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倾,怎么也不高兴了?”温顏看了眼一点也不香的夜宵,“要不重新点一份烧烤?”
洛北倾摇摇头,嘆了口气,“不高兴是因为丑老公要回家了,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顏说句公道话:“贺少也不丑吧?”
洛北倾点评自己那个不太熟的老公:“太糙了,不太喜欢。”
洛北倾是出名的精致娇气,最不喜欢贺庭川这样的。
临睡前,温顏尝试自己取下玉鐲,再次失败。
她突然一顿,隱约看到玉鐲的內侧似乎有点什么痕跡透出来。
拉著鐲子看,是內刻的三个字:温知知。
字体类似於瘦金体,但不是很標准,带著一点狠劲儿,是顾砚辞写字的一贯风格。
温顏盯著那三个字,心里如五味杂陈。
如果顾砚辞是在一个月前送她这只刻有她名字的玉鐲,她大概会很高兴。
可时过境迁,她不需要了。
翌日。
温顏是被来电铃声吵醒的。
来电显示:顾奶奶。
——是顾老夫人!
温顏努力让自己清醒的接电话,但是开口刚喊了一声『奶奶』,对方就和蔼的笑起来。
“小懒猫,还没有起床呢?”
“奶奶,刚起。”
温顏有些心虚,这都快十点了。
“没事,你们年轻人喜欢睡觉,多睡睡!我就是有些想你了!”顾老夫人顿了顿,说,“小顏,我下周生日,你要和阿辞一起回来的吧?”
温顏才起床,原本脑子反应有些慢,但此时,猛地完全清醒过来。
顾老夫人这样说,知不知道她和顾砚辞现在准备离婚?
砚辞被捉『奸』在床,顾家大多数人对她的態度都是鄙夷和嘲笑,觉得她恬不知耻,手段低俗,绝对不可以她嫁入顾家。是顾老夫人力排眾议,让顾砚辞娶了温顏。当时闹得满城皆知,嫁给顾砚辞是她最体面的收场方式。
温顏由衷感激顾老夫人,说不出来让她伤心的话。
“小顏?”顾老夫人迟迟没有听到温顏的反应,已经开始失望。
“奶奶,我能来的话,就一定来。”
到底去不去,不一定。
顾老夫人满意了,笑呵呵的又道:“听说阿辞才买了一只紫翡玉鐲,家里有丫头找阿辞討,阿辞说是送你的。你下次来就戴上,让几个妹妹眼馋眼馋!”
正打算今天找个首饰店取下玉鐲的温顏:“……她们怎么知道顾砚辞买了个玉鐲?”
顾老夫人笑容更胜:“哎哟,大家都知道了!”
温顏:“?”
洛北倾大概猜到了温顏的困惑,拿出自己微信给温顏看。
里面是圈內各家小姐和少爷组的群,都在討论顾砚辞『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
【不是说温顏不得顾砚辞喜欢么,昨晚这得了九位数吧?】
【臥槽!顾少也有这种色令智昏的时候?】
【顾砚辞不是喜欢温慕之吗?那些珠宝该不会是给温慕之的吧?】
【温慕之和她妈看著温柔大方,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人好奇是谁拍下了温顏她妈的遗物送给温顏吗?臥槽!顾少该不会被气死吧哈哈哈哈哈!】
……
各种猜测和討论在各个群里流传,这將成为这段时间圈內最热闹的八卦。
温顏:“……”
她一点也不喜欢成为八卦的中心。
尤其是她和顾砚辞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適合。
洛北倾下午还有工作,洗漱完就离开。
结果刚下楼,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著墙,指尖夹著一支烟。他低著头吸菸,眉眼凌带著野性。
洛北倾一顿。
“爸妈约我们吃午饭。”贺庭川熄灭菸蒂,看著洛北倾,似笑非笑的说,“他们担心我们也闹离婚,慌得很。”
洛北倾:“……”
-
顾老夫人生日寿宴的事情,是温顏曾经用来搪塞温家人的藉口,如今却成为她进退维谷的难事。
她和顾砚辞准备离婚,身份上是不再適合出现在顾老夫人的寿宴上。
或者,她赶紧在这段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不就有正当理由了么?
温顏给顾砚辞打电话,无人接听。
温顏又给周启打电话。
“太太,今天是周末,顾总不上班,我这个当下属的,哪能时刻知道老板的动向?”周启无辜的提议,“顾总昨晚醉的厉害,要不您可以回家看看他?”
周启说的『家』,是她和顾砚辞曾经一起居住的瓏御湾別墅。
搬出来一个多月,温顏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有些陌生。
“欢迎回家!”
大门的人脸识別对温顏的面孔依然熟悉,大门自动打开。
温顏和顾砚辞都不喜欢家里人多,瓏御湾別墅没有安排长期佣人。
没有人通报,温顏按了门铃没有人应,输入自己的指纹,门『咔嚓』打开。
偌大的別墅內安静的落针可闻。
和她离开前几乎没有变化,顾砚辞仿佛不在这里住,什么新东西都没有添置。
“啊——!”
温顏环视到一半,突然看到楼梯上站著穿著黑色睡袍的男人,嚇了一跳。
顾砚辞头髮有些凌乱,单手端著水杯,好整以暇的看著温顏,像是在打量一个大胆的入侵者。
温顏:“……”
温顏有些尷尬:“我给你打过电话,没人接,也按了门铃,没人应。”
顾砚辞不甚在意:“这个房子也是你的。”
温顏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这別墅是在夫妻財產上有她一份,还是她仍为顾太太,这別墅的女主人依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