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梟不捨得惊扰这一幕。
可惜没能贪恋多久。
等陆西梟不小心等睡著的温黎並没有睡太死,睡梦中的她很快有所察觉,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床前站著道高大的身影。
陆西梟站在离床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身高腿长,白衬西裤,领带打著板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正静静地看著她。
温黎愣了愣,从床上坐起身,她扭头看看还睡著的小傢伙,接著站起来,嘴上问著陆西梟:“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轻声应:“刚回。”目光跟著她。
“那我回隔壁了。”温黎叫上黑將军,说走就走。
陆西梟忽然叫住她:“温黎。”
温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对上陆西梟目光的一瞬,困著的温黎驀地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房间这灯光太过柔和,陆西梟此刻的目光是她不曾见过的温柔。
他的眼神让温黎心里升起微妙的感觉。
也让她產生一种预感。
陆景元那些没被她当回事的童言童语在她脑子里响起,她看著眼里满是话、满是情意的陆西梟,心神莫名地紧张了下。
陆西梟紧紧注视著女孩,他的眼神在经过深思熟虑后逐渐坚定,仿佛敲定了一份万分重要的方案,他眼里那些显而易见的话也慢慢到了嘴边。
他唇角微动,刚要说什么。
温黎率先开口:“困了,睡觉。”
温黎快速说完,转身就走。
话到嘴边被强行打断的陆西梟心情复杂地看著开门出去的温黎。
刚才她是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才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吗?
陆西梟站在原地,许久都没动。
小孩子忘性大,小傢伙一觉睡醒后全忘光了。
他一早上时不时地出神。
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江应白上午在厨房忙了两三个小时,做了一桌菜,然后上楼叫温黎吃饭。
他將房门打开一条缝,压低声试探性地往门缝里喊:“黎姐?醒了没?黎姐?”
陆西梟这时从隔壁房间出来,江应白顶著笑脸好声好气跟他说:“饭做好了,赶紧下去吃饭吧。”
陆西梟看看反常一看就没安好心的江应白,没搭腔,跟著看向隔壁整个上午都没开过的房门。
“黎姐,我进来了。”江应白大著胆子推开房门,躡手躡脚进了温黎房间。
陆西梟看著被重新关上的房门,不知道想什么。
房间里,江应白蹲在床前,趴在床上,掛著张乖巧討好的笑脸哄著床上玩手机的温黎:“黎姐,起床唄,我忙了一上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黎姐?”
“黎姐?”
江应白从地上起来,坐到床边看温黎。
“黎姐你昨晚没睡吗?”
“带小孩累的吗?”
“陆西梟昨晚很晚回的吗?那不靠谱多事儿的,一会儿我就说他一顿。”
温黎不带看他,说:“你又憋著什么屁?”
江应白:“嘿嘿,还是黎姐你了解我。两天后有场不太正规的拍卖会,在海上,我接了个代拍的活儿,佣金八千万,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这种拍卖会东西都杂,说不定有你看上的呢。”
温黎看他一眼:“代拍什么东西?”
江应白:“这份拍品对外是保密的。”
温黎有点心烦:“到两天后再说。”
江应白赶紧道:“黎姐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跟陆西梟去也一样。”
温黎闻言,再次看向他:“他会去?”
江应白打著哈哈:“他閒著也是閒著。”
温黎秀眉轻蹙,脸色冷了下去,一眼看穿江应白的心思:“你想拉他当挡箭牌?”
不太正规的拍卖会,代拍佣金八千万,拍品对外保密,buff叠满,想也知道有多少人想爭这份拍品,能拍下不是本事,拍完能带走才是本事。
江应白这是要拿陆西梟的身份当挡箭牌。
毕竟这天底下没几个人敢明目张胆从陆西梟手里抢东西。
江应白:“怎么会呢,他这身份他指定收到邀请函了,他自己也要去的,我就顺路同他一道,借点他的光,顺个便而已。不信你自己问问他,看他是不是要去。”
温黎盯了江应白几秒,直把江应白盯得心里发毛。
温黎隨即掀开身上轻薄的被子,下床进了浴室洗漱。
江应白往浴室瞄了眼,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离开,快速下楼找到沙发上坐著的陆西梟,急急忙忙问:“有没有收到邀请函,拍卖会,海上的,两天后,就在m国。”
没等陆西梟说话,江应白说:“你肯定有,没有也能有。你去不去?”
陆西梟看看风风火火的江应白,不答,反问他:“温黎去吗?”
江应白:“去啊。”
温黎洗漱完从楼上下来,就见江应白正和陆西梟坐在一起说话,挨得还很近。
当然是他挨人家近。
见温黎下来,江应白赶紧坐直,指著陆西梟跟温黎说:“黎姐,看吧,他真去。”
什么意思?是温黎想要他去?
陆西梟立马朝温黎看去。
温黎一对上陆西梟的眼睛就想到昨晚陆西梟那眼神,不露声色地转开目光,问江应白:“你跟他说清楚了?”
江应白心虚:“额……他、他能猜到。”
陆西梟看看两人,问:“怎么了?这拍卖会有什么不对吗?”
温黎告诉陆西梟:“他接了个代拍拍品的活儿,佣金八千万。”
江应白:“黎姐你、”
现成免费的势不借用,这根本不是黎姐的性格啊,而且这又不会对陆西梟造成什么麻烦,陆西梟还欠他们几条命呢。
温黎没理暗暗抓狂的江应白,问他:“美金还是人民幣?”
江应白老老实实道:“人民幣。”
温黎继续跟陆西梟说:“拍品还是保密的,这东西拍到手绝对成为眾矢之的,他想拿你的身份当挡箭牌。”
江应白赶紧跟陆西梟解释:“这佣金我跟黎姐一直都是一人一半的,这单活儿有你在那根本就是白捡钱,这么轻鬆的活儿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碰得到一单。”
原来不是温黎想要他去。
但温黎揭穿江应白的心思,告知他危险性不让他被当枪使这一点又安抚了他內心的失落,並且还有很多剩余。
陆西梟微微笑著对温黎道:“这拍卖会我是准备去的,这点小忙完全是举手之劳,你多接几单,隨便接,接多少都可以,只要能拍到手,我保证没人敢抢。”
江应白:“看吧黎姐,这对他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人身份摆在那儿呢。吃饭吃饭。”
江应白抱起小傢伙,一蹦一跳往餐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