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冷面军官被科研大佬拿捏了 作者:茴茴猫
第2398章 离开这个给过她许多牵绊,也给过她温暖的地方
夏黎有些疑惑的看向陆定远。
“谁给你打的电话?说啥了?”
陆定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著躁鬱的气息。
那次任务中,同排战友的死是他十几年的心结。
这种心结並没有隨著时间长河的流逝而消逝,反而像是陈年烈酒一样,越酿越醇烈。
哪怕只是提起一丁点有关当年相关的事儿,他的心情也没办法平静。
夏黎现在怀著身孕,他不想让她因为他的事担心,只压抑著心中的痛苦,语气平和的安抚:“没事,就是任军长那边营救到了一个,被卖到人体买卖团伙的倖存者。
那人体买卖团伙的头目,好像跟当年的毒贩有点关係。
他就和我说一声。”
夏黎看著陆定远现在的表现,沉默了。
陆定远在她心里一向是个比较冷静的人,能让他浑身散发著悲伤与暴躁相交者的气息的事,大概也就只有那一件事儿。
哪怕是心大如夏黎,也能看出陆定远现在很伤心。
她从沙发上坐起身,对陆定远道:“过来。”
陆定远想都没想夏黎要干什么,就听话的走了过去。
可等他走到夏黎身前,还不等他问夏黎要做什么的时候。
坐在沙发上的夏黎就朝著他张开双臂,笑嘻嘻的对他道:“来,姐姐抱抱。
姐姐坚实挺括的大肩膀,可以给你靠一靠。”
陆定远:……
心中的压抑不住的怒火,有乱七八糟的情绪,被夏黎这句话搅和下去一半。
心里感动,孩子终於长心了,可又觉得夏黎在这儿让他管她叫姐的行为有些好笑。
他垂眸看著夏黎,眼神里全是无奈,“谁是我姐……”
不待他这一句话说完,夏黎就拉著他的手腕,一个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拉。
陆定原本就没防备夏黎,还真就被她这大力气拉的往前一个踉蹌。
也或许是他本就没反抗夏黎拉他的力度,他就这么担心跪在夏黎面前,整个人被夏黎拉进了怀里,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耳廓瞬间发红。
他肩膀被她的双臂环住,后背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著,像是拍小孩子一样。
明明是女孩子相对於男人而言,有些消瘦的身体,却莫名给他一种心有安处的感觉。
夏黎感觉陆定远自从被她抱到怀里以后,就逐渐平復下来的气息。
心里暗暗夸奖自己:我可真厉害,人间杂念驱除器。
嘴上却用有些活泼开朗,还有一些欠欠的语气道:“以后想姐安慰你,就去做个方程式,姐姐宽阔的肩膀隨时给你依靠。”
陆定远脑袋靠在夏黎的肩膀上,低低轻笑,声音有几分沙哑。
“做什么方程式?”
夏黎:“求解。”
陆定远:?
陆定远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夏黎这句“求解”並非“求解”,而是“求姐”。
“噗嗤!”
他顿时依靠著夏黎的肩膀,低低的笑了起来。
果然只要不是他媳妇故意气人,有他媳妇的地方,就根本没有能让人沉浸在坏情绪里的时候。
陆定远就著现如今被夏黎抱在怀里的姿势,双手环住夏黎的腰,把人抱得紧了一些。
声音里带著几分情绪散去后的轻鬆,以及无奈的打趣,“嗯,方程咱们以后慢慢算。
我们喜欢当姐的准妈妈,一会儿准备吃什么?
我让人去把菜买回来,一会给你做。”
其他的事都先放一放,夏黎现在是孕妇,他必须得先照顾好她才行。
最多不过三天,他们就会离开南岛,並不会拖延太长时间。
而且这两天也得再选出一小队人,跟他们一起去西南,一路护送夏黎。
夏黎见陆定远的情绪恢復正常,隨口道:“直接去吃食堂吧,不用折腾了。
你去跟柳师长他们说一说,送別宴改今天晚上吧。
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年头坐火车的人並不多,想要买票隨时可以插进去,更何况他们还是关係户,买临时票就更容易了。
陆定远没想到夏黎会这么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声音有些沙哑的应道:“好。”
陆定远去安排別的事儿了,柳师长等人很快就知道夏黎他们今天晚上准备宴请,明天就要离开南岛的消息。
所有人都有些错愕,这两人为什么突然就要走。
晚上调令下来,第2天一早上就走,著实有些太仓促了一些。
可碍於现在外面风云变幻,到处都处於爆炸临界点的氛围,柳师长也觉得他们越早走越好,儘可能別在路上多待,以免碰上炸弹引爆的那一刻,再把自己卷进去。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让人给夏黎和陆定远他们开了介绍信。
跟夏黎和陆定远他们比较熟悉的兵全部被通知到,当天晚上,夏黎和陆定远夫妻俩的饯別宴,就在南岛兵团的2楼小食堂举行。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后,白团长见柳师长一晚上都在喝闷酒,並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他拿著酒杯起身,视线落在夏黎和陆定远身上。
眼神中有期许,有期待,也有关切,带著无数种复杂的情绪,语气悵然:“小陆和小夏都在咱南岛待了10多年,是咱们南岛的老兵了。
出了咱们南岛,也永远都是咱们南岛的兵,永远都是咱们的亲人。
以后出去要是有什么麻烦,隨时回家来找咱们,咱们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別看陆定远是將军的孙子,夏黎又是雷空,可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集体的力量才是伟大的。
在一个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大家早就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人。
他说这话也是希望他们以后出去別有顾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或者用得著他们的事儿,一定不要硬扛,直接和他们说。
他们必然全力以赴。
“今天很晚了,明天你们还要去坐火车,別的我也不多说。”
白团长看向二人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看待自家优秀孩子马上要去远行自己闯的殷切祝愿。
衝著二人高高举杯,语气郑重:“即便以后要各奔东西,咱们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好好建设国家,为祖国的蓬勃发展,以及长治久安而努力!
所有人都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负此生。
我们有缘再见!”
说著,他一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包括夏黎和陆定远在內,整个小饭厅里上百人全部起身,也纷纷高举杯,將手中的酒和饮料一饮而尽。
这场送別会就在白团长有些豪迈的饯別声中结束,吃完饭的人纷纷退场。
等整个小食堂里只剩下夏黎和陆定远,与食堂后勤的人结帐时,夏黎看著有些空旷的小食堂,心中升起几分悵然。
之前一直没什么感觉,可马上就要走了,看著这刚才还热热闹闹,如今却空空荡荡的小食堂,夏黎才有了一种她真的要离开这里的实感。
有些伤感,也有些莫名的孤寂,甚至是有一丝丝的不舍。
明明她还是她,去的也是人多的地方,一路还有陆定远和警卫员的隨行,与孤独完全靠不上边。
这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想著赶紧逃离回家养老的地方,也不应该让它產生不舍。
在这一刻,夏黎也意识到。
她在南岛兵团待了10年,或许许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这里不再是曾经她认为的,她自愿闯进去的牢笼,而是给过她许多牵绊,也给过她温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