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
    真是服了！
    宋春雪怀疑谢征失去情丝变傻了。
    合著，他之前话少，是怕说错话。
    不过还好，隔天一早，他就恢復了正常。
    宋春雪將一碗热乎乎的面片汤放在他面前，他温声道谢之后，没有多说什么。
    慢条斯理吃完面，他起身將碗涮了。
    “我来吧。”宋春雪想要阻止，谢征坚持自己涮碗，“我来，你先吃。”
    宋春雪看著他將案板上的一切都收拾乾净，摆放的整整齐齐。
    之后，他洗了手，看著宋春雪道，“我出门了。”
    宋春雪一直好奇的观察著他，点头应声，“好。”
    看著他换上官服出门，宋春雪鬆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失落。
    人啊，就是如此矛盾。
    “师父看啥呢？”齐云走了过来，怀里还抱著不知从哪抓来的猫。
    “你去哪了？”宋春雪蹙眉，“你也吃猫？”
    “……”齐云一阵无语，“我就是在路边看到了小猫，带回来玩玩，等餵饱了还回去。”
    宋春雪点头，还好，狐狸应当是不吃猫的。
    平时这边人是不吃狗肉的，只有饿极了的饥荒年代，偶尔会將自己的狗杀了吃肉，但很少见吃猫肉的。
    据说猫肉是酸的。
    能有这样的传言，说明有人是吃过的。
    但宋春雪不能接受吃猫，就那么大点的身子，没有几两肉。
    她还没问过呢，齐云如今会不会吃生肉。
    之前听说有的妖怪还是会吃生肉的，毕竟他们从娘胎里出来就是吃生食的，后来修炼成人形，也是经过漫长的过程才开始吃熟食。
    “师父，你为何打算回乡下去？”齐云抱著猫，仗著不太清楚她的前尘往事，大著胆子问道，“按理说，你不会喜欢那里。那么多年，你在那里种田抚养孩子，孤军奋战，都是辛苦艰难的记忆。”
    宋春雪靠著墙蹲下，拿起地上的南瓜拨著转了转。
    清晨光撒在屋檐上，將青瓦照成了明亮的好看的顏色，心中也清明了。
    “因为任何事情都不能逃避，越是逃避越是不喜欢，就会成为你的弱点，成为心魔，跨不过去的坎儿。”宋春雪抬头看著蓝天白云，“曾经我是不喜欢，但我如今早就接纳了那时的自己，曾经做梦都想逃离的地方，其实是我的根基，如今，我在那里反而最踏实。”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做了改变。
    那院子周围的一切，都是她喜欢的模样。
    曾经大家都在那里住过，大家也为之出过力气，那里还种下了她最稀罕的竹子。
    那陈旧的屋子也经过了修葺，瓦片窗户，还有剥落的墙壁都重新涂抹成平整的模样。
    “那行吧，就不能带上我吗，我给你烧火打水，给你作伴也不行？”
    宋春雪抬头问他，“你为何非要跟著去，谁指使的，还是你有別的目的？”
    “我……”
    “你当初拜师就绝非本意，如今过去这么久，你为何非得跟著我，有什么目的不妨早些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商量，让你早日完成。”
    齐云嘆了口气，揉著猫的脑袋难过的坐在台阶上。
    “师父，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我以为这么久了，你知道我秉性没那么复杂。”
    “但你的猫头鹰每天都会给你传信，晚上你也会悄悄出去。”
    齐云急了，“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人，晚上出去才能找到同类，鹰叔最近不知道在哪遇到了雌的，除了天亮前报个信，平时都找不到他，我还担心他被拐走了呢。”
    宋春雪看他快炸毛了，这才確定他是说真的。
    “那也不行，我就想清净半年，谁也不带著。更何况，谁陪著我都行，就你不行。”
    齐云站起来，好看的衣襟在行走间闪出不一样的色彩，仿佛上面的绣活了一般。
    “为什么？”
    宋春雪上下指著他，“你太英俊瀟洒了，谢大人不放心，虽然他想不起来，但他也是人。”
    提到这个，齐云又露出好奇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体谅他，为何就不跟他亲近这几日？反正你们……”
    宋春雪摇头，“跟你这呆狐狸说不清，你不懂。”
    “师父你小看人，我怎么不懂？”
    宋春雪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那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就非得肌肤相亲才能证明，你们是最亲密的吗？”
    “……”虽然齐云觉得不完全是，但若是没有男欢女爱，两个人又图什么。
    “所以，这也是如今的谢大人误会我的地方，他失去了情丝，在这方面迟钝的很。”宋春雪带著笑容看著阳光一寸一寸滑下窗户，“所以，谢大人是我遇见的男子之中最好的，他还是他。”
    “比张道长还要好吗？”齐云热心不已，“我觉得张道长……”
    “咚！”
    宋春雪敲了他一棍，“少点鸳鸯谱，没事干就去找母狐狸去，我儿孙都有了，如今一心向道，少给我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