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他们几个就在礼堂门口等著,傅佩他们走到大厅,就能看到他们几个人。
隔著玻璃门,能看到周聿深在跟人聊天寒暄,傅佩拽住陆承勤,说:“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陆承勤没戳穿她,陪著她去洗手间。
他们刚一走,后脚沈熙就牵著小翼出来,小翼看到李星河他们几个、马上就喊人,声音洪亮,又很有穿透力。
门口那几个人同时朝著他们这边看过来。
小翼不停挥手,刚才在台上他不能跟他们打招呼,还得一直憋著笑,现在总算可以卸下包袱了。
他的声音也同时传到卫生间里的傅配耳朵里。
大抵是年纪上去了,孩子的声音让她心里软软的,诚如英姐所言,小翼真的很可爱。
像周聿深,也像沈熙。
小翼站在几个人中间,对他们雨露均沾,每一个互动都是不一样的话。
沈熙看著他被那么多人喜欢,忍不住开心又自豪。
周聿深跟人结束谈话,走到她身边,“这么欣慰?”
沈熙收住唇角,瞥他一眼,不答话。
周聿深接著说:“不愧是我儿子。”
沈熙:“你明明是捡现成的。”
周聿深:“所以我基因还是不错的吧?”
沈熙不知道他要表明什么。
他低下头,靠近她耳边,说:“其实是我们结合的好,少了你,或者少了我,都是不行的。”
沈熙看他一眼,感觉他像是在確定些什么。
他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样强势,怎么看都有点小不自信。
沈熙眯眼。
未免他超雄体发作,沈熙还是点点头,说:“是的。”
虽然有点敷衍,但周聿深得到这个回答,还是很受用的。
笑容明显爽朗起来,並且还牵住她的手。
隨即,就朝著那几个人说:“走吧。到饭店再慢慢聊。”
几个人朝著两人看过来。
见著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李星河嘖了两声,说:“你俩不用这样吧?”
周聿深笑著问:“我俩怎么了?”
李星河翻了个白眼,牵起小翼就走。
温迎则跟陆时韞一起走,两人一队,一前一后的朝著停车场走去。
陆时韞自己开车来的,温迎坐他的车过去。
李星河刚想招呼她,就看到她钻进了陆时韞的车。
他嘖嘖两声,不由朝著陆时韞多看一眼,这女的不会暗恋人家吧?
陆时韞没想参与这顿饭局,周聿深亲自邀请他,话说得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感谢他那五年的照顾,小翼今天这么出彩,也少不了有他的功劳。
周聿深笑容可掬,陆时韞深知他这友好背后暗藏玄机。
路上,周聿深还专门给他打了电话,生怕他要跑路。
周聿深:“小翼怕你放鸽子,特別交代一定要你出席,你別让他失望。”
温迎侧头看了陆时韞一眼,见他神色淡然,笑说:“他还没释怀啊。”
陆时韞耸肩,说:“他心眼小。”
温迎:“確实。那你呢?你释怀没有?”
陆时韞顿了一秒,淡淡一笑,说:“没有。”
温迎:“那怪不得他还要针对你,刚才还故意秀恩爱。”
陆时韞:“无聊。”
温迎笑了笑,说:“不过你也是狠人,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属於正常反应。”
“最强势的情敌,自然是要耿耿於怀。估计这辈子都要跟你缠缠绵绵。”
陆时韞:“你这话说的有些曖昧了。”
温迎:“不过我看熙熙现在的状態倒是好了很多,站在周聿深身边,不再是仰望姿態。”
陆时韞不置可否。
“所以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这话真的没错。”
温迎自顾自的说著。
陆时韞是个不错的倾听者,不会问太多,偶尔还能迎合一下证明他在听。
温迎吐槽了一路,吐槽工作生活还有男人,快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抱歉,最近烦心事多,不知不觉是了那么多。没吵到你吧?”
陆时韞:“还行。”
温迎笑道:“当医生的是不是耐心会比別人都要强一点?”
“医生的耐心大多给了病人和病人家属,生活里未必就很有耐心。”
温迎看著他没什么情绪的脸,说:“你一直这样吗?除了熙熙,你有跟別人谈过恋爱吗?”
陆时韞知道她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无趣吗?”
“那倒不是,有没有趣看感觉,喜欢你的人,就算你一句话也不说,她还是会觉得你很有趣,不说话也能把人逗的很开心。”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冷漠无情。”
配合她知道的那些事,就更加的冷血。
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温迎:“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熙熙。”
陆时韞:“她不值得喜欢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契机是什么,感觉能让你喜欢成这样,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是高岭之,跟周聿深那种狼性不一样。”
“他是不好惹,你是不容易亲近。”
陆时韞笑了下,“你跟沈熙也这么分析?”
温迎:“没。在我眼里你跟周聿深都不算良配,会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熙熙太重感情,心思纯良,没那么多心机。她跟你们在一起,只会受伤。”
陆时韞沉默了一会,他想起了和沈熙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是上小学的时候。
那会他四年级,沈熙刚来上小学。
他们小学在同一所学校。
每天早上,沈熙都跟周聿深一起来学校。
陆时韞知道周聿深多了个妹妹,但一直没见过,也並不是很好奇。
倒是顾崇,总是拿这个妹妹调侃周聿深喜当哥,本来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现在多个累赘,还不会说话。
半个学期过去,有一天沈熙来他们教师找周聿深。
她穿著校服,矮矮小小的一个,站在教室门口,在看到周聿深时,开始挥手。
周聿深那会跟陆时韞正好是同桌,他比周聿深先注意到门口的人。
扎两个辫子,眼睛很大,嘴巴小小的。
就是有点瘦。
她对著这边招手的时候,两个辫子不停的晃动,全身都在动。
很用力,企图让周聿深看到。
但周聿深正趴著睡觉,根本看不见半点。
后来陆时韞想,她那会可能是在跟他招手,想让他帮忙把周聿深叫醒。
结果,上课铃响了,周聿深都没有抬头。
谁知这节课上完,下课没一会,沈熙再次出现在教室门口。
这次她来的很快,周聿深正要趴下去,就看到了她,他一开始坐著没动。
陆时韞看到沈熙还是跟之前一样,用力挥手,两条辫子不停的晃动。
没一会,只见周雨深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在教室门口,拽著沈熙走开。
再之后,他就时常能看到她。
早上进学校大门,中午食堂吃饭,每周四的体育课。
他们的课正好同一个时间。
一年级体育课就两个內容跳绳和学习广播体操。
她在第一排,站的笔直,没有比她站的更直的小孩了。
表情认真的好像要去上战场。
再后来,他们上了初中,就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了。
周聿深过了初二开始叛逆起来。
开始频繁出去玩,只是每次出来身边都会跟个累赘。
五六年级的沈熙,长高了很多,仍然是小孩样,因为不会说话,显得特別文气。
除了周聿深上厕所,她不能跟著,其他时候她几乎是寸步不离。
周聿深只是面无表情的接受,倒是没有发火,但也没什么好脸色。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周聿深一定很反感这个小哑巴。而这个小哑巴也確实很烦,她跟在身边,限制了他们很多娱乐。
后来,陆时韞看到,四下无人时,沈熙站在周聿深面前打手势,陆时韞那会还不会手语,也看不懂。
不知道沈熙说了什么,但他看到周聿深短促的笑了一下。
沈熙则露出了满意的笑。
那会,陆时韞觉得这小哑巴也不全然是个无用的木头。
有些情感,是什么时候產生的,已经追溯不到根源。可能从一开始,就带著吸引力,让他不自觉会多看一眼,好奇她的一举一动。
一切,都是从好奇心开始。
观察的越多,这人就越往心里去。
直到有一天,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產生的感情。
陆时韞认真思考一番后,说:“可能就因为她心思纯良,乾净的一尘不染,才会那么吸引人。”
这世上不缺精明的人,却少有心灵纯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