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侯三睡的正香,砸门声和叫喊声都没有把他给吵醒。
直到一声孔大妮隱隱约约传来,侯三『唰』的睁开眼睛,然后『噌』的一声起身坐在炕上。
他瞪著自己那双带著血丝的吊三角眼,在屋里扫视一圈后嘴里囔囔道:“哪呢?哪呢?”
没看到人,侯三以为自己刚是在做梦,身子一软便又躺到了床上。
“孔大妮~”
阿哲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没入睡的侯三这次听清楚了。
“小阿哲,你个狗东西!”
侯三骂骂咧咧的起身穿好衣服,躋拉著拖鞋从屋里出来。
“阿哲,你別再喊了!你大清早过来找我干嘛?”
侯三的语气里带著愤怒和烦躁,他抄起院里的扫把,大步走去开门。
“你要干嘛?手里的扫帚放下!”
阿哲警惕的后退几步下台阶,与拎著扫把的侯三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侯三,我过来找你有正事,喊不醒你,我才喊的孔大妮,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侯三揉揉鼻子,做好挥舞扫把的准备,“说吧,你找我什么事?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別怪我欺负你空著手。”
阿哲手指等在自家大门外的李向东,“你看,东子也在呢,我找你是真有事。”
侯三扭头看一眼,衝著李向东挥挥手,“行,我知道你找我有事,赶紧说什么事?”
“我和东子要去菜市场买菜,你去不去?”
“不去!”
侯三转身准备回家继续睡觉。
“你没见过早上六点的京城菜市场吧?你不准备去看看是什么样儿?”
阿哲这两问换成对別人说,一点用都没有。
但侯三不是別人,他身形一顿,回头看向阿哲。
“菜市场不就是卖菜嘛,除了人就是菜,那有什么好看的?”
“你就说你见没见过吧?”
阿哲这句话说的侯三心里刺挠,他还真没有见过。
“侯三,以后你和孔大妮结婚,不是你去买菜,就是孔大妮去买菜,菜市场你俩肯定要有人去。不过我觉得你这个疼媳妇的,歇班在家时绝对捨不得让孔大妮辛苦,我说的对吧?”
阿哲的话,捧得侯三高高的。
“阿哲,你看人很准嘛,去菜市场买菜的活,我在家必须得我去干。”
“这不就得了,走吧,今天先跟我和东子一起去见识见识。”
“好,你在这等著,我去推自行车。”
回院里推上自行车的侯三,突然感觉阿哲刚说的那些话有种熟悉感,跟李向东忽悠他刷碗好似是一个调调。
“小阿哲还想坑侯爷我,让你侯爷我发现了吧,嘿嘿嘿。”
侯三对自己越来越聪明的大脑,有点小骄傲。
不过菜市场该去还是得去,他一向认为男人说话就是要一口唾沫一个钉,再说他对早上六点的京城菜市场確实有些好奇。
只是他的好奇在左手拎著两只鸡,右手拎著两条鱼从菜市场出来后彻底烟消云散。
“侯三,你能不能別直勾勾的盯著我?我没有强迫你过来吧?这可是你自愿的。”
阿哲憋著笑,此时的心情十分美丽。
一是小小坑一把昨天拿捏自己一上午的侯三,他很高兴,二是口袋里的钱和票没花出去多少,又省了一笔。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侯三鼻子里『哼』一声,大庭广眾的没跟阿哲掰扯。
走在两人身后的李向东一言不发,侯三和阿哲都是过来给他干活的,他开口帮谁都不好,只能无奈的全程看戏。
一路听著两人拌嘴到家,李向东推著自行车进院后耳朵根子终於清静。
“爹~扭扭~”
看到李小竹这个小磨人精想要缠上来,李向东赶忙拎起手里的一块猪肉。
“你看这是什么?中午想不想吃红烧肉?想吃就去找你哥哥玩,不想吃我就陪你玩,你选吧。”
他其实都多余问,这道选择题在李小竹这里压根没有第二个答案。
“哥哥~扭一扭~”
李小竹转身冲向不远处的李晓海。
“东子,菜放哪?”
“厨房门口,有些菜要去老宅做,家里的灶不够用,侯三,你手里的鱼別往地上放,我去给你拿盆,鱼放盆里。”
李向东说著话,走到厨房门口,手里的菜交给周玉琴。
“你们快去洗洗,马上吃饭。”
周玉琴发话,李向东三人手里拎的菜放好,去水房洗手。
早饭吃完没多久,需要去老宅做的菜,李向东跑一趟送过去,回来后他就开始准备要在自家灶上做的红烧肉和鱼头豆腐汤。
“快起开,別玩了,鱼是死的,你戳它,它也不会动。”
李向东端起地上的盆,喊上戳鱼玩的李小竹和张苗苗两人,到水房先给她们俩洗洗手,打发走两人后开始杀鱼。
鱼杀好从水房出来,鱼头留下,鱼身让周玉琴拿去老宅,李向东开始切猪肉。
“阿哲,你去把这些土豆洗洗。”
“侯三,这些鸡蛋和鵪鶉蛋过下凉水,剥好后给我。”
李向东说了要教教阿哲怎么做菜,肉切好后没有急著下锅,等洗好土豆的阿哲过来,他这才开始一步步食材下锅。
只剩下小火慢燉,李向东看向阿哲问道:“怎么做记住了没?”
“记住了。”
“记住了以后歇班在家时慢慢试著做,手艺都是练出来的,现在你也没事了,回家拿饭盒和保温瓶去吧。”
双眼一直盯著李向东和阿哲两人,坐在厨房门口已经剥好鸡蛋,正在接著剥蒜的侯三,看到阿哲从厨房出来后推著自行车回家。
他起身走进厨房,“东哥,你让阿哲回家拿饭盒干嘛?”
李向东解释道:“姜红花的午饭。”
“哦,原来如此。”
侯三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阿哲买的猪肉和鱼会拎过来,合著是这么回事,东哥,阿哲这是把你当厨子使呢。”
李向东乐道:“没事,我不亏,他省事,我省钱。”
侯三摇头晃脑,嘴里『嘖嘖』两声。
“东哥,这有什么好乐的?阿哲就给你个苍蝇头,你至於嘛?你以后得好好跟我学习学习。”
他说著转身要走,李向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刚说什么?苍蝇头?”
侯三眨眨眼,“对啊,怎么了东哥?”
李向东无语道:“那叫蝇头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