻鬆,大家表现得也都十分自在,但仔细观察他们就能发现他们要么笑得勉强,要么下意识地有些习惯性的小动作,足以看出他们心里其实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大概是真的都怕被查手机吧。
巴特站起身从佣人手里拿过红酒,亲自往洲长的杯里添了点酒,然后重新坐下。
忽然静默的气氛显得有点紧绷起来,在大家的目光下,洲长说话了:“没有什么要事,是今天刚到了批好货,已经送到各自的房间或府上,最近辛苦大家了,喝完这杯酒大家就各自回去吧,別让人久等了。”
气氛瞬间再度轻鬆,一听是有好事,个个都喜笑顏开,纷纷举杯对著洲长大人溜须拍马,之后便一个个地等不及散了场。
巴特是除洲长外最后一个离开的。
洲长亚伯摇晃手里的高脚杯,听著巴特远去的脚步声,他將酒一饮而尽。
巴特来到自己的专属房间前。
女佣为他打开门。
刚一进房间巴特就觉得今天的香薰有点太淡了,第一时间便发现香薰被灭,窗户也开著,便瞭然怎么回事,兴致忽然就高昂了几分,还有几丝好奇,看来今天的不是个乏味无趣的,说不定会有些小惊喜。
他往里走,同时看向床边站著等得一脸无聊的女人,不、那顶多算是个少女。
虽然画著浓妆,但少女的青涩感和紧致的皮肤根本盖不住。短袖白色衬衫,藏蓝色的及膝半身裙,搭配小白鞋,这身满是清纯感的校园制服穿在她身上,美感和效果可以说是无可復刻、无人能比的,和她脸上的妆容虽然不搭,但却能同时直观地从她身上看到野性的奔放和羞涩的清纯。
这种反差感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
这比那香薰还好用。
巴特的喜欢肉眼可见地上升。
一双眼睛根本不捨得从温黎身上挪开。
“不喜欢这香味吗?”巴特语气不轻不重地问,居然还有几分体贴,可这里是加利,这里连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有绅士。
不等巴特再走近一些,就听到女孩声音淡漠地对他说了句英文:“站那儿。”
不知道是被女孩的美貌迷了心神,还是想要看看这个异常冷静的女孩准备如何挣扎,巴特还真就不再往前,停在了那儿。
温黎两只手抄著裙子口袋:“聊聊?”
巴特饶有兴致,笑眯眯地说:“我当然愿意跟你这样的女孩聊,不过我希望你能有些新样,別又是求著我大发慈悲或者告诉我你的家里很有钱,多少钱都愿意救你出去,又或者是告诉我你的家里不仅有钱还很有势,如果我不乖乖把你送回家的话我一定会有大麻烦,这会是最糟糕的。”
他善意地提醒女孩。
温黎:“聊聊加利洲长的那条狗命。”
风轻云淡的一句,倒真有点惊喜,反正那一句『洲长狗命』巴特是听舒心了:“这样倒是特別,不过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温黎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一会儿我去把洲长亚伯杀了,洲长的位置给你坐。”
巴特面色不动如山,只嘴角微微收紧。
他不语。
温黎:“我已经检查过了,这房间里没有隱藏摄像头。”
所以一身反骨就別装忠诚了。
巴特看著一脸冷静怎么看都不像是疯了胡言乱语的温黎,而后就见他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目的不明地问:“谁派你来的?”
温黎:“南洋洲长。”
巴特面露诧异和怀疑:“南洋洲长?”
温黎仍旧没废话:“南洋洲长杀了加利洲长的堂弟查尔斯,加利洲长为復仇多次暗杀南洋洲长,你別说这事你一点都不知道。”
巴特恍然的同时又是诧异:“杀了查尔斯的那个亚洲男人居然是南洋的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