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截胡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50章 您睡了吗?
暖阁內,薰香裊裊,炭火明明灭灭,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凝结的寒意与悲痛。
杨玉环跪坐在地,哭得声噎气堵,单薄的肩头不住颤抖,仿佛被滔天的恐惧和无助彻底压垮。
杨玉玲、杨玉箏满面痛心与无奈。
杨玉瑶则靠在熏笼旁,脸色惨白,泪水无声滑落,看向小妹的眼神复杂难言。
气氛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姐妹间的情谊,也在无形间被撕裂了一道难以弥合的伤口。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四人的心绪。
紧接著,门帘掀开,带进一股清冷的寒气。
李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习惯性地解下沾了薄雪的外氅递给侍立门边的侍女。
脸上带著处理完公务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到后宅的鬆弛。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含笑开口,目光扫过室內,可隨著室內的场景映入眼帘,他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因为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的温馨姐妹閒话截然不同。
杨玉环跌坐在地,哭得梨带雨。
杨玉瑶泪痕未乾,神色悽惶。
杨玉玲和杨玉箏也是面色凝重,眼神飘忽。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其怪异、极其压抑的气氛,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殿下.......”
杨玉环听见李琚的声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慌,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因心绪激盪而腿软,一时竟站不稳。
杨玉玲反应最快,强自镇定地挤出一丝笑容,上前一步虚扶了杨玉环一把。
隨即对著李琚解释道:“殿下回来了。没什么,就是方才.......方才和小妹说起一些长安旧事,难免伤感,又累及我们姐妹也跟著想起些伤心过往,一时情难自禁,让殿下见笑了。”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语气里的那点僵硬却瞒不过李琚。
杨玉箏也连忙点头附和:“是是是,殿下勿怪,女人家凑在一起,难免说些体己话,勾起些陈年旧绪。”
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轻鬆,眼神却不敢与李琚对视。
杨玉瑶更是飞快地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言不发,身形却微微瑟缩。
只是三女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是让李琚眉头紧皱。
他太熟悉杨玉环了,她此刻的崩溃绝非仅仅因为“长安旧事”。
那瀰漫在姐妹间的尷尬与紧张,更非寻常敘旧能引发。
他心中疑竇丛生,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女,最后落在勉强站稳、眼神躲闪的杨玉环身上。
“夫人。”
他走上前,伸手想替她拭泪,语气带著关切:“究竟发生了何事?哭得这般厉害,可是身体不適,还是下人伺候不周?”
“没.......没有的事!”
杨玉环慌忙摇头,避开他的手,胡乱抹了把脸,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极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妾身......妾身就是一时想岔了,和阿姊们说了些......说了些不痛快的话,惹得姐姐们不快,自己也......也......”
她语无伦次,根本不敢看李琚的眼睛。
“是啊,殿下,”
杨玉玲再次开口,试图圆场道:“小妹性子敏感,我们做姐姐的说话重了些,已经没事了。殿下忙碌一天,想必也累了,不如.......”
李琚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来回扫视,见四人都是一副讳莫如深、极力掩饰的模样,不由得心下微沉。
但他也清楚,再追问下去,只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反而会让场面更加难堪。
最终,他还是压下心头的疑虑和一丝莫名的不快,终是没再深究。
“罢了。”
他收回手,语气恢復了平静,淡淡道:“既然无事,都早些歇息吧。玉环,你也莫要再哭了,哭坏了眼睛不值当。”
他转向杨玉玲三人,语气温和了些:“三位阿姊也早些回房休息,西域夜寒,莫要著了凉。”
他吩咐侍女进来伺候,自己则转身去了书房处理今日最后几份公文。
暖阁里,四女面面相覷,劫后余生般的鬆了口气。
只是那份隱秘的沉重並未因李琚的离开而消散,反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杨玉环看著李琚离去的背影,心头涌上无尽的委屈和恐慌。
她多么希望他能看穿她的偽装,却又无比害怕他真的看穿........
......
......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寢殿內只余一盏昏黄的烛火。
杨玉环背对著李琚躺在里侧,身体紧绷,毫无睡意。
暖阁里那场撕心裂肺的衝突,如同烙印般灼烧著她的心。
李琚离去时,那看似揭过的疑惑眼神,更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不安。
子嗣.......这个悬在头顶的利剑,从未如此刻般让她感到灭顶之灾的临近。
李林甫的諫言、姐姐们的担忧、大夫的束手无策.......
所有压力,都匯聚成冰冷的洪流,衝击著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让她心里满是挣扎。
终於,她还是没能按按捺住心中的不安,颤声问道:“夫君,您睡了吗?”
“嗯?”
李琚並未睡熟,闻言不由得侧过身子,问道:“怎么了?”
听见李琚的问题,杨玉环顿时咬了咬唇,眼中浮现无尽的挣扎之色。
聪慧如她,自然清楚,有些窗户纸一旦捅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西域文武那些諫言,又让她难受不已。
李琚听见杨玉环只是唤了她一声,便再次陷入沉寂,不由得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心情不好,或是哪里不舒服?”
他並未直接追问方才发生的事情,他相信杨玉环若是愿说,肯定会说。
既然不说,那就是没必要让他知道。
而夫妻多年,杨玉环自然也不缺这点默契。
听出李琚的迂迴之意,她还是鼓起勇气,颤声问道:“夫君,如果.......如果妾身.......一直.......一直生不出孩子........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艰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但总归还是道出了心中所想。
听见这话,李琚则是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原来白日的异常,根源在此。
他心中嘆息,转过身,习惯性地將她揽入怀中。
隨后,便准备如往常一样用轻鬆的玩笑或温柔的许诺化解她的忧虑。
他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说什么傻话,你我年纪尚轻,缘分未至罢了。急什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