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十分钟……
刚刚好十分钟,男人又一脸委屈地回了房间。一声不吭瞟了她一眼自顾自坐下,那背影就是一副等著人来哄的模样。
这架吵了不到五分钟,然后冷战不到十分钟。好吧好吧,她的锅她来哄。
感觉衣袖被扯了扯,陆修离冷哼一声侧过身就是不看她。叶攸寧扶额,男人幼稚起来真的就跟小孩一样。
“阿离,我错了还不行吗?”
陆修离继续冷哼,叶攸寧立马换了一个方向扯衣袖,他又是一身冷哼转了方向。叶攸寧直接跳上桌子,一个跪姿在他面前双手將他脸给摆正:“我说,我错了!”
虽然是居高临下的姿势道歉,但她现在可是跪坐著诚意满满呀!
陆修离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跳上桌子去,那咚的一声真是差点把他魂都嚇没了。她可是孕妇啊,这高难度动作她是怎么一气呵成的?
二话不说將人从桌上抱了下来,三步並作两步上了床:“简直胡闹,膝盖疼不疼?肚子疼不疼?”这紧张的神情哪里还有气,叶攸寧也是顺杆子爬的就往人家怀里钻。
“不生气了?”
陆修离撩起她裙子检查过她膝盖没有伤著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知道错哪了吗?”
叶攸寧依旧埋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该怀疑你,我应该坚定地相信你。”
陆修离有一点点欣慰地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吗?
叶攸寧脑子飞快运行著,这不好回答啊,答错了矛盾升级更不好哄了:“还有……还有……”她还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陆修离没好气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不重但怪让人难为情的。
“你总是一声不吭就给我判了死刑,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一心就只想著自己隨时能洒脱的脱身而去。阿寧,若是你离开我,我会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找到你。所以,你为何总是那么轻易就放弃?”
这点应该是他最受伤的地方,他也自我怀疑过是不是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信心。可他明明洁身自好没有沾惹草,为何她还是那副隨时可以將他拋弃的心態?
这男人是真的有点受伤了,他这么个人难道就没有一点值得她留恋的吗?
“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我……”她小声地略点一点心虚为自己辩解。
“呵,意思是怪我咯?”陆修离真是被这女人惹得没脾气了。
叶攸寧在他怀里拱了拱:“不是不是,是肚子里的小傢伙!孕妇的情绪经常会不稳定你知道吗?我要是突然莫名其妙就发脾气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陆修离身体一僵,他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从大夫说她可能怀孕之后他当时就跟大夫了解了很多孕妇的事情,其中也包括了怀孕期间孕妇的脾气会变化无常,这种时候就得多加宽慰安抚,不能让她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胎儿的发育。
该死,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给忙忘了!
刚才还十分占理的人顿时就觉得是自己不够体贴她,刚才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还跟她发脾气呢?这一路上她肯定是吃不好睡不好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才找到了情绪发泄口。
就让她发泄一下情绪怎么了?她幸苦地怀著你的孩子,身体不舒服情绪糟糕对他发泄一下怎么了?
陆修离眼眶忽然就有些发红了,將人重新包好给她一个舒服的姿势拥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这点。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跟我说说你那一路上的事吧!”
叶攸寧脑子都还有点转不过弯来,这男人怎么情绪来得快去得也这么快。刚才还让她认错这会怎么自己就认错起来了?这让她还怎么拿乔?
“我消失一段时间是事实,你就不怕將来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吗?”叶攸寧还是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她想要男人的一个肯定答案。这种事情在古代已经是极其严重的,除了死女子都没有別的路可选。
陆修离真是没好气可又拿她没有办法,这姑奶奶现在是骂不得更打不得,说重话都怕影响她心情。只能好言好语地给她顺毛,不就是哄女人吗他肯定也行?
“阿寧,我绝对不允许这种话被传出去,若果有那就全杀了。杀到没有人再敢多嘴又何妨,况且我就不会让这话有传出去的机会。”
叶攸寧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她这才安心地靠在他胸膛听著他的心跳:“我们遇到了北疆的逃兵,许建由特意挑选了一条偏僻的路线就是为了跟你的大军避开,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伙残兵败將打劫。他们打了起来,我就趁机跑了,不过许建由手里竟然还有一只小老鼠能识別人的气味一路追了过来。”
陆修离有点紧张起来:“他可是追踪到了你进入空间的地方?怎样的话可会暴露空间?”
叶攸寧摇摇头:“应该不会,毕竟我贴了疾风符比他们快了很多。我进入空间有一小会他们才赶到,气温散了也很正常。不过,许建由说他们家祖父寿命快到头了,所以急不可耐要进入崑山寻找修真界的通道。我跑路了,只怕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她是有些忧虑的,就怕许建由那群老六不讲武德没带走她就过来扰乱这边的战场。西北大军前期都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的心血,这都快收尾了总不能因为她就让成果付诸东流。
“我有些担心他们会不管不顾过来搅局,可不能让战局再出现变动,我看將士们都已经很疲惫了。看来还是得提前做点准备,万一许家……应该说谭家真的来了,也好有个准备。”
叶攸寧想到什么就要去做,风风火火就要从他怀里挣扎起来。陆修离也已经习惯她这性格,直接抱著她一滚躺下了:“別担心,战场已经到了扫尾阶段,北疆的王庭都已经在清扫了。逃掉的哪小股势力对我们形成不了威胁,至於你说的许建由我还想会会他!”
说到许建由陆修离都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毕竟掳走他媳妇还害得他媳妇情绪起伏跟他吵架,这算起来都是许建由的错!都是他的锅!
此时已经回到许家一处宅子的许建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许华一脸惊讶地看著他:“二爷,您这是著凉了?不应该啊,咱们修士怎么可能……”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二爷吃人的目光,他立刻给自己嘴巴上了锁。
“家主一会就到了,这次任务没有完成我们怕是要被罚惨了。”才过了一会许华还是没忍住开口。
许建由也很无奈,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他们做得不厚道。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家主被簇拥著进入宅子。许建由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去前厅,漫不经心的態度还是收敛了一些:“父亲!”
家主绷著一张脸,脸色臭得很:“怎么回事?不是说人都已经到北疆了吗?临门一脚,怎么还出了岔子?”
语气虽然没有多犀利,但不悦都摆著明面上了,许建由脑地啊又低了一些:“父亲,她的道行远在我之上,她其实……她其实根本就不用跑也能离开,她完全可以杀了我们。但她没有这么做,显然她並不想节外生枝。”
家主皱著眉头打量著自己这个平日里跟他就最不亲近的儿子,一把年纪了也不成婚一天到晚就在外面浪荡看著就来气:“你还真是会长別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许建由正经不了五分钟又恢復了那吊儿郎当的懒散样,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看隱世家族还有观澜山那群人都不敢去惹她,我们为什么非要跟她结仇?给自己招揽了一个强大的敌人,真是亏本买卖。”
家主一扫衣袖化作一阵风刃就朝著许建由端茶的手扫过去,许建由手中的茶盏被风刃削成两半茶水溅了他一身。
“你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你自己去请人,反正我是打不过。”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你祖父时日无多,必须得抓紧时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非如此,我也不想兵行险招。你跟她一路上也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可能……”
许建由举起尔康手:“打住!快收起您那疯狂的想法,她都已经是个孕妇了!”
家主眼睛忽然就放光了:“什么?你都让她怀孕了?”
许建由白眼都翻上天还不足以表达他的无语:“您胡说什么呢?人家有丈夫还怀了孩子,你可別瞎说坏了人家的清誉。”
家主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一甩衣袖又坐了回去:“废物!一个女人都拿不下,亏你还天天流连丛中。”
许建由已经习惯了:“要我说,要么我们就跟观澜山和隱世家族的人合作,要么就集合我们家第一梯队的强者进入崑山。这都比抓一个孕妇回来要可行多了,她一个孕妇说什么都不肯进入崑山冒险,逼她是没用的。”
家主却不以为然:“不是有丈夫吗,那就用她丈夫来威胁她,难道她还能眼睁睁看著肚子里的孩子成了遗腹子?”
许建由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著自己父亲:“那样的话,我感觉我们家族直接就可以覆灭了,还找什么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