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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龙床
    季棠看著倒在自己面前的妙云和妙月,下了狠劲,才將人拖到她们宿下的外间。
    妙云和妙月是皇后的心腹,若是她们在,定会阻挠自己的计划。
    所以,必须先將她们收拾乾净!
    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下的季皇后,无人在场,眸中的恨意顷刻间汹涌而出。
    皇后。
    呵。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著你转?
    且等著瞧吧!
    她將皇后扶了起来,顺便,也给了她后脑勺一针。
    从小,父亲便告诉她,將来她是要母仪天下的。
    是以,什么都让她必须得学一点。
    比如这针刺穴位,可致使人晕厥,便是父亲从前为了让她日后在后宫得以自保,所以让她跟著府医学的些医术。
    还有她的酒量,也是与其他闺阁女子不同,父亲早早就让她跟著练习起来了。
    想著,她整理了一番情绪,隨后才带著一抹娇俏媚態,盈盈走了出去。
    “皇上。”
    听见季棠的声音,皇帝唔了一声。
    他晚上是要宿在坤寧宫的,这是多年不变的习惯。
    只是今日难得见到皇后这么快自己便想通了,没给自己使小性子。
    所以心情不由多了几分畅快,想在此再多饮两杯。
    “臣妾给皇上斟酒。”
    季棠甜糯的嗓音在皇帝耳边响起,想到面前的不过也只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加上他本来也对她无意,只是为权利较量才纳她入宫,是以,当下便关切道:
    “夜深了,棠儿早些回宫吧。明早再来给你姑母请安。”
    季棠倒酒的手一顿。
    没想到皇帝对皇后情深意切,果然名不虚传。
    最初她来时,分明觉察到的二人之间闹了不愉快,但在皇帝心里,竟依然和皇后是一体的。
    想到这,她脸色便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自己在这皇宫的日子,怕是更加艰难了。
    但见皇帝一脸沉肃地坐在主位上,她很快又恢復了原貌,继续替皇帝倒酒。
    却刻意做出了嘟嘴不满的样子:“棠儿今日进宫,对皇宫里一切都不熟悉。此前都是见姑母的时候来坤寧宫,又不曾在这里住过,所以对那般远的钟粹宫,根本就不认得。”
    她说著,眸子里渐渐染上红意:“而且今日一来,有几个宫女便开始安排我的行动。虽然我只是后宫里不起眼的一个,但好歹也是个昭仪,他们却看我年纪小,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毕,便是突然哽咽起来,“现在,就连皇上也觉得,棠儿在这里碍事了是不是?”
    皇帝端起酒盏的手一愣,“有人,给你难堪?”
    季棠吸了吸鼻子,面露不满,却不置可否。
    “总之,你们都嫌我碍事就是了。姑母估计也因我与三皇子,现在又与皇上的关係,对我有了嫌隙。棠儿真的不知道,以后在这宫里的日子,要怎么才能过下去……”
    说著,便是更不满地撒娇扭坐在一旁。
    皇帝本来便就偏爱任性大小姐那般的美人,见季棠此番,不但没觉得她是在埋怨。
    反而认为她是因为信任自己,將自己当成了仪仗,所以才会露出这般柔弱又娇痴的一面。
    便道:“谁说你碍事?朕既然將你接进了宫,便会护著你,不让你被人冒犯了去!”
    儘管季家没落了,但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姑娘,怎么也不能被宫女给欺负了!
    他立刻站了起来,“带,带朕,去看看!”
    一站起来,他就觉得似乎眼前有些不一样了。
    方才没察觉到的醉意一阵一阵地往上涌。眼前的灯影像是不停转动的灯笼,在眼前不停晃来晃去,一圈圈的,让他找不著南北。
    季棠从前听父亲提过,当今皇帝是个怪脾气,好端端的美人不喜欢,就爱姑姑那样性子大、爱耍大小姐脾气的。
    是以这会儿,她即便知道自己在效仿现在她最討厌的那个人,她也会这般作態。
    她嘴瘪得更厉害了,“皇上还说可以保护我,自己都醉成了这个样子。算了,还是棠儿自己回那个孤零零的冷宫吧!”
    说著,她便负气欲走。
    “什么冷宫?那,那些人,她们敢!”
    皇帝的头越来越晕,却还是上前一把抓住了季棠。
    “走,朕跟你一起去,去看看!给你撑腰!”
    季棠一直忍著的泪意像是突然间被他触动,一眨眼,两道我见犹怜的珠光便从眼眶滑落。
    但皇帝身边的何元光还在一旁候著,她知道还不到时候,便猛地擦了把泪:“算了,皇上还是在这好好歇著吧,我才不要你给我撑什么腰!”
    她得等。
    等最佳的机会。
    不能给任何帝后身边的人,留下是她用计的把柄!
    皇帝见她一脸受了委屈的娇俏模样,仿佛更加看到了当年他初次见到的嘉茹。
    手一伸,不由自主地便替她拂去了泪意。
    “又说气话,好了,只要你不去招惹序儿,朕会好好护著你的。”
    擦泪这个动作,引得何元光和季棠都是一惊。
    季棠见皇帝似乎还並未彻底醉,看著他摇摇晃晃的身体,猛地上前扶住了他:“可得当心!”
    说著,她瞧了一眼何元光,“算了,我扶皇上去皇后娘娘处歇息吧,大监辛苦,在外面守著吧。”
    何元光今日去季家本来就不甚高兴,也知道季棠进宫不情不愿。
    以为她也只是想快点將皇帝送进皇后寢屋去,遂点了头,便退了下去。
    季棠扶著皇帝慢慢往屋內走去。
    在拐角处,她右手一伸,一枚银针已是稳稳落在了手心。
    皇帝觉得后脑勺一痒,顷刻便没了意识。
    凤榻寢帐內,季棠一件接一件替皇帝脱著衣裳。
    她素来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儿,加上皇帝又有些发福,所以这会儿,只能胡乱地將人脱了个精光,使了吃奶的劲儿,用力塞进锦被。
    隨后,是她自己的衣裳,一件件剥下。
    虽说,这一切都是她的计谋。
    只有在皇后殿中,被发现与皇帝的事实,她才能全身而退。
    但此时浑身的不甘与屈辱,还是让她心中捲起了无尽的恨意。
    她分明是该成为三皇子的正妃,未来成为皇后的。现在,却要便宜了这个死老头……
    夜风凉,吹著她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擦乾眼泪,快速躺去了皇后的榻上,与皇帝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