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23章 你们吃什么呢
    “唰”的一下,谢征站了起来,大步跨到韩道长面前。
    在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咚”的跪在地上。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张道长迅速往他手里塞了一盏茶。
    “师父请喝茶。”
    “……”
    “……”
    “……”
    这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呆了眾人。
    就连韩道长也愣在原地。
    但他很快做出反应,转身打量著谢征,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茶。
    谢征有些激动,看著韩道长端茶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转头看了眼宋春雪。
    “看她作甚,今后你是我徒弟,要以修行为重。”说著,韩道长喝了茶。
    谢征接过茶碗,没有著急起身,而是將茶碗递给张承宣。
    “这是为师的见面礼,”说著,韩道长手里出现一个看著上了年纪的木箱子,“攒了几百年了,一直想过要收徒,却没有遇到满意的。”
    “但认识多年,你不错,很合我心意。”韩道长说著也露出笑容,“今后,我的好东西都会给你一份。”
    “多谢师父。”谢征拱手笑道,“年轻时怎么也没想到,我能拜您为师,那时你看著很……”
    “起来吧。”韩道长將他扶了起来,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那时是偽装,如今的我,才是真正的韩清风。”
    “那时的他怎么样?”赵大人好奇,“你私下可以跟我讲讲。”
    谢征笑而不语。
    韩道长斜眼看他,睥睨不羈,“他如今是我徒弟,我不允许的事,他不会做。”
    “这么霸道专横的师父,”赵大人看向谢征,“你怕是以后有的受。”
    谢征抱著沉甸甸的箱子受宠若惊,“这些是不是太多了?”
    “收起来吧。”韩道长抬手,“坐下吃饭,別的事不急。”
    土蛋儿不由站了起来,“我现在拜韩道长为师,来得及吗?”
    张承宣不知从哪扔出一个石子,砸在他的脑门上。
    “你想得美,人家若是看得上你,早就桃李满天下了,还用等到今日?”张承宣气得不轻,站起来指著脑门骂他,“何况为师还在这里,对你也没有苛刻吧,这么早就要学我欺师灭祖是吧?”
    他跟从前的师父闹掰,去了半条命偿还恩师的事儿,大家都知道。
    土蛋儿连忙抱头鼠窜,“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隨口一说嘛,您別放在心上。生气不好,小心著急上火。”
    原本还好,这话一出口等同於火上浇油,张承宣转身就追。
    土蛋儿暗道不妙,眨眼间跳出门槛,还碰到了门框疼得齜牙咧嘴。
    “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別打我啊,吃饭的时候打孩子不好,我就皮一下还不行吗?”
    “不行,你给我站住,要天天这么折腾我,老子要被你折磨死了,上辈子我真是欠你的。”
    张承宣气得不轻,“给我站那儿,当初怎么就收了你为徒,长风长云也是我带回来的,你看他们多乖顺,谁你跟一样,兔子似的长窜下跳!”
    土蛋儿跑到门外,“师父,你消消气,我就是活跃气氛,嘴太快了师父,您別当真,我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
    “……”这回,张承宣不只是气了,他双手叉腰,“老子修道之人还需要你养老送终?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忘尘,你完了,马上给我去抄写《道德经》,不到酉时不许歇!”
    “……”听到要抄书,土蛋儿的双脚顿在原地,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其他人乐不可支,一顿饭吃的有滋有味。
    但这样的日子终归是短暂的。
    后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连著两个晚上,宋春雪跟谢征都没怎么睡觉,聊到深夜,困得直打哈欠才入睡。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便是安安稳稳,平平淡淡。
    他们能喋喋不休聊个不停,聊到尽兴处还大半夜的支起酒桌,拿杏木桩子据成的凳子当桌子,放在宽敞的炕上,盘膝相对而坐,两盏烛台安静的陪著他们。
    说到烛台,这还是谢征准备的,是他专程挑选的,做工精致的铜烛台上刻有鸳鸯图,红烛坐在上面仿佛一截精致的红玉。
    “酒有了,要下酒菜吗?”说话间宋春雪溜下炕头,“你等我,很快就好。”
    谢征也溜下去,穿上鞋拿起一盏烛台,“我隨你去,厨房太黑了。”
    “也好。”宋春雪压低声音,“他们都睡了,咱们聊了多久啊,现在几时啊?”
    谢征抬头看了眼北斗七星的位置,“应当是丑时了。”
    “这么晚了,要不去睡觉?”
    “我想跟你喝酒,我不困,”谢征还想跟她说话,“你困不困?”
    “倒是不困,酒闻著挺香,下酒菜我也备好了。”宋春雪爱吃蒜末,但大师兄跟韩道长不怎么吃,所以平日里做饭比较清淡,“我想吃凉拌猪耳朵,买了几个耳朵还没来得及吃呢。”
    虽然赵大人嫌弃顿顿洋芋菜,但她除了洋芋,每天都换著样做的。
    可惜,他只看到了洋芋菜。
    真是,难伺候啊。
    蒜末,酱油,小辣椒,醋,两朵从地里號来的,跟小拇指一样长的小香菜,撒了些盐末,胡麻熟油,又切了两颗小小的红葱根,嗯,闻著就香。
    “你手艺挺好,我在军营里別的不馋,时常会想起你拌菜的味道。”谢征拿著烛台看她搅拌时,忍不住吞了两口唾沫。
    “来,尝一口。”宋春雪从盘子里夹了一口,“缺盐不?”
    “嗯,还好,辣辣的,好吃。昨天吃麵时拿出来的醃咸菜不错,从前好像没吃过,往里拌一些应该不错。”
    “你怪有眼光的,那是我们去西南那边时,发现人家炒的菜更好吃,家常菜经常用各种醃好的咸菜啊,菌菇啊,辣椒啊之类的做菜,我碰到了就买了几罐,之前被压在箱子底下没找到。”
    说到这儿,宋春雪如数家珍。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背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俩人嚇得猛一回头,冷不丁的后背冒冷汗。
    “我的娘!”
    “天~”
    韩道长盯著他们手中的东西,“吃什么呢?”
    “是啊,吃什么呢?”
    韩道长身后又冒出赵大人的脑袋,眼睛直勾勾的往宋春雪手中的盘子里盯,“啥好吃的的偷著他们吃,你们俩吃独食啊,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