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面无表情，平静道:“总长，这是必要的手段。”
    震河走到了林默的身前。
    齐岩和他的老上司都別过头去，没办法爱莫能助啊。
    林律师你能量大，你来面对总长吧。
    这时候震河带著笑意道：“以前的林大律师可是会动用一切脑筋，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达到目的，怎么现在也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了？
    破防了？
    失去耐心了？
    知道英雄不好当了？”
    震河直接灵魂四连问，逼迫和质问的意味拉满了。
    齐岩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四座大山压了过来。
    这四个问题实在是太尖锐了！
    当然，这也是齐岩，以及站在外面苏阳和高政的疑问。
    以前那个耐心，总有最好办法的林律师好像消失了。
    现在的林律师浑身上下都是冰冷无比的。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齐岩最担心的是，林默被子仁的死给影响了，已经无法进行思考了。
    林默依旧錶情冷淡：“我做事一向是灵活的，什么办法好用，那就用什么办法，根据我的调研，吴凡这人吃硬不吃软，不见棺材不落泪，必须动用酷刑，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为他去设计巧妙的审讯方式了。”
    震河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他不见棺材不落泪？”
    “很简单，刚刚齐队长一巴掌就扇出了他的姓名，年龄等等信息，简单明了，不耽误我们队员的时间，这里的队员都是精英，把时间白的浪费在他的身上，就是在浪费国家资產，是在与勤俭节约背道而驰。”
    林默反手就扣了一个大帽子下来。
    震河嘴角抽搐了一下：“林律师果然嘴毒，不过林律师你最懂法了，带著我们官方人员，甚至以合作人员的身份指使我们官方人员对犯人进行刑讯逼供，你应该知道犯了什么法。”
    林默眼神一眯：“我犯法？抱歉，吴凡这傢伙是枫叶国的人，不是我国公民，同时他在我国境內实施破坏，刺杀我国公民未遂，这是侵略，他吴凡是侵略者懂吗？
    对待侵略者，我们该怎么做？”
    震河冷笑一声似乎早有准备：“林律师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如果他吴凡是侵略者的话，那他就是战俘。
    战俘適用於什么法律，林律师你应该很懂。
    而我们国家是绝对优待战俘的，绝对遵守国际法的。
    所以这个人我们要带走！”
    “战俘？”林默拿出手机，递给了震远:
    根据日內瓦第三公约，第4条
    战俘当不了你的挡箭牌,公约第4条明確定义：战俘必须是『公开携带武器、在固定建制內行动、遵守战爭法』的人员。
    吴凡呢？
    他隱匿在小区当中扮鬼刺杀住户，连正规军衔都没有，这叫做非战斗人员。
    而且，《反间谍法》第38条写得清楚，对实施破坏的间谍，可採取『必要强制措施』，这不是酷刑的口子，是法律赋予的紧急处置权！
    所以，我与齐岩队长所实施的是符合法律的强制措施！”
    震河冷笑一声：“林律师啊林律师，你功力不减啊，所以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了。”
    说完，震河抽出另一本国际法汇编，翻到折页。
    齐岩的等人都傻了。
    没想到总长准备的如此周全！
    这不是临时起意，就是衝著林默来的啊！
    震河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非法战斗人员也受国际人道法保护！《日內瓦四公约附加议定书》第75条，不管身份如何，『禁止酷刑、虐待』是强行法，哪怕是恐怖分子都不能碰！你把『强制措施』曲解成酷刑，就是在践踏我国签署的国际公约——一旦传出去，国际红十字会立刻会来核查，境外势力马上会炒作『人权问题』，我们的驻外情报人员以后被抓，对方是不是也能拿『他不是战俘』当藉口用刑？”
    听到境外势力炒作。
    林默瞬间就明白震河的来意了。
    这种高层考虑的问题的范围更广，越广也就越束手束脚，国际形势风起云涌，牵一髮而动全身，关乎的利益实在是太多。
    不过，林默还是打算爭取一下。
    “震总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想要说的是，这20年来，牡丹村的村民陆续死亡上百人，曹家夫妇，双方的父母，死亡人数之光，性质之恶劣，难道这些死去的人不值得我们为他们动用一些强制措施？”
    而现在，他们又捲土重来，想要復刻当年牡丹村的恶劣行径。
    牡丹小区或许因此又是上百人的死亡，且损失的金钱得以十亿级別计算。
    你们现在把他带走，然后以间谍罪名审判，判刑，让他住进条件良好的外籍监狱。
    確实是保住了国际名声，但是我们自己人呢？
    他们就该死吗？
    他们的財富就应该这样白的流失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自己人？
    震总长，我知道你在顾全大局。
    但是一味的退让和好名声，可不是大国风范，如果要损失自己人的利益，这也不是人道。”
    林默的话说出来，全场都寂静了。
    震河微微扭头，想要说些什么，但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味的酷刑也是不行的。看看这个吧”
    震河递给林默一套卷宗:
    “当年为了套情报，审讯员动了手，结果嫌疑人编了三个假联络点，我们调了两百多警力围捕，白白浪费48小时，最后真的炸弹在另一个小区爆炸，伤了12个居民！刑讯逼供拿到的口供，不仅法庭上无效，还会让他故意混淆视听——他知道我们急，编个假名单、假炸弹位置，我们顺著错线索走，死的人只会更多。”
    这时候，作为杀手的吴凡在一旁戏謔道：“对啊，对啊，你们敢对我用酷刑，我就给你们假情报，让你们疲於奔命的同时死更多的人，哈哈哈哈，你们敢吗？来啊，对我用酷刑啊。”
    林默扭头：“你真名都告诉我们了，你觉得我查不到你在枫叶国家人的信息？
    在国內弄不了你，我不知道去国外弄你亲朋好友？
    难道你以为你们海晶杀手组织的情报很严密吗？”
    吴凡听闻，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海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