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他们一来一往要死不活的拌嘴方式,还不如村口骂街的来的过癮。
宋春雪好声好气的徵求道,“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
这个地方万一掉下去,她怕自己惊慌失措,没来得及御剑就已经摔扁了。
韩道长抬手一挥,宋春雪紧紧地抱著手边的柱子,天旋地转间回到了地面。
宋春雪虽然怀疑迷药是他俩搞的鬼,但又觉得不大可能。
就算是,她也只能將计就计。
她了三十两银子,在贺修手里买了一副药方,说是坚持吃三副,再厉害的迷药都奈何不了她。
韩道长却开始拆台。
“你把银子给我,三颗药丸能让人百毒不侵。”
宋春雪利索的將贺修手中的银子,抓到韩道长的手中。
“药丸呢?”
“师兄你……”贺修一边翻白眼一边吸气,“成成成,谁要你是我师兄呢,你比我厉害多了。”
宋春雪在一旁忍俊不禁,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韩道长將一个药瓶丟给宋春雪,“送你五颗,可以给你家谢大人。”
“……”我家?
宋春雪看向贺修,这人怎么能一本正经人畜无害的说出逗人的话来?
贺修嘆了口气,这些年来他深受其害啊。
若不是认识多年,他都以为韩师兄是不是三个人组成的。
一黑一白,还有一个是大蛇,狡猾无比。
“多谢二位,我先回去了。”既然醒过来了,她想回谢府等谢征的消息。
“回哪去?”贺修惊讶道,“你不救谢征了?”
“救?他怎么了?”
“在朝堂上跟皇上吵了一架,以下犯上,被打入天牢了。”贺修压低声音道,“待会儿跟著师兄,见到可疑之人你拿无忧剑將他们都扎个窟窿。”
宋春雪点头,“一定。”
果然,谢征这个人就是敷衍她,他早就想好怎么做了。
他们跟在韩道长身后,下一刻身边的场景变换,已经走进了皇宫的某处巷子里。
轻快的步伐,周围的脚步声让她竖起耳朵,下一刻就见韩道长甩出了蛇骨链,倏地飞了出去。
宋春雪还没看到人,就感觉到了一阵冷风袭面而来,灰黑的黑雾中裹著凌厉的金色碎片,仿佛一片片金色的柳叶,带著凌厉的罡风。
贺修也冲了出去,宋春雪自己拿著剑快速抵挡,无忧剑在她眼前眼繚乱的抵挡金叶子,快到看不清他的轨跡。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若是没有无忧,她这会儿可能早被划成了碎布条。
紧接著是十几个人影冲了过来,手中拿著各种武器,宋春雪体会到了什么叫被死亡笼罩。
她屏住呼吸,在黑暗之中渐渐地停下动作,呆呆的看著无忧在眨眼间,將十几个人都扎了个窟窿,然后那些人原地消失。
而韩道长跟贺修迎风猎猎,还在跟黑雾缠斗。
在宋春雪打算帮忙的时候,无忧猛地朝黑雾袭去。
“裂风!”
“鐺!”
两剑相触,罡气凶猛,將所有人震飞了。
宋春雪倒在地上,看到黑暗退散,在破败的院落里站著一个身著紫色道袍的人。
虽然发冠是碧绿的翡翠,但整个人的气场跟师父没法比。
之所以两相比较,是宋春雪只见过师父穿这样的紫衣,而眼前人的紫袍跟师父的很像。
难不成,此人是师父的旧相识?
难怪大师兄会来,此人很难对付。
“裂风!”
那人再次大喊了一声。
韩道长冷笑道,“阁下莫不是魔怔了,这里哪有人叫裂风?”
那人抬手想要施法抓住无忧,被无忧击了一剑。
宋春雪抬手將他接住,別在腰间的刀鞘中。
“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飞鏢直衝宋春雪的面门,被无忧稳稳的接下,並將飞鏢弹了回去。
“你不会是將我的无忧当成了你的裂风吧?这是虚凉山的东西,阁下认错了。”宋春雪淡淡的看了过去,“还请阁下不要隨意伤人。”
“啪!”
一道凌厉的皮鞭甩了过来。
“一个乡野村妇竟然敢跟我叫板,自寻死路。”
“啪啪!”
两道鞭子在空中甩出了残影,眨眼间到了宋春雪的身边。
韩道长伸出蛇骨链將她甩到了一旁。
“魔教道友,既然你知道她进入道门没多久,你又何必跟一个新人咄咄逼人,难不成你要欺负小辈?”韩道长似笑非笑道,“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
宋春雪这才看清楚那人的面孔,好像一张精致的画皮,说话时嘴角周围有些不自然。
邪修啊,那就是不讲道理的老流氓唄?
客气不客气都不会给好脸色的人,不仅不能怕,还要迎难直上。
在心中有了衡量,宋春雪不慌不忙。
看来从今日起,在这京城就没安生日子了。
她又要开始拼了命的练剑了,不然无忧稍有不防,她可能会变成筛子。
“她手上那把剑就是我的,就算认了主我也不会客气,只好杀了她取消契约,我看上的东西,就算不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那人仰头哈哈大笑,越笑越诡异,都能看到他的喉咙深处。
“藿香,杀了她也没用,用精血餵养过的器灵,只认一个主人,哪怕她轮迴了也会找到她,你还是別白费力气了。”韩道长悠閒的抱著拂尘,站得四平八稳,“我劝你趁早滚蛋,不然下场可能很惨。”
藿香?
“这人男的女的?”心里这么想著,宋春雪嘴上也问了出来。
“啪!”
两道鞭子撞在一起。
“狂妄妇人,头髮长见识短,你那倭瓜脑袋不能用可以摘了当肥料,我浑身上下哪点像女人了?”
他气得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宋春雪脸上了。
“都挺像的,你的脸也是偽装的,我猜你是女人就那么气愤?那我若说你是学人精,你不得气死?”
“放肆!”
这回,藿香像个点燃的炮仗,自己衝过来要掐住宋春雪的脖子。
“哟,火气挺大啊,难怪被叫做魔修,这若是正经道修,你这幅暴脾气恐怕连入门弟子都不够格吧,说话溅这么多唾沫浪费还很脏,咽下去那才是好东西。”
贺修缩了缩脖子。
“姑奶奶別激怒他,你大师兄还没来呢。”
宋春雪浑不在意,“人家都惦记著要弄死我了,我若是不趁还活著的时候多骂他两句,多亏啊。是吧,藿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