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被挡在云层后,夜幕无边无际。
两辆车子赶往皮卡司机所指的方向,很快便抵达了司机口中温黎出现过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被炮火侵蚀过的残垣断壁。
车子谨慎地停在废墟般的破败建筑前。
四周一片静悄。
车灯照不到的黑暗里似乎蛰伏著什么。
等了那么一会儿不见有任何动静,於是前头的车子继续行驶,想要到前面查看。
后头那辆车则等在原地。
车子缓缓驶入前方的黑暗,两侧是遮挡视野的建筑——这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黑暗里,一道道目光悄无声息地冒出。
两侧的建筑后出现了数十双眼睛,每双眼睛里都闪烁著残暴嗜血贪婪的凶光。
怎么才两辆车?
不是说三辆吗?
建筑后的人部分跟著探路的车子移动。
另一边,那辆皮卡在指路后,又调头悄悄跟在了三辆车子后,此时正在距离这里两百多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往这边来。
他们似乎在等著什么。
“老大他们怎么还没有动静?”给陆奇指路的男人疑惑一句,將菸头扔出窗外。
这时他忽然看到前面有什么,不由眯了眯眼,车灯照见前面一辆车停在路中间。
当看清这辆车和刚才问路的那辆车一模一样时,男人立马踩下了剎车:“怎么回事?这车怎么停在这儿?还有两辆车呢?”
皮卡上的几人立马警觉起来。
同伴提议:“下去看看。”
两个人从皮卡上跳下,拿著枪朝著前面那辆安安静静的车子走去,越接近车子脚步越是慢了起来,同时警惕著四周。
一步步靠近车子,发现车窗紧闭著,看不到里面,两人分別贴著两边的车门,对视一眼后,两步衝到挡风玻璃前,枪口冲向里面,然而挡风玻璃后的驾驶座里空无一人。
车里没人。
两人立马给皮卡上的同伴信號。
下一秒,两人被爆头,应声倒地。
不等皮卡上的人做反应,又是几枪,正副驾上的两人和车斗上的两人也被爆头。
黑暗里几道身影走出。
“居然真的有问题,还好五爷留了个心眼,快,上车去五爷那儿,把他们的车也开上。”
枪声惊动了建筑后的几十双眼睛。
意识到不对劲,他们不再隱藏,纷纷端著枪站起身,对两辆车子疯狂扫射起来。
防弹车抵挡住了子弹的扫射,可车胎被打爆,车上的人掷出几颗烟雾弹后藉助烟雾掩护,快速弃车,就近找到掩体反击。
枪声肆虐。
火光冲天。
暴徒们从建筑后衝出,靠著人多的优势一路火力压制,不断逼近陆西梟等人,想要確认追杀令上的目標人物在不在其中,这时,身后突然响起枪声,数道身影倒下。
遭遇偷袭的暴徒们扭头一看,领头的亚洲男人赫然是追杀令上的目標人物——陆西梟带著陆奇和两个下属从他们背后杀出。
解决掉皮卡车的几人也很快赶来支援。
暴徒们虽然有点被包饺子了,但胜在人多,又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而陆西梟这边虽然人少,但装备要更为精良,又打了个出其不意,於是两边战况一时难分高下。
被天价赏金迷了眼的暴徒们见到陆西梟跟狼见了肉似的,恨不得扑向陆西梟。
大部分火力都转向了陆西梟这边。
枪林弹雨中,陆西梟右肩被击中。
月黑风高。
待枪声停止一切归於平静后,剩一地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陆西梟脱下上衣,坐在块石头上,他左肩上一个血洞,陆奇拿著匕首,將刀尖探入血洞里,鲜血汩汩流出,陆西梟放在膝上的手握紧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將子弹头从皮肉下挑出。
陆奇鬆口气,从手下手里接过用打火机烤得红烫的匕首,一时间却没有动作。
他看看陆西梟满头大汗失血苍白的脸,硬著头皮劝道:“五爷,您这伤口得去医院缝针才行,我们还是回金洲等温小姐吧,温小姐总会回金洲的。”
陆西梟不言语,夺过陆奇手里的匕首不带犹豫地直接贴上那血洞,皮肉被烧灼的滋滋声听得人头皮发麻,白烟冒起。
陆西梟倒抽了几口气,牙关紧咬。
灼烧过后的血洞不再流血。
陆西梟將匕首扔给陆奇,站起身就朝换好轮胎的车子走去:“继续找。”
他没办法等,他现在就要找到温黎。
“五爷,伤口还没包扎。”
陆西梟一点时间不愿浪费。
陆奇只能在车上给陆西梟包扎伤口。
陆西梟一刻不停地找著温黎。
可他不知道的是,温黎並不在金洲。
而是在加利。
林科拿著瓶水和麵包走到温黎所在的车前,倚著车门,跟车里的温黎说起:“老大,有一条你的新的悬赏令,赏金高到离谱。”
温黎头也不抬,隨口一问:“多少?”
林科:“十亿英镑。”
这个数字和单位让擦著枪的温黎一愣。
旁边正好有个能听懂华语的同伴,惊道:“谁啊?这么恨老大你,这是倾家荡產都要杀老大你啊,不对,你刚说的悬赏令还是追杀令?”
林科:“悬赏令。不仅不是冲老大你命来的还特別说了不能伤老大你的性命。只要能提供老大你的行踪就可得十万英镑。”
同伴:“谁啊?这么富,別说在黑色三角线了,放眼全球也没这天价啊。这黑色三角线商机这么多的吗?怪不得一个个都乐意在这里待。老大,我能拿你的行踪去卖钱不?”
林科给了他一脚:“滚。”
那人笑嘻嘻地走开。
林科:“老大,这悬赏令怎么说?”
温黎面无表情:“別管它。”
林科点点头:“老大,先吃东西吧。”
温黎接过东西,说一句:“让大家休息会儿,天亮后继续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