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看向苏锦棠和虞方屹的眼神也耐人寻味起来。
搞半天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姑娘並非什么真正的千金,只是一个养女罢了。
还是人贩子的养女!
眾人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
不管亲女儿去管旁人的孩子,怎么看都很不对劲儿吧?
甚至现在为了那个养女都逼到这个份儿上了。
当真是闻所未闻!
正此时,一道高昂的声音响起,
“表叔表婶你们为什么来疏晚姐姐这里闹?”
虞岁晚小小的身体在人群中费尽的挤了过来,身后跟著的刘妈妈扶著老腰嚇得魂飞魄散,
“小祖宗哎,您这是要闹哪样!”
虞岁晚气喘吁吁地挡在了虞疏晚的面前,仰著头大声质问苏锦棠,
“表婶,你明明知道那个养女设计想要害死姨奶奶,为什么还要往疏晚姐姐身上推?
是因为你也討厌姨奶奶,觉得姨奶奶不该护著疏晚姐姐,就此让姨奶奶死了的好。
还是说,表婶你是想要利用所有人都来指责疏晚姐姐?”
她生得漂亮,一张嘴儿就像是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
虞疏晚都有些诧异虞岁晚竟然会选择过来帮她。
不过她也並未阻止,只是冷眼看著眼前的事態发展。
虞岁晚从前也常来京城,京城里面的人也知道她是谁。
是以,此言一出,顿时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人的咋舌暗嘆。
苏锦棠没想到半路竟然还杀出来一个虞岁晚,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一边的虞方屹也低声呵斥起来,
“岁晚,去一边,这些事情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
虞岁晚大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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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虞归晚做了错事自己主动要禁足,结果又藉口接我过来挑拨我跟疏晚姐姐的关係。
借刀杀人还扯到我身上了?
自己的亲生女儿不好好对待,谁护著她你们就跟谁急,这就是你们身为父母吗?”
她眼中不解,
“那虞归晚给你们下降头了?”
苏锦棠顿时一口气没上来,硬生生的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虞岁晚立刻后退一步,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別想赖著我啊!”
苏锦棠颤抖著伸出手指。
毁了!
全都毁了!
若不是虞岁晚出来胡说八道,她的计划怎会落空!
可完整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她陡然身子一软,整个人晕了过去。
虞方屹瞳孔一缩,一把扶住了苏锦棠。
他到底是没有苏锦棠那样的完全失去理智,只是深吸了口气看向虞疏晚,
“这些事情我已经想过了。
等到她伤势好一些后就將她给送山上去好好修行静心。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补偿你……
你母亲是用错了方法,等到她醒后我会跟她好生谈谈。
你祖母……”
他咬了咬牙,
“这些日子,就先让她住在你这儿吧。
尘埃落定后,我再来接你们。”
虞疏晚眼神冰冷宛若寒冬,
“侯爷和侯夫人实在没必要给我承诺这些。
说了三次送走,不也是因为种种原因还留在侯府?
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笑了起来,
“若是有朝一日虞归晚死了,不用二位请,我自会主动上门,到时候少不得礼金。”
说完,她转过身,溪月早开了一道门缝,见她回来赶紧大开了门。
“往后侯府来人一律不见!”
祖母还在府上,她往后不一定会在府上日日都待著。
怕就怕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虞岁晚赶紧追了上去,扒著门缝儿急切地喊著,
“疏晚姐姐!”
虞疏晚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像极了一只哈巴狗儿。
她顿了顿,想起来这两日虞岁晚的种种行径,身子侧开,虞岁晚大喜衝上前。
溪月和溪柳生怕外头的人发了疯,连忙將门给关了起来。
“小姐放心,老夫人睡下还未醒,这些事儿奴婢们都没让传过去。”
听了这些话后,虞疏晚面色稍霽,
“你们去跟知秋姑姑她们也说一声。”
两人应声退下。
虞疏晚这才將目光落在了虞岁晚的身上。
她此刻乖的和自己记忆里的模样大相庭径。
见虞疏晚打量著自己,虞岁晚立刻停止腰板儿,
“是一个很漂亮的美人哥哥让我来的。
但是表叔跟表婶的確很过分,我也是真的想给疏晚姐姐打抱不平!”
虞疏晚目光依旧淡漠,
“你帮我有什么好处?”
虞岁晚瞧出来她的態度不好,囁嚅著小了声,
“我知道我先前对你不好,现在知道你才是跟我有血缘关係的姐妹,我自然不能继续跟之前一样……”
见虞疏晚没反应,她这才壮了壮胆子,
“我也是真的想学弹弓。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教我也没事,姨奶奶对我好,我理应投桃报李的。”
她是娇纵,也不至於是非不分。
虞疏晚看了她半晌,面前的人都开始紧张不安起来,她这才挪开了目光淡淡开口,
“真想学,那就在我没出去的时候找月白教你。”
几乎是瞬间,虞岁晚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多谢姐姐!”
虞疏晚懒得多看她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
不管这一世虞岁晚再怎么帮她,她也绝不会忘记上一世被虞归晚手把手带著虞岁晚欺辱自己的一幕幕。
她能做的,就是对虞岁晚置之不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可心很快端了一碗酸梅汤来,
“这是奴婢一早冰好的,小姐歇歇火。”
虞疏晚並不喝,只是用勺子搅动著酸梅汤,脑中不断的思索著白家的事情。
不等她想出所以然,外面门房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小、小姐!”
“慌什么。”
虞疏晚目光一凛,
“就算是他们再来,不必管就是。”
“不、不是的!”
他连忙缓了口气,道:
“是太子殿下来了!”
虞疏晚颇为意外。
难道又是慕时安帮忙叫的人?
思索片刻,她看向可心,
“你跟太子殿下说一声,就说我睡下了。
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你再来报我。”
可心应声。
不管容言谨是过来做什么的,虞疏晚都不打算这个时候跟容言谨见上。
一旦是见了面,少不得是要说起方才的事情。
越是相处越觉容言谨身上的可贵。
她又何必用这种家长里短的破事儿去让容言谨为自己担忧?
这未免是有些掉价了。
她都不介意虞方屹他们的態度,又有什么好倾诉的呢?
只是昨夜的確是没有休息好。
她喝了两口酸梅汤后就直接回了房歇下。
一觉睡醒后,已经是阳光洒满了窗欞,落在了她的被子上。
她看向绿纱窗外,入眼就是一片烟粉色。
院子里的合欢正隨著微风轻轻飘摇,恍惚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出了会儿神,虞疏晚这才叫了可心进来。
可心看见她醒了,笑道:
“小姐可睡饱了?
晌午的时候老夫人来过,看您还在休息,就不许奴婢们打扰。”
虞疏晚轻轻地嗯了一声,习惯性的摸了摸小铃鐺,隨即看向她,
“太子殿下是为何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