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即便是漠北战事一触即发,可朝中不止你一位將军啊。”將军夫人还是有些担心。
大將军道:“朝中確实还有秦將军,但漠北地形复杂且险峻,不熟悉的人,很容易深陷其中。熟悉漠北地形的,可只有我,有把握打胜仗的也只有我,秦將军一次漠北也没去过,皇上不会派他去漠北。”
將军夫人听完后,悬著的心才放下来,“老爷说得有道理。”
*
成功打发了大將军,让林姣姣鬆了一口气。
林姣姣第一时间赶去荣华殿。
林贵妃流產的事早就在宫里传开。
林姣姣踏进荣华殿时,便看见何圆圆也在,几日不见,那脸还是那么圆润。
好不容易帮她减肥瘦了几斤,结果,没她督促的情况下,又反弹了。
林姣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雋卿,发现他的脸上並没有一点不愉悦的神情。
她记得萧雋卿一点也不喜欢何圆圆,嫌弃她太圆润了。
现在不嫌弃了?
何圆圆见皇上来了,立马上前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林姣姣:“起来吧!”
“谢皇上。”何圆圆缓缓站起身,视线望向林贵妃,她知道林贵妃小產心情不好,她都不敢说话。
林姣姣来到床边坐下来,仔细打量著他的脸色,比前两日好多了。
“林贵妃身子可好些了?”
萧雋卿知道林姣姣问的是他的月事,已经第三日了,疼到不疼了,只是有些不舒服。
来了几次月事,他依旧无法习惯身上放著东西,很不方便。
“嬪妾好多了。”
当著何圆圆的面,林姣姣不好说別的,只能安慰道:“你也別伤心,孩子还会有的。”
“林贵妃,皇上说得对,你別难过,嬪妾嫂子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流產,休养半年后又怀上了,现在孩子都一岁多了,可乖了。”
何圆圆说完发现屋內安静得有些可怕,呃!她又说错话了?
萧雋卿看了一眼何圆圆便收回视线,心里想的是,半年內,他们能不能换回身体还未可知。
前两次意外换回身体,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姣姣知道何圆圆並无恶意,她道:“何美人,你没事多走走,锻链锻链身体。”
“嬪妾知道了皇上,嬪妾这就去走走。”何圆圆行礼后,便高兴地走出寢宫。
萧雋卿瞧著两人的对话,皱了皱眉头,“何美人很听你的话啊。”
林姣姣闻言却道:“皇上这话说的,嬪妾现在是皇上,何圆圆当然听嬪妾的话了。”
萧雋卿摇摇头,“不是,本宫让她出去走走,她说外面风大,不適合散步。”
林姣姣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来的时候风確实有点大。
“嬪妾给忘了,风大確实不適合散步。”
林姣姣喊了一声:“任书言,去告诉何美人一声,让她屋里走走,外面风大。”
“是皇上。”
任书言说完立马去追何圆圆。
林姣姣收回视线,就听见萧雋卿道:“你对何美人很上心啊!”
“有吗?”林姣姣想了想道:“嬪妾不是怕何圆圆生病吗?感染风寒可难受了,何圆圆又娇气,哪里受得了,再说……”
萧雋卿咳了两声,打断林姣姣未说完的话。
林姣姣这三年时间里,別的没学会,察言观色学得透透的。
萧雋卿都不高兴写脸上了,她很识趣的没再提何圆圆。
“皇上,嬪妾把大將军打发回去了。”
萧雋卿闻言鬆了一口气,惩罚了苏贵人,就怕劳苦功高的大將军为其求情。
“那就好。”
林姣姣又道:“不过,大將军的脸色很不好看,也很不甘心,感觉大將军並没有就此作罢。”
“不甘心是肯定的,大將军就苏贵人一个女儿,自然是想让她做皇后。”
其实,苏环馨入宫前,他就知道大將军打的如意算盘。
让苏环馨坐上后位,然后生下皇子,大將军会扶持他的外孙当太子。
起初,他是很反感。
等苏环馨进宫后,他发现苏环馨人不坏,心也善。
看上去,好像也没有什么野心。
所以,他才放下芥蒂。
只是没想到,苏环馨呈现给他的样子,都是精心偽装过的。
“那大將军会不会再次进宫为苏贵人求情?”
这才是林姣姣所担心的,毕竟需要她来应付大將军。
“以朕对大將军的了解,应该会。”
“好吧!”林姣姣有些无奈,等大將军再次进宫,她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萧雋卿忽然道:“明日,朕想去试试。”
林姣姣疑惑地问:“试什么?”
萧雋卿道:“试试,看能不能换回身体。”
“不行!”林姣姣想也没想便拒绝,“皇上你忘了,你现在可是小產,得坐月子,別说出去,这寢宫的门你都不能出去,戏都演到这份上了,皇上可得忍住,不能让別人怀疑。”
萧雋卿才想起来,他现在在坐月子。
“要几日?”
“怎么也要一个月吧,把身体调理好才是最重要的。”
萧雋卿听见一个月,脸色立马变了,几日都忍不了,还一个月?
林姣姣也发现萧雋卿的脸色变了,她凑到他耳边道:“皇上,你现在是林贵妃,流產对你来说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换作是別人,肯定会先养好身子,然后再遇喜,你若是举止反常,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
道理都懂,萧雋卿只是不想困在寢宫一个月不出门。
“朕知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春樱的声音:“皇上、娘娘,江妃娘娘带著小公主来了。”
林姣姣与萧雋卿相视一眼,然后望向门口。
“让她进来。”
江妃牵著小公主缓步走进来,看见皇帝与林贵妃,她领著小公主上前行礼。
“皇上万福金安。”
“父皇万福金安。”
林姣姣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谢父皇。”
江妃起来后,將小公主扶起来,这才望向床上的林贵妃。
“林贵妃,嬪妾本想前两日过来看望。”江妃低头看了一眼小公主,继续道:“可是小公主这两日过来身体不舒服,嬪妾一直在照顾她,等她好了一些,才带著她来看望林贵妃,望林贵妃莫怪。”
萧雋卿闻言皱了皱眉头,“小公主又是哪里不舒服?”
江妃道:“晚上睡觉踢被子,著了凉,没有大碍,让林贵妃担心了。”
这断时间,小公主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
萧雋卿觉得,肯定是婢女没照顾好小公主。
“晚上,守夜的婢女是怎么侍候公主的?”
林姣姣道:“公主还小,需要多花些精力照顾,守夜的婢女,多加两个,轮流守夜。”
江嬪温顺地点点头,“嬪妾知道了,等回去便安排。”
萧婉婉怯生生地走到皇帝面前,经歷生辰宴后,她还是有些怕皇帝的。
等走到皇帝面前,她小心翼翼地勾著他的手指,抬起稚嫩的小脸,“父皇,你这些日子都没有去看儿臣,儿臣可想父皇了。”
林姣姣也察觉到小公主的小心翼翼。
“朕这些日子很忙,等有空就去看你,好不好?”
萧婉婉高兴地点点头,“好,儿臣在翠玉阁等著父皇。”
萧雋卿看著小公主,发现她与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小公主没有像以前一样,殴打宫女太监。
也没有让宫女太监当马骑,更没有骄纵跋扈。
看来,离开云嬪是对的。
没有云嬪的教导,小公主反而更像一个公主。
萧雋卿因为要“坐月子”,心情很不好。
姚舒云是等皇帝走了过后,才进的主殿。
林姣姣流產,肯定很伤心,所以她做了很多她爱吃的糕点来看望她。
萧雋卿见来人是姚舒云,他道:“你来晚了,皇帝已经走了。”
“娘娘,嬪妾是来看望娘娘的,皇帝在不在都没有关係。”
姚舒云將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从食盒里拿出来。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姣姣,知道她心情不好。
“娘娘,只要养好身子,孩子还会有的,嬪妾做了你爱吃的芙蓉糕,莲蓉酥。”
萧雋卿盯著姚舒云瞧了好一会,他住进荣华殿也有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姚舒云没有做过出格阶越的事来。
林姣姣在的时候,她几乎都不会出现她面前。
他想起林姣姣说过,姚舒云人其实很好。
难道是他以前错怪她了?
萧雋卿又想到林姣姣被苏贵人诬陷,他也是互换身体后才知道的。
所以,姚舒云可能也是被诬陷的?
萧雋卿想到这里,又盯著姚舒云打量起来。
姚舒云见林姣姣不说话,抬头看过来,发现她在盯著自己看,那眼神依旧是很陌生。
她时常在想,若不是这张脸是林姣姣,她都怀疑自己是认错人了。
眼前的林姣姣与她所认识的林姣姣,完全是两个人。
林姣姣眼神是很清澈很有灵气的,人也活泼机灵。
眼前的林姣姣她一种稳重老成,眼神总是冷冷的。
“娘娘,怎么了?”
萧雋卿摇摇头,“没怎么,你手艺不错。”
“在宫里閒著无事,便学著做菜做糕点来打发时间,你若是觉得味道还不错,我嬪妾下次还做给你吃。”
姚舒云说话十分温柔,萧雋卿想著相信林姣姣的眼光,暂时与她相处看看,看她是不是与林姣姣所说的那样好。
“好。”
姚舒云闻言有些惊讶,之前她给林姣姣送吃的,她都是很嫌弃。
今日却说好?
“那娘娘先歇息,嬪妾告退。”
姚舒云放好糕点后,便退出去。
萧雋卿望向桌上的糕点,每一样都是林姣姣爱吃的。
“春樱,將这些都送给皇上尝尝。”
“是娘娘。”春樱走进来,看著桌上摆满了糕点,都是娘娘爱吃的。
“娘娘,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不留一点吗?”
萧雋卿:“不用。”
春樱十分疑惑,小姐居然捨得全送给皇上吃。
她都要怀疑,小姐是不是被人给调包了。
*
林姣姣这几日晚上都会来荣华殿陪他,给他解闷。
她就不明白,荣华殿里那么多人,都不能给他解闷?
非得她晚上过来,陪他聊天解闷?
她又不是解闷的工具人。
林姣姣心里鬱闷,也不敢违抗萧雋卿的话。
“皇上,白天您都在做什么?”
“看书。”
林姣姣追问:“还有呢?”
萧雋卿想了一会,道:“还是看书。”
林姣姣:“……”
“皇上觉得无聊,可以找姚舒云聊天啊,也可以让春樱给你说些八卦,再不济还有二皇子,背书写字也行呀。”
萧雋卿不发一语地盯著林姣姣看。
林姣姣发现萧雋卿一直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在说他们,朕要生气了。
见萧雋卿不高兴,乾脆不再提他们。
“皇上,这几日大將军都没有进宫,会不会已经放弃给苏贵人求情了?”
萧雋卿翻了个身,以平躺著的姿势躺在床上,淡淡说了三个字,“也许吧。”
“天色已晚,该歇息了。”林姣姣说完便躺回床上,盖好被褥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听见萧雋卿道:“朕睡不著。”
萧雋卿白日里太无聊便会睡觉,白日睡多了,晚上自然就睡不著了。
林姣姣不一样,她每天忙的跟狗一样,有时忙的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躺床上就想睡觉。
“皇上想聊什么?”
萧雋卿想了一会,道:“聊聊你进宫前的事。”
林姣姣无奈地嘆息一声,只好说一些进宫前的趣事。
“皇上,嬪妾进宫前,谁家姑娘要出阁,嬪妾都会去看热闹,有一次,嬪妾穿了件新衣裳,大红色的,被男方误会当成新娘,差点被塞进花轿里……”
萧雋卿听得津津有味,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侧头一看,发现林姣姣已经睡著了。
他怎么忘了,林姣姣是一枕头就能入睡。
他还是很好奇,被塞进花轿后怎么样?
次日,林姣姣在任书言的提醒下,起床去上早朝。
林姣姣进来时,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多时。
文武百官行完大礼后,不等任书言开口,便有人走出来。
“皇上,漠北那边八百里加急,说漠北边境,蛮夷一直骚扰境內百姓,抢夺商户货物,而且,距离边境不远,有大量军队驻扎。”
“皇上,两年前蛮夷就想侵占漠北边关两座城池,养兵蓄锐两年,现在又有军队驻扎虎视眈眈,战事避免不了。”
“臣建议,请大將军前去坐镇。”
“臣附议,两年前就是大將军坐镇,打跑了蛮夷,大將军也熟悉地形,派大將军去镇守,再合適不过。”
林姣姣听见战事就紧张起来,这可不是小事。
听完大臣的建议,她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朕觉得诸位大臣建议很好,大將军熟悉地形,那就让大將军前往漠北,镇守边关。”
林姣姣说完找了一圈没看见大將军,她有些疑惑:“大將军今日怎么没有来上朝?”
“回皇上,大將军身体抱恙,在家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