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鷲的跑路並没有让叶凡沮丧。
    他打电话给沈东星处理现场，隨后就风轻云淡钻入一辆保姆车。
    车內，宋红顏和韩月並排坐著，回看著青鷲的跑路画面。
    看到叶凡钻入进来，目睹一切的宋红顏浅浅一笑：
    “你好端端的干嘛要放青鷲一条生路？”
    “这个女人是狠角色，你又捅她这么深，她会不择手段报復你的。”
    “被她惦记上仇恨上，不是一件好事。”
    宋红顏红唇轻启提醒一声，接著又给叶凡递过一条热毛巾擦手。
    旁边的韩月也哼出一声：“就是，这么辛苦堵住她，还放水让她跑了。”
    虽然青鷲身上飞翔的衣服让人惊讶，但要弄死她也就是一枚火箭弹的事。
    韩月刚才已经在暗中瞄准要给她一轰，但被宋红顏挥手制止了。
    理由就是叶凡要留活口。
    “在我把临海別墅地址交给唐若雪时，我就已经作出留青鷲一命的决定。”
    叶凡淡淡一笑，拿过毛巾擦拭双手：“她跑掉，是我想要的结局。”
    “留她干嘛？”
    韩月白了叶凡一眼：“想要给你暖床，还是见缝插针？”
    “粗鲁！”
    叶凡靠过去把韩月挤开，隨后贴著宋红顏一笑：
    “黑暗蝙蝠这种份量的人物，输掉赌注却选择食言，寧愿以命相抵也不愿出卖组织。”
    “这就让我知道，青水公司不仅对他们洗脑严重，还有严格的纪律和架构束缚。”
    “只有这样才能让黑暗蝙蝠死忠到底。”
    “这也意味著单纯杀掉几个青水公司骨干没太多价值。”
    “杀掉海伦，重新造血就是。”
    “杀掉黑暗蝙蝠，重新培养一个就是。”
    “杀掉一个青鷲，瑞国重新换一个董事长就是，对整个组织不会有太多影响。”
    叶凡眼里闪烁一抹光芒：“底蕴太深厚了，杀几个人无济於事。”
    宋红顏眸子微微一亮：“你是想把青水公司连根拔起？”
    她还给叶凡冲了一杯卡布奇诺，让他可以补充一下激战耗损的能量。
    韩月被叶凡挤开，原本要给他一个撩阴腿，但听到宋红顏这话就安静下来。
    她坐到叶凡对面挤出一句：“放走青鷲跟连根拔起青水公司有什么关係？”
    叶凡轻声一句：“青鷲是青水公司董事长，是熟知整个组织和架构的人。”
    “可以这么说，青鷲的能量和人脉已渗透青水公司整个躯体。”
    “杀了青鷲，瑞国换个人，能继续运作青水公司，发挥青水公司实力。”
    叶凡喝入一口咖啡：“但如果控制了青鷲，让青鷲这个董事长成为一枚倒刺……”
    倒刺？
    宋红顏微微抬头：“时机一成熟，一扯，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毁损五臟六腑。”
    叶凡竖起大拇指笑道：“老婆英明。”
    韩月俏脸也微微讚许，不过很快追问一声：
    “这的確是一个连根拔起的好方法。”
    “可你刚才说了，青水骨干都是死硬份子。”
    “黑暗蝙蝠都不顾身份食言赌局，你凭什么觉得可以把青鷲策反过来？”
    她瞄了叶凡一下：“糖衣炮弹，还是棍棒相加？”
    “我敢放青鷲离开，就有信心掌控她。”
    叶凡搂著宋红顏一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让青鷲这个死硬份子成为倒刺，叶凡对自己的手段有著绝对信心。
    孙静这一步棋，加上金色蛊虫的虫卵，青鷲迟早会在他面前软下来的。
    想到这一点，叶凡眼里就闪烁一丝炽热。
    “你有信心掌控青鷲，那应该也能掌控黑暗蝙蝠。”
    韩月撇撇嘴开口：“怎么不把黑暗蝙蝠做缺口？是不是馋青鷲身子啊？”
    青鷲刚才勾引诱惑叶凡的一幕，韩月可是从头看到尾。
    虽然那只是青鷲袭杀叶凡的战术，但那女人展现出来的风韵，依然让韩月耿耿於怀。
    叶凡搂著宋红顏晃悠悠开口：“一个是黑暗蝙蝠等级不如青鷲高。”
    “掌控青鷲，能让青水公司连根拔起的话，黑暗蝙蝠撑死就是扯下青水一块血肉。”
    “我精力有限，当然要放在青鷲身上。”
    “第二个，黑暗蝙蝠是炸死周光明的凶手，人头早已被孙静定下了。”
    “比起黑暗蝙蝠的难於挖掘，全力配合的孙静更有价值。”
    “黑暗蝙蝠的结局已经註定。”
    “第三个，就是韩大小姐说的，青鷲让我更顺眼，也更顺手。”
    叶凡很有自知之明：“撬开黑暗蝙蝠的嘴，我只有五成把握……”
    韩月接过叶凡话题：“但撬开青鷲的腿，你有十成的信心。”
    “噗！”
    叶凡一口咖啡喷在韩月的大腿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碰到了！”
    叶凡一脸歉意，拿来纸巾递给韩月。
    韩月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抬起双腿搁在叶凡膝盖。
    儼然一副让叶凡擦乾净的態势。
    叶凡没好气地开口：“爱擦不擦，我只伺候我老婆……”
    “嗡嗡嗡！”
    就在这时，韩月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拿起接听片刻微微皱眉。
    隨后，韩月望向叶凡苦笑一声：“董千里他们带著黑暗蝙蝠去了鱷鱼提供的据点。”
    “但那个金氏据点已经人去楼空，別说陈晨曦了，连守卫和佣人都没有。”
    “从现场环境和附近监控来看，应该是鱷鱼在中海出事后，陈晨曦就撤出了金氏秘密据点。”
    “鱷鱼提供的陈晨曦另外几栋別墅也没有人影。”
    她补充一句：“这陈晨曦比我们想像中要小心。”
    叶凡闻言微微惊讶，似乎没想到陈晨曦如此谨慎：
    “陈晨曦一伙转移了？”
    “看来咱们这个老朋友在黑三角经歷不少血火啊。”
    “不然她不会如此警惕，听到鱷鱼绑架失败就转移。”
    “不过也是，青鷲都转移，陈晨曦也不会傻乎乎原地等待。”
    “今天如不是循著黑暗蝙蝠的电话定位，跟著海伦锁定临海別墅，咱们估计也无法跟青鷲过招。”
    “情报可是显示，青鷲也是昨晚才从欧阳媛提供的山庄，转移到今天的临海別墅。”
    “没事，只要陈晨曦还在横城，咱们就迟早能揪她出来。”
    “但是记得跟董千里他们说一声，让黑暗蝙蝠多绕几个圈露露脸。”
    叶凡微微偏头向女人发出一个指令。
    韩月轻轻点头：“明白！”
    叶凡又想起一事，侧头看著韩月补充：
    “再找找鱷鱼问一问，陈晨曦来横城这么多天，一般在哪里吃饭？”
    “再问一问，她好哪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