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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装丑装残装上癮了!
    夜时竣一听来人语声,箭步衝出房门,激动得满眼放光,“王爷,您来了!”
    屋子里,夜时珽抬手揉了揉额角,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然后才出去恭迎。
    盖著喜帕的夜时舒听著自家二哥那亢奋的声音,不由地掉黑线。
    她今日出嫁,兄长不仅没有不舍,还盼著新郎官早点来,这叫什么事嘛!
    知道的是她出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二哥出嫁呢!
    看著夜时竣那张比花还开得灿烂的笑脸,坐在车轮椅上的尉迟凌眼角微微抽动,別有深意地道,“二舅哥的伤好得可真快。”
    夜时竣『嘿嘿』道,“多谢王爷关心,那点伤算不得什么,我自小就与刀枪剑棍为伴,皮肉厚实著呢!”
    “时竣,不得放肆!”跟在尉迟凌身后的夜庚新实在看不下去儿子胡咧咧的德性了,赶紧出生斥道。
    夜时珽也不再给兄弟说话的机会,上前不著痕跡地把兄弟挤到身后,向尉迟凌行了一礼。
    尉迟凌对二舅哥眼疼,但对面前这位大舅哥,他却是欣赏的。
    他们同龄,都是年少从戎。
    但夜时珽与他不同,他是皇子,初入军营时是以督军的身份隨军出行。而夜时珽却是在军营中靠著自己的实力一步步崭露头角,今时今日他能坐上西北统帅的位置,靠的全是他在战场上的浴血拼搏。
    “大舅哥无需多礼。”
    “时候不早了,臣这就把小妹背出来。”夜时珽说著便要转身。
    按习俗,女子出嫁需家中兄弟背上花轿,且兄弟还要护送花轿至婆家,过了洞房夜才能离开。
    但不等夜时珽提脚,便听尉迟凌开口,“大舅哥且慢!”
    夜时珽顿住身形,不解地看著他。
    尉迟凌並无多话,只给身侧的九姑使了使眼色。
    九姑隨即走进夜时舒的房间,將盖著喜帕的她搀扶了出来。
    透过喜帕下面的视线,夜时舒看著那把车轮椅的軲轆。
    其实,承王能来,她是很意外的。
    二哥说什么丟人,那是对正常人而言。就承王现在的『身体条件』,如何能骑高头大马接新娘子?万一骑马出了什么岔子,谁负责?
    她心里猜的是,承王不会来,但为了將军府顏面,至多把排场弄大一些。
    隨行的司仪官见她出来,赶紧高声唱喊,“新娘拜別亲人——”
    夜时舒隨即被九姑扶著走到夜庚新身前。
    看著那熟悉的长靴,她僵硬又缓慢地跪下。前一世,她也是这般拜別亲人,但这一拜就再也没见过父亲,她只能从魏家人嘴里得知父亲在边疆传来的消息……
    如今再嫁,回想起前一世的种种,她没忍住情绪,一下子就哭出了声,“爹……”
    夜庚新一听她哭,瞬间红了眼眶。
    但不等他伸手把女儿扶起来,夜时竣便冲了上前,一把拉起夜时舒,“小妹,你別听那些说什么要哭嫁的,哭什么哭啊,得笑著出嫁才行!咱们將军府与承王府也就五里不到的距离,往后我们隨时都能去承王府看你,你也能隨时回將军府,你虽是出嫁,但在二哥心中你只是多了个家!”
    本来离別伤感的气氛縈绕在所有人心尖上了,结果他这一番话,瞬间让人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车轮突然响动。
    眾人下意识看去,就见承王已到夜时舒身后。
    只见他手臂一出,下一瞬便將夜时舒捞到了他腿上。
    这一下,夜家父兄三人更是连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你……”最窘迫的当属夜时舒,差点让他这一举动嚇出惊叫。
    “回府!”尉迟凌將她脑袋摁在怀中,直接朝文岩和文墨下令。
    眼见自家妹子就这样被带走,一向沉稳的夜时珽也忍不住皱起眉,想上前阻拦。
    夜时竣手快地將他拉住,笑道,“大哥,承王如此接亲,可比小妹坐花桥有牌面!”
    夜时珽黑线,“……”
    夜庚新看著仿若被抢走的女儿,真是哭笑不得,见过新郎抱新娘上马背同乘一骑的,还没见过新郎带著新娘一同乘坐车轮椅的……
    他摇了摇头,朝两个儿子道,“罢了罢了,王爷高兴就好。”
    虽然这种接亲实在有碍观瞻,但至少让他们看到了承王的诚意。
    女儿得遇良人,比什么都强!
    將军府大门外——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宛如长龙,一眼看不到头。
    虽说承王府离將军府不到五里,十里红妆用不上,可从承王府到將军府这几里路,张灯结彩、铜锣齐喧,论排场和讲究,亦是罕见少有。
    今日这场婚礼,註定是全京城最瞩目的焦点。
    夜氏带著孙子孙女跟在夜庚新后面送新娘出门,看著气派又浩荡的场面,震撼得眼睛都不知道朝哪边打转。
    “祖母,承王也太张扬了吧?”范云莹贴近夜氏小声嘀咕,“不过就是娶將门女,弄得好像娶公主似的。”
    夜氏立马朝她瞪了一眼,示意她別说话。
    范云莹瘪了瘪嘴,把余下的话都吞回肚中。
    不管承王如何废物,这场婚姻都足以证明他对夜时舒的在乎。更別说他还抱著新娘出门,看著不合礼数让人耻笑,但却能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羡慕。
    夜时珽和夜时竣骑著骏马走在送嫁队伍中,听著敲锣打鼓的声音,夜时竣还跟著节奏欢快地摆起头,要不是碍於自己是承王二舅哥的身份,他都想亲自去扛大鼓了。
    只是乐著乐著他突然朝身旁马背上的人看去,不满地道,“大哥,今日小妹出嫁,是喜事,你怎么还板著个脸?”
    夜时珽斜了他一眼,薄唇轻启,用著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嗓音提醒他,“今日来迎亲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谨慎些,別出什么岔子!”
    夜时竣神色微僵,这才仔细地观察前后队伍,这一观察不打紧,还真是让他惊讶不已。
    迎个亲而已,用的著让数百的高手来?
    夜时珽也没再说什么,注意力大多在前方的车轮椅上,眸光复杂难测。
    再说车轮椅上。
    夜时舒不能摘盖头,坐在男人腿上还不能乱动,她看不到周围人是什么神色,但这种感觉是真窘迫,让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怎么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要么你別来,要么我们一起坐轿子,你这样像什么?也不怕被人笑话!”夜时舒不能有大动作,只能暗戳戳掐他一下。
    “笑话本王的人多了去了,再多又如何?”
    “……”夜时舒无语,他这是装丑装残装上癮了!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有人悄然地靠近文岩,在他耳边低语后又快速离去。
    隨即文岩压著嗓音开口,“王爷,那些埋伏都清理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