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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大结局【二十四】
    沈贝儿不能去。
    他也不能去。
    祁正右並没有告诉沈贝儿常寧中了迷情香的事,对於祁正右来说,沈贝儿是个小姑娘,她不用知道这些骯脏的东西。
    但他不说,只是这样打发人的话沈贝儿哪里会听,当即便说:“不能去不能去,为什么不能去?”
    “现在又不是休息时间,我就是看一下,一下下,为什么不可以?”
    “祁哥哥,你是不是瞒著我什么?”
    “是不是嫂子有事?”
    “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你快说!”
    沈贝儿说著便著急起来,整个人慌了。
    祁正右头疼:“商哥就是要常寧好好休息,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就是在休息了,你难道要现在去打扰商哥?”
    “而且我不是不要你去,而是现在不去,明日去,明日我带你去。”
    “我们就在医院,我有什么好瞒著你的?”
    “常寧要真有什么,我能瞒得住?”
    沈贝儿是很怀疑祁正右骗她的,藏著什么。
    但现在听见祁正右这话,沈贝儿又不得不相信,说:“真的?”
    “你明日带我去?”
    “是早上还是下午?还是晚上?”
    祁正右说:“上午,上午行了吧?”
    “等你明日早上都洗漱收拾好,用了早餐,我给他们打电话,然后带你去看常寧。”
    沈贝儿哼哼两声,不情不愿的说:“好吧,我就等,等到明日上午,如果明日上午祁哥哥你……”
    “不会的,我说了带你去就带你去,明日你身体应该也好一些了。”
    沈贝儿笑了,开心了:“好!”
    “明日我早点起来,弄好了我们就去看嫂子!”
    和祁正右说好,沈贝儿这下安心了。
    不过这会还早,她不可能这么早的睡,祁正右看时间尚早,知道沈贝儿待不住,便带著沈贝儿去看看陆颖。
    陆颖也是受伤在医院,要养一段时日,她和沈贝儿的情况差不多。
    现在大家都在同一个医院,他们这会正好去看看。
    祁正右带著沈贝儿去陆颖的病房,曾必锌曾必凌和两个孩子都在。
    沈贝儿便在病房里和两个孩子陆颖玩,祁正右则是同曾必凌出去说话。
    夜无声的变深,外面细密的雨变大。
    时间一点点走过……
    五日后。
    清晨。
    富安市接连下了几日的雨,终於在这一日天开始放晴。
    早早的,太阳便出了来,热烈的阳光照耀整个城市,把这积攒了几日的水气给蒸发,让城市里的湿气都消失,一切变得精神起来。
    此刻,市医院住院部。
    那一直被封闭的一层楼,vip病房。
    床上。
    昏睡了几日的人眼睫动,然后眼帘缓缓睁开。
    常寧眯眼,看著视线里昏暗的一切。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天板,陌生的吸顶灯,陌生的气息,陌生的光线。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初醒时的意识愈发混沌。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能无意识的看著这里的一切,这些於此刻的她而言,不知何处的地方。
    病房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外面城市的喧囂和人声都进不来。
    这里似一个封闭的世界,她被锁起来了。
    “咔噠。”
    细微的声音落进耳里,紧接著门开。
    常寧听见这声音,下意识看过去。
    瞬间,这里的气息凝滯。
    那要进来的人隨著门开停在了门口,手还握在门把手上,没有离开。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眼眸凝著她。
    动也不动。
    而那握著门把手的五指,无意识的收紧。
    两人目光对视,长久的。
    常寧眼里是陌生。
    她看著门口的人,就似在看一个物品,一个东西,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和熟悉。
    洛商司看著床上睁著双眼的人,他胸腔的心砰砰的跳动,炙热的在他心口烫著他,让他眸中的沉静一瞬涌动。
    但是。
    很快的。
    这汹涌的暗潮沉下,暗色覆裹,然后沉静,他眼眸微缩,看著这目光全然陌生的人。
    她似乎,不认识他。
    五指收拢,他气息深凛,然后手指缓慢鬆开门把手,轻声一步步朝她走来。
    常寧看著视线里的人,他无声的朝她靠近,他在注视著她,那深暗的眼眸里似积压著什么,看著很深,很沉。
    让人害怕。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並不害怕,只是看著他,看著他来到床前。
    “醒了?”
    低哑的嗓音落进耳里,他轻声坐在床沿,那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手上,把她的手握住。
    轻柔的,握拢。
    然后,收紧。
    肌肤相触,带著这哑沉的嗓音,瞬间,常寧眼前划过什么,头刺痛,然后无数的画面从她眼前划过。
    她闭眼,捂住头,唇瓣紧抿,眉心紧蹙,面色发白。
    洛商司面色变了,立即按下床头的按钮,把她抱进怀里:“头疼?”
    常寧紧紧捂住头。
    她手指触碰到的是粗糲的纱布,她感觉到了自己头上缠著什么东西。
    这一刻,那些画面似潮水一般朝她涌来。
    她想起来了。
    想起了那一夜的一切。
    医生很快过来,立刻把常寧围拢,给她检查,查看她身体的各项指標。
    常寧头很疼,疼的她闭上眼睛,任他们折腾。
    但是,她意识隨著头疼愈发清醒。
    那一夜,她摔在地上,头一再的磕在地上,一开始,她还能用手护住,但后面她护不了,太快。
    她头磕在了冰冷的水泥地,血流出。
    她头受伤了。
    隨著意识的清醒,身体的感官开始復甦。
    她不止是头疼,还有身子疼,手疼,腿疼。
    全身上下,似乎都在疼。
    “洛太太,您哪里不舒服?”
    医生的声音落进耳里,那握著她的手很紧,紧的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常寧听见医生的声音,睁开眼睛,看著医生,声音缓慢的说:“我很疼。”
    “疼?哪里疼?”
    “头,身上,全身上下,感觉都很疼。”
    医生眉心拧紧,看手上拿著的病歷,上面记下的数据指標,说:“是毒素,伤口。”
    “那些毒虫的毒素很厉害,而且不止一种毒,是几种,现在这几种毒素在您体內,儘管我们一开始就给您用药清除,却也没有这么快的全部完全清除,需要时间。洛太太您刚醒,这些疼痛加剧,我们现在就给您用药打针,这样疼痛会减轻。”
    常寧说:“好。”
    她其实不怎么怕疼,一般她都能忍住,但她忍不住,说疼的时候,那就是真的很疼。
    洛商司听著医生的话,他凝著她,紧紧握著她的手,眸中深暗捲动,翻滚,吞噬著一切。
    很快的,护士给常寧掛水,药物注射进常寧的手臂。
    而隨著药物进入血液,疼痛开始一点点缓解。
    常寧躺在床上,闭眼忍著疼痛的散去。
    洛商司拿过毛巾来,轻柔的给她擦额头上生出的细汗。
    这些汗都是因为疼。
    而因著这疼,她面色青白,看的一瞬人便无比的虚弱。
    医生护士没有离开,就在床前守著,看著医疗器械上的数据,记录,然后看常寧面色的变化,记录下来。
    病房里的气息很静,直至常寧的疼痛变得微弱,常寧缓过来,眼睛睁开。
    “洛太太,感觉好些了吗?”
    医生见常寧睁开眼睛,立即问。
    常寧呼吸平缓许多,看著医生,哑声:“好多了,谢谢。”
    医生说:“不用谢,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看向这一直坐在床前守著常寧的洛商司:“洛先生,洛太太有任何情况,您隨时按铃,我们立刻过来。”
    洛商司说:“嗯。”
    医生护士离开了。
    病房门合上。
    常寧看著医生离开,她身子软下来,闭上眼睛,又缓了一会,然后睁开眼睛,看向这坐在床前无声无息的人。
    他注视著她,一直注视著。
    他眸中是滚滚暗夜,似天压下来了一般,很可怕。
    常寧唇瓣张开:“我没事。”
    听见她的话,那握著她的五指一瞬收紧。
    然后,他看著她,仔细的看她面色,眼睛。
    那陌生的眼神不再,那没有感情的目光消失。
    之前他所见,似乎是他的错觉。
    洛商司凝著她,凝著这清明的眼睛,许久,五指力道放鬆,张唇:“对不起。”
    听见他这话,常寧怔住,隨即摇头:“不关你的事。”
    周妤锦绑架她,是因为他。
    她知道。
    但不是他让周妤锦绑架她,是周妤锦的一厢情愿。
    应该说,偏执。
    周妤锦爱他已然爱的疯魔,爱的没有人性了。
    他没有想到周妤锦会做出这样的事,她亦没有想到。
    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是神仙,预料不了。
    所以,他无需道歉。
    洛商司看著这理智的一双眼睛,里面並未有责怪,也並未有远离。
    她很平静,很安稳。
    他没说话了。
    常寧看著这沉默了的人,刚刚因为疼痛她没有仔细的看他,现在她看他才发现他瘦了。
    那本就立体的五官变得极有稜角,看著很锋利,很冰冷。
    甚至下巴鬍渣都出了来。
    很不修边幅。
    这样的他,不像他,不似他。
    她从未见。
    那一夜,他嚇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