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晚也没有想到慕时安会突然之间动手,愣愣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原本还算热闹的食客们此刻也不敢再说话,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在京城这么多年,都知道慕时安是怎样的一个好性子,除了有时候说话会有些不饶人,从未做过长街之上动手打人这种事。
如今衝冠一怒为红顏,他们也算看了个来龙去脉。
慕时安並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径直走到了贺淮信的身边,宛如看狗一般的眼神看著地上的贺淮信,
“我说过,谁都不能碰她。”
贺淮信似乎是痛极,他抬起头,捂著的地方有血跡在顺著他的指缝缓缓流下。
即便如此狼狈,可贺淮信的眼中却不见半分恼色,冷静至极,
“慕世子,我也说过,她是我的。”
慕时安听见这话,再次毫不犹豫地一脚將人踹翻在地,旋即蹲下身子,紧紧地扯住贺淮信的衣襟,两个人贴得极近,他的声音也显得越发清晰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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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跟她之前有任何的关係,离疏晚远点,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贺淮信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怕,倒是不再说话。
慕时安鬆开了他站起身来,用隨身携带的帕子仔细地擦拭著手指,末了,道:
“好自为之。”
他走上前,还未来得及动作,虞疏晚就已经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慕时安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冰雪都化作了春水,带著无尽温柔,道:
“我带你走。”
上一世,虞疏晚做梦都想要听见自己的亲人对自己说出这句话,又或者是別人,隨便是谁,只要能够將她救出那个火坑就好。
这一世,有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坚定的选择了她,说要带她走。
虞疏晚的眼眶酸胀的厉害。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慕时安突然停住了脚,隨即,虞疏晚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
模糊的眼前慕时安在认认真真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人欺负了?
虞小狗,我还是喜欢看你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样子。”
不管周围有没有人,虞疏晚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头扎进了慕时安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慕时安愣住,低下头,迟疑地伸出手抚摸著她的长髮,
“有我在,你不必怕。”
怀中无声的泪渐渐变作啜泣,最后化作了嚎啕大哭。
慕时安也不阻止她,只是沉默的轻轻拍著她的背。
许久之后,虞疏晚这才从他的怀中抬起脸。
慕时安一点点的擦去她的泪痕,並不问虞疏晚是为何而哭,只是在为虞疏晚收拾乾净以后带著几分调侃说道:
“你现在的眼睛像刚才我们从青石桥那边过来时候遇见的兔子花灯。
还挺可爱的。”
虞疏晚笑不出来,只是看著他。
慕时安嘆了口气,轻轻地用指尖点了点虞疏晚的鼻子,
“你想回去吗?”
虞疏晚犹豫了下,摇摇头。
她回去又有什么用呢,家中照样有一个她无法排解的心病。
慕时安道:
“那我们再走走吧。”
他嘆了口气,
“这天杀的,瞧瞧把我家疏晚给委屈成什么样子了?”
前面的虞疏晚没有笑,这一句话也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
慕时安见她总算有了点生动的表情,心头这才缓缓放下一块石头,声音下意识地柔和不少,
“方才的餛飩没吃成也不要紧,我知道有一家餛飩很好吃。”
虞疏晚只管跟著慕时安走,七拐八拐,到了一处虞疏晚从前走未来过的巷子。
人虽然不算多,可也是其乐融融,一派温馨。
这儿的餛飩摊子是一对年老的夫妻经营著,听见有客来,两人乐呵呵地问怎样的。
慕时安似乎是轻车熟路,那对老夫妻这才注意到是他,还带著调侃看向了一边的虞疏晚,
“世子这是带著心上人过来了?
那今日这餛飩我们可不能收银子,得让我们来请。”
“就算是您二位不说,今日这顿饭我也不付银子的。”
慕时安跟这对老夫妻很熟悉,你来我往的,虞疏晚就站在一边显得有些侷促。
老妇人颤颤巍巍地抓了一把糖放在虞疏晚面前的桌子上,笑得和蔼慈祥,
“是个漂亮姑娘,瞧著也是个心眼好的姑娘。
这糖是老婆子我自己做的,味道很好,小姐先甜甜嘴,餛飩马上就好。”
虞疏晚道谢,拿起一块糖看了看,很普通,可放进嘴里,那香甜的味道顿时弥散开来。
不知道是因为糖还是因为被维护,心里也没有刚才那般难受了。
慕时安被叫到了柜檯里面,不多时哭笑不得的走了出来。
虞疏晚看向他,他拿出了一枝红梅递给她,
“张婶瞧见你眼睛红红的,问我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说没有她还不信,特意给你拿了她自己做的糖想让你高兴一些。
这是张叔自己种的红梅,刚刚去折下来,说配你身上的衣服。”
虞疏晚的鼻尖一酸,使劲吸了吸鼻子,
“他们都好。”
“我认识的哪有不好的?”
慕时安挑著眉头,
“你也好。”
虞疏晚不再说话。
她不好。
从前她觉得上天眷念,好歹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不说能够翻天覆地,可也至少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现在看来,老天爷也不靠谱。
毕竟连贺淮信都能够重生……
“我是带你来吃餛飩的,可不是来惹你哭的。”
听著慕时安的话,虞疏晚拢了拢思绪,说道:
“那就是张婶他们说错了,你去解释就行了。”
“他们就算是说错再多的话,有一句没有说错,我也觉得被冤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慕时安小声道:
“我的確是带著心上人来的。”
剎那间,虞疏晚的脸上就滚烫了起来。
张叔和张婶的餛飩是现包现卖,两夫妻正坐在旁边包著餛飩,一双眼睛时不时好奇地打量过来。
虞疏晚也不敢大声,在桌子底下拧了拧慕时安的胳膊,
“你在说些什么?”
“这有什么的,当初我跟他们可是有约定。”
慕时安面不改色,反倒是看向了张叔和张婶,
“我哥跟我小时候最喜欢来这儿吃餛飩,有时候我们翻院墙也要出来玩,饿了就来这儿。
张叔和张婶那个时候说,我们两个这么喜欢吃他们的餛飩,等到往后有了喜欢的人,不如也带过来一起吃一顿,他们请。
我哥成亲之前,也带著我嫂子来过,也是张舒他们请的。
你是我至今唯一一个带过来在这儿的女子,他们怎么会不请你呢?
是吧,张叔,张婶。”
这人说话就好好说话,净说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虞疏晚头一直低著不肯抬起来。
张叔和张婶则是在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小姐不必害羞,我们跟世子也確实认识许多年了。
他小时候跟大公子迷了路,最后是在我这儿吃了一碗热餛飩,之后就成了这儿的常客。
一晃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带谁来我们都请。
只是世子刚才没说错,你不仅仅是他唯一带来的姑娘,也是他除了大公子以外唯一带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