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76章 她怎么不知
    “啊?”
    宋春雪瞬间怂了。
    “大师兄,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芳月笑她,“还学会装聋作哑了,你若是不敢进去,我陪你。”
    无忧的声音响起,“就是,有我在,你怂什么怂,丟本仙的脸。”
    宋春雪握著无忧剑,摸了摸腕间的桃枝,对啊,她不能怂。
    不管是人鬼神仙,就跟普通人一出生便分成士农工商一般,无非是际遇和因果的差別造就了当下的距离而已。
    如果单论能力,他们站在一起,指不定谁高谁低呢。
    她深吸一口气,“走,会会他去。”
    赵大人给芳月使了个眼色,芳月跟在宋春雪身后,在宋春雪进去之后將门从外面拉上。
    韩道长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身坐在一旁完好无损的椅子上,看也没看宋春雪一眼,兀自从纳戒中取出一壶茶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剩下的交给你了,他还不服输,也不认罪,你给他讲讲道理。不管是以德服人还是以理服人,都试试。”
    “若不是秉修正道,讲这些道理做甚,直接拍碎了灰飞烟灭,多乾脆。”
    “可惜,我还不想自毁前程。”
    韩道长的声音带著蛊惑,慢悠悠的传来。
    “但你不同,你还没正经拜师,他刚才试图用自己的邪法蛊惑你,让你神神叨叨,每天怀疑自己,然后再不堪折磨找个绳子了结自己,这可不是小恩小怨。”
    韩道长翘起二郎腿,抿了口茶继续怂恿道,“你若是不小心將他给打散了,也算是阴差阳错,替那些枉死的凡人报仇。”
    宋春雪看向不远处一团黑漆漆的雾团,左右转动越来越紧张的样子,心下镇定。
    只是,她不相信韩道长的鬼话。
    他果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话分明是在唬鬼呢。
    她也会唬鬼。
    “那就好,多谢韩师兄的好意,我刚才就感觉脑袋上罩著什么东西似的,一点都不舒服,原来是他搞的鬼。”
    宋春雪伸出手,桃枝顺势舒展,她抓在手中拉了拉,笑意盈盈道,“我最恨蛊惑人心的阴险招数了,一个鬼敢摸我的脑袋,我必须剁了他的手才行!”
    “哎~光剁手怎么行,腿脚也剁了吧,人彘你听过吗,鬼彘我还没听过,只要玩不死都不用担罪则吧?”无忧忽然闪到那团黑影子前,一副猫见到老鼠的架势,兴奋的看著自己的猎物。
    “韩清风,你不厚道,这是哪里来的神剑,你竟然拿来对付我!”
    那团黑影的气势已经不比之前,哆哆嗦嗦的示弱,“我不是说过我认输了吗,我没有不服气啊,咱打个商量,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別再拿我练手了。”
    “哼,”韩道长添了杯茶,“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看向宋春雪,“这老鬼刚才说你是个寡妇,还说了好些不顺耳的话,你自己看著办吧。”
    宋春雪“唰唰”的甩了两下桃枝。
    “韩清风你……啊啊啊!我的脚啊!韩清风你別仗著年纪大……啊啊啊你卑鄙无耻啊啊啊~”
    屋子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依稀还有飞剑来回穿梭,插在门窗上的声音,以及鞭子破空的动静,好不热闹。
    赵大人在门外对芳月道,“等过了上元节,我就带你去宫里翻旧案。”
    “当真?”芳月不可置信的从台阶上跳起来,“大师兄,你別唬我,我会当真的!”
    “当真,只是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到时候,还需要小师弟帮忙,皇上对她的来歷一清二楚,有些事儿,就需要她这种生瓜蛋来做,才能震慑人心。”
    芳月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用小师弟来嚇唬他?”
    赵大人笑而不语。
    想到那个场面,芳月不由想,谁嚇谁还不一定呢。
    ……
    “三界內外,唯我独尊,神將在旁,拔除不吉。”
    为避免被对方的阴招所伤,宋春雪画了自以为最有气势的符咒,念了两遍,贴在自己身上。
    从安阳郡主家出来,她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不仅仅是因为她跟无忧打了胜仗,还因为她破除了扎根在心里头两辈子的恐惧。
    对未知鬼神的恐惧和盲目的敬畏,在这一天被打破。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安阳郡主给了辛苦费。
    他们四个人同时上门,多大的排面啊,安阳郡主自然十分大方,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芳月跟宋春雪各自拿到了二百两。
    “今日进了財,不妨去外面喝两杯?我请客。”赵大人把玩著一只玉葫芦,边走边指了指远处,“就去那间仙客来酒肆。”
    酒旗招展,酒肆铺面宽敞乾净,奇怪的是,客人寥寥无几,而旁边的岐山臊子麵,还有不远处的川菜却不然,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赵大人隨手掐了下手指,隨后勾唇一笑,双手背在身后,在客官的带领下来到雅间。
    韩道长坐在主位上,宋春雪还站起来给他倒了茶。
    “多亏了韩道长,我们今日沾了你的光。只是韩道长为何看起来不大高兴?”宋春雪放下茶壶时隨口问起。
    韩道长看了她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隨即往后一靠,懒洋洋的开口,“你倒是挺开心,嘴都合不拢。”
    “那是自然,能跟韩道长这样的厉害人物成为道友,在下何止开心,骄傲自豪的很,走在街上都觉得自己非同凡响。”宋春雪坐直了身子,不像在说假话。
    “不得了,在京城待久了,也变得油嘴滑舌。”韩道长轻笑。
    宋春雪知道,韩道长这是在扯开话题,她没再追问。
    閒聊片刻,酒菜上桌,大家边吃边聊。
    赵大人隨口问了句添茶的小二,“这菜不错,可你们这儿为何如此冷清?”
    小二一脸苦涩,“哎,不瞒你们说,这酒肆之前生意可红火了,可惜的是前半年我们少东家与人结怨,打了一架闹到了官府,得罪了好些人,后来渐渐地没什么客人了。”
    “唉,再过些日子,我们就该捲铺盖走人了,掌柜的发不起工钱。”
    赵大人点头,“那这铺面是不是在转让叫卖?”
    “没错。”小二露出笑容,恭恭敬敬的问道,“客官您有兴趣?”
    “她有。”赵大人指向宋春雪,“她想在京城落个脚,有个铺子心里安稳些,正物色铺面呢。”
    正津津有味吃著炒干笋的宋春雪愣住,“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