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待回答时,后方传来艾风的声音:“我们要先確保试炼任务的完成,先避开。”
“是!”
特雷泽恭敬应声。
飞行器的速度陡然提升几个台阶,吕梁已完全看不清下面和周围的景象。
“特雷泽大人,我看不清啊!”吕梁惊呼。
好在说话什么的没影响,没被灌满口风。
“你有什么定位手段吗?”特雷泽道。
“哦,有有有。”
吕梁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单手操作將地图打开,再输入小岛的位置,將手机递给前面的特雷泽。
特雷泽伸手接过,打量几眼道:“这种东西不早拿出来。”
他將手机放到飞行器操控台上,光斑闪动几下,飞行器便略微调整方向,笔直向小岛飞去。
……
“两亿不够的话,可以再添一亿,只要齐先生您满意。”
恆河国会大厦会议室里,甘迪向齐天鞠个躬说道。
一亿两亿的数字,如果不联繫上文的话,听起来像赔款金额。
但这数字代表的是人命。
从甘迪口中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且不说齐天,连索罗和赞罗塔两人看向甘迪的眼神都像见了鬼。
二人收回目光,又下意识地对视,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要是做出这种承诺,被民眾知道,还不得把他们撕碎。
狠还是恆河的人狠啊。
想想那场面。
密密麻麻的人被集中到一起,有些知道要面临什么,有些则是懵懂无知。
无论男女还是老幼,亦或孕残,皆等待著死亡的到来,等著齐天將他们全部杀死。
说起来,最后一步倒像是不太痛苦。
因为齐天杀人的速度很快。
齐天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地敲著。
说真的,重生地星之后,他短短几个月杀的人远比在修真界五百年要多。
在高丽、岛国和恆河三个国家的首都,他用血炼阵法击杀的人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三千万之巨。
这在修真界,怕是已被冠上灭世邪修的名號,被整个修真界联合追杀了。
那帮修士,长时间闭门修炼都快练出精神病了,遇上点事咋咋呼呼的,啥热闹都想凑一下。
不过总的来说,修真界在弱肉强食这方面比较纯粹,杀人夺宝什么的很正常,一般也没有法律来约束,尤其是邪修魔修之类,不像地星,大部分的杀人都是软刀子,还得遮掩一番。
即便如此,有修真界经歷的他,在地星杀了那么多人都觉得有点过了,要不是当时刚入化神,急著儘快稳定元神,他还真不一定赶时间去岛国和恆河。
而甘迪和梅赫塔,一个是恆河的首相,一个是恆河教的大法师,两人討论的结果竟然是送两亿恆河民眾给他杀。
先不说对方的逻辑到底是什么,起码是没把恆河的子民当人看待。
能张口说出两亿的数字,还能再隨便加上一亿,比他遇见过的所有邪修加起来还要邪。
不过他觉得甘迪和梅赫塔更邪恶,但要是真按对方的提议去杀,最终的结果便是他邪恶。
这两人的行为估计会被粉饰成弃车保帅的大智慧。
齐天敲扶手的咚咚声,仿佛响在场中每个人的心上。
数十来號人大气都不敢出。
“哼,”敲了半晌,齐天忽地起身冷哼,“不知所谓!”
名不名声的他不在乎,杀人也无所谓。
但总不至於被人利用他的举动来成全对方的名声。
此时,无论选择將两亿人包括甘迪二人全杀掉,还是只杀甘迪二人,对方都已然成为恆河的英雄。
没想到这两人还鼓捣出来个阳谋。
齐天转身就走,连黄金阳都没带,像是要结束此间之事。
在场的人均是暗鬆口气,看向甘迪和梅赫塔二人的目光均带上了佩服。
特別是索罗和赞罗塔,他们在齐天冷哼起身的时候,也想明白了甘迪二人提议的箇中关窍。
能用两难选择逼齐天骑虎难下从而放弃,恆河的人脑子还挺好使。
眼看著齐天將走到门口,索罗等人心里只盼著时间走得再快一些。
岂料齐天的脚步忽地停住,霍然转身冷著脸道:“竟敢誆我!”
嘭!
甘迪整个人毫无徵兆地炸成血雾。
其他人心中大骇,齐齐往旁边躲避。
齐天的目光移向梅赫塔。
跟著梅赫塔来的一眾僧侣刷地站到梅赫塔身前,脸上儘是视死如归的神情。
齐天微眯起眼。
他往外走的时候又想明白了一层。
如若他什么都没干,放过甘迪和梅赫塔,那用计逼走齐天的名声可是更大了。
不管这二人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就算对方是真的想送两亿人给他杀,却误打误撞恰恰把他架在这了。
但当他沉吟细思的时候,想必对方已经回过味来了。
“齐,齐天阁下,”索罗心中忐忑,“您,您这是?”
齐天冷笑一声:“差点被这两个誆骗过去,既然无论怎么选都要成全他们,那还是杀了你们好点,至少我心里舒服点。”
“这,”索罗头埋得更低,“齐天阁下,他们的提议,我等一概不知。”
齐天不置可否,向前踏出一步。
嘭!
护在梅赫塔最前面的两个僧侣轰然炸碎。
齐天再往前一步,又有两个僧侣炸成血雾。
死亡的阴影顿时笼罩在会议室內的所有人身上。
齐天一步步从即將出门走回主桌前。
僧侣们早已死尽,只剩下梅赫塔孤零零的一个人站著,脸色茫然,不知是嚇得还是怎么。
“齐天先生,您?”梅赫塔终於回过神。
他有些没明白,刚才都准备离开的齐天,怎么突然转身动手。
齐天咧嘴一笑:“不知道你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確实有那么一丟丟把我將住了,不过我忽然想到个解决的法子。”
“什,什么?”
齐天笑吟吟地扭头看向莫臥儿和其他恆河官员:“其实我来这里的时候並未准备大开杀戒,但这个梅赫塔和甘迪竟敢算计我,思来想去,也別两亿三亿的了,我决定把恆河的人全部杀完,以解心中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