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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对决
    拥兵百万被赐死,起兵剑指朱元璋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对决
    斗笠人没有动。
    他一直等到那几个校尉吃完了肘子,重新回到岗位上,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確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才像一道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滑了出来。
    他没有再去管牢房里的沈炼,而是循著老张头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相比於沈炼这根已经暴露在明面上的“鱼饵”,这个隱藏在詔狱深处,身份不明的老狱卒,让他更感兴趣。
    他想知道,在这盘棋上,除了他自己,赵靖忠,郑和,还有皇帝之外。
    到底还藏著哪些,看不见的棋手。
    ……
    与此同时,詔狱的另一间牢房里。
    周妙彤正静静地坐著。
    相比於沈炼的惨状,她的待遇要好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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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房虽然简陋,但打扫得很乾净,被褥也都是新的。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来,虽然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但也绝不会让她饿著。
    这是郑和的命令。
    但周妙彤的心,却比住在水牢里还要冰冷。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人质,一个用来威胁沈炼的筹码。
    她每天都能隱隱约约地听到,从詔狱深处传来的,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她知道,那是沈炼的声音。
    每一次惨叫,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静静地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突然,牢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了。
    一张涂满脂粉的脸,出现在了窗口。
    是教坊司的那个老鴇子。
    “姑娘……”老鴇子看著她,眼圈红红的,“你……你还好吧?”
    周妙彤看著她,有些意外。
    “嬤嬤,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是西厂的郑督主,特许我……我进来看看你。”老鴇子的声音都在发抖,“姑娘,你受苦了。”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悄悄地递了进来。
    “这是『鹤顶红』。”老鴇子压低了声音,嘴唇哆嗦著,“郑督主告-诉我,锦衣卫的那个赵千户,不是个东西。他……他明天可能要对你用刑,来逼沈大人开口。”
    “郑督主说,你是御史家的女儿,是有骨气的。与其受辱,不如……不如留个体面。”
    周妙彤看著那个小小的瓷瓶,身体微微一颤。
    她明白了。
    这是郑和送来的。
    他不是在帮她,他是在逼她。
    他是在用她的死,来刺激沈炼,让沈炼彻底疯狂,彻底变成一把只知道復仇的刀!
    好狠的算计!
    周妙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悽美的笑容。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瓷瓶。
    “嬤嬤,替我谢谢郑督主。”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告诉他,周妙彤,明白了。”
    养心殿內,气氛有些压抑。
    朱栢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那块“东宫”金牌,没有说话。
    他的面前,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西厂提督郑和,另一个,是內阁首辅贾詡。
    郑和的脸色很难看。
    他刚刚把皇帝的口諭,以及赵靖忠在詔狱里对沈炼滥用私刑的事情,都匯报了一遍。
    当然,他也“顺便”提了一下,自己是如何“心怀仁慈”,派人去给周妙彤送毒药,让她“保全清白”的。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系列的操作,既执行了皇帝“加大审讯力度”的命令,又通过周妙彤的死,来彻底引爆沈炼这个“炸药桶”,还能顺便卖个人情给沈炼,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这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
    他等著皇帝的夸奖。
    但皇帝听完,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让郑和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他心里开始发毛,后背的冷汗,不知不觉已经浸湿了衣衫。
    “陛下……”郑和壮著胆子,想再说点什么。
    “贾詡。”朱栢却没理他,而是將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那个从头到尾都像一尊雕塑一样站著的老头,“你怎么看?”
    贾詡的身体动了一下,仿佛是刚刚从沉睡中醒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地睁开,看了看惴惴不安的郑和,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嘶哑声音,慢悠悠地开口:
    “陛下,老臣以为,郑督主这步棋,走得……急了些。”
    郑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最怕的,就是贾詡开口!
    这个老狐狸,平时不声不响,但每次开口,都像一把刀子,能精准地扎在你的要害上!
    “哦?怎么说?”朱栢似乎来了兴趣。
    “陛下想看的,是一场大戏。”贾詡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场所有人都身不由己,在命运的漩涡里挣扎、碰撞、最后粉身碎骨的大戏。”
    “而郑督主,他太想掌控这齣戏的走向了。”
    “他想让沈炼变成他的棋子,想让赵靖忠变成他的踏脚石,想让那个神秘的斗笠人,按照他设想的剧本登场。”
    “所以,他又是安排假抓捕,又是安插眼线,又是给周妙彤送毒药……他做了太多。”
    贾詡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沉了。
    “下棋之人,最忌讳的,就是亲自下场当棋子。郑督主他……入戏太深了。”
    “他以为自己是导演,但在这盘棋上,真正的导演,只有陛下您一个。”
    “他这么做,看似是把棋盘上的线都抓在了自己手里,实际上,是把所有的变数,都集中在了他自己身上。一旦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比如……沈炼没疯,或者那个斗笠人不上当,那么,他这齣戏,就唱不下去了。”
    贾詡的话,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郑和的心上。
    郑和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
    他知道,贾詡说得全对!
    他確实是太想表现自己,太想在陛下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画蛇添足的事情。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以为只有自己是聪明的。
    结果,在贾詡这个真正的老狐狸面前,他的那点小聪明,根本无所遁形。
    更可怕的是,贾詡的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分析他,实际上,是在提醒皇帝:
    郑和,他有私心!他想当棋手,而不是棋子!
    这在朱栢这里,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噗通!”
    郑和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奴才……奴才知罪!”他磕著头,声音都在颤抖,“奴才只是想为陛下分忧,绝无半点私心啊!请陛下明鑑!”
    朱栢没有去看他。
    他只是看著贾詡,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文和,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他喜欢听贾詡说话。
    因为郑和,只是一个能干活的奴才。
    而贾詡,是这世上为数不odos的,能勉强跟上他思路,甚至能偶尔给他带来一点“惊喜”的人。
    贾詡佝僂著身子,恭敬地回答道:“陛下,老臣以为,为今之计,不应是『堵』,而应是『疏』。”
    “郑督主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沈炼和周妙彤这两个点上,这会让棋局变得很僵硬。我们不妨……再加一把火,让这盘棋,彻底活起来。”
    “怎么个活法?”朱栢饶有兴致地问道。
    “陛下不是已经把『东宫令符』的消息,散播到江湖上去了吗?”贾詡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 ???的光芒,“那些江湖草莽,现在都盯著詔狱,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詔狱是龙潭虎穴,因为他们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朝廷设下的陷阱。”
    “我们不妨,给他们一个『信號』。”
    “什么信號?”
    “一个……朝廷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的信號。”贾詡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比如说,我们可以让赵靖忠和郑督主,为了抢夺沈炼这个『功劳』,在陛下面前,互相攻訐,甚至……大打出手。”
    “我们可以让那些江湖人看到,锦衣卫和西厂,为了爭功,已经势同水火。”
    “当他们看到,官府內部自己都乱成了一锅粥的时候,他们的胆子,自然也就会大起来。”
    “浑水,才好摸鱼。水越浑,跳进来的鱼,才会越多。”
    贾詡的计策,不可谓不毒。
    他这是要让赵靖忠和郑和,从暗斗,变成明爭!
    而且是当著全京城所有人的面,上演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这样一来,朝廷的威信会大大受损。
    但同时,也会让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彻底放下戒心,一个个都蹦出来。
    郑和跪在地上,听得是心惊肉跳。
    这个贾詡,太狠了!
    他这是要把自己和赵靖忠,都放在火上烤啊!
    朱栢听完,却抚掌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浑水摸鱼』!”
    他站起身,走到贾詡面前,亲自將他扶了起来。
    “文和,你果然没让朕失望!”朱栢的眼中满是讚赏,“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过头,看著还跪在地上的郑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一片冰冷。
    “郑和。”
    “奴才在!”郑和浑身一颤。
    “你不是想演戏吗?”朱栢冷冷地说道,“那朕,就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
    “从明天起,朕要你,每天都去北镇抚司衙门要人!理由就是,沈炼杀了你西厂的档头,必须交由西厂处置!”
    “赵靖忠肯定不会给你。”
    “他不给,你就闹!去宫门口闹,去內阁闹,去所有能闹的地方闹!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郑和,为了给手下报仇,不惜跟锦衣卫撕破脸!”
    “朕要你,把一个护短、记仇、不顾大局的西厂督主,给朕演得活灵活现!”
    郑和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就是让他去当一个泼妇吗?
    他堂堂西厂提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要去衙门口撒泼打滚?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怎么?不愿意?”朱栢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不!奴才愿意!奴才遵旨!”郑和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奴才一定把这齣戏,给陛下演好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相比於丟脸,他更怕丟命。
    “很好。”朱栢满意地点了点头,“至於赵靖忠那边,朕自有安排。”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
    他要给赵靖忠下一道密旨。
    告诉他,郑和此举,是在试探他!是在覬覦他的功劳!
    他要赵靖忠,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要跟郑和斗到底!
    如此一来,一个“忠心护功”的锦衣卫千户,和一个“蛮横抢功”的西厂提督,这齣狗咬狗的大戏,就算是搭好台子了。
    “都退下吧。”朱栢挥了挥手。
    “遵旨。”
    郑和与贾詡躬著身子,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殿门关上,郑和才敢直起身子,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老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现在对贾詡,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贾詡仿佛没看到他一样,只是拢了拢官袍,自顾自地向宫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萧索和孤寂。
    而在养心殿內,朱栢重新坐回了龙椅上。
    他拿起那份关於神秘斗笠人的密报,又看了一遍。
    “老张头……西厂的暗桩吗?”
    “有点意思。”
    “郑和,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却不知道,你的底牌,早就被別人看穿了。”
    “而那个斗笠人……你以为你是黄雀?却不知道,朕这只猎人,早就张开了网,等著你们所有人,自投罗网。”
    朱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他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他已经能预感到,一场远比他想像中还要精彩的大戏,即將在京城上演。
    他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地欣赏,就足够了。
    沈炼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冷的井水,让他从昏迷中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恶臭的水牢里了,而是被转移到了一间普通的单人牢房。
    虽然同样阴暗潮湿,但至少,地上铺著乾净的稻草,身上也换上了一件乾燥的囚衣。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大夫,正在给他那血肉模糊的双手上药。
    药膏清清凉凉的,让那钻心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醒了?”老大夫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小子命够大的。伤成这样,居然还能活下来。”
    沈炼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火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大夫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从旁边的桌上端过一碗水,餵他喝了几口。
    “省点力气吧。”老大夫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说道,“赵大人说了,让你好好歇著。等明天,还有更热闹的场面等著你呢。”
    说完,老大夫收拾好药箱,便转身离开了。
    牢门“哐当”一声被锁上。
    牢房里,又只剩下沈炼一个人。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著粗气。
    刚才老大夫的话,让他心里一沉。
    明天,还有更热闹的场面?
    难道赵靖忠真的要把周妙彤……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炼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囚衣口袋里,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那是什么?
    沈炼心里一动,忍著剧痛,用两根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將那个小东西从口袋里夹了出来。
    是一颗用蜂蜡封住的小蜡丸。
    沈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在他被从水牢拖出来,意识模糊的时候,好像有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然后,口袋里就多了这个东西。
    是那个打扫卫生的老狱卒!
    沈炼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立刻环顾四周,確认牢房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监视的眼睛。
    然后,他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咬开了蜡丸。
    蜡丸里,藏著一张捲起来的、比指甲盖还小的纸条。
    沈炼颤抖著手,將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是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写的,只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清。
    沈炼將纸条凑到牢房顶上那个小小的天窗透进来的微光下。
    纸条上的字,清晰地显现出来:
    “帝改局,郑失控。赵为刀,汝为靶。江湖动,宫亦动。静待变,勿寻死。”
    短短的二十个字,却像一道道惊雷,在沈炼的脑子里炸开!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帝改局,郑失控!
    皇帝改变了计划,郑和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
    怪不得!怪不得赵靖忠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折磨自己!原来是皇帝在背后授意!
    郑和那个老阉狗,把自己骗进了这个地狱,结果他自己也掌控不了局面了!
    赵为刀,汝为靶!
    赵靖忠现在就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而自己,就是那个被绑在墙上,吸引所有人火力的靶子!
    江湖动,宫亦动!
    江湖上的那些人,因为“东宫令符”的消息,已经开始行动了。而宫里,也並非铁板一块,同样有別的势力在搅动风云!
    最后八个字,让沈炼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静待变,勿寻死。
    这是在告诉他,不要衝动,不要寻死,事情还有转机!要他安静地等待时机!
    这张纸条是谁送来的?
    是那个老狱卒?
    他到底是谁的人?
    是郑和的人?他想告诉自己,计划有变,让他稍安勿躁?
    还是……宫里其他的势力?他们也想在这盘棋里,分一杯羹?
    沈炼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被捲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
    身边,全都是看不见的暗流和吃人的怪物。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这根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救命稻草,拼命地活下去!
    “静待变……”
    沈炼反覆咀嚼著这三个字。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祭品。
    赵靖忠要用他来邀功。
    郑和要用他来钓鱼。
    江湖人要从他身上找到宝藏。
    皇帝要用他来欣赏一齣好戏。
    所有人都想利用他,但所有人都需要他活著。
    至少,在“变数”到来之前,他暂时是安全的。
    可那个“变数”,会是什么?
    是郑和不甘心失败,冒险劫狱?
    是江湖那些亡命徒按捺不住,衝击詔狱?
    还是那个神秘的斗笠人,再次出现?
    沈炼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他將那张小小的纸条,重新揉成一团,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休息,恢復体力。
    他的心里,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和绝望。
    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在他的心底开始滋生。
    既然你们都想看戏。
    既然你们都想把我当成棋子。
    那好。
    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下去。
    我倒要看看,当这盘棋彻底失控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棋手,有几个能笑到最后!
    ……
    与此同时,詔狱的另一头。
    那个被称为“老张头”的狱卒,正提著一个恭桶,慢悠悠地走向茅房。
    在一个无人的拐角,他將恭桶放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只信鸽。
    他將一张写著同样內容的纸条,塞进了信鸽腿上的竹管里。
    然后,他走到一个隱蔽的通风口,將信鸽放了出去。
    鸽子扑腾著翅膀,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老张头做完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重新提起恭桶,佝僂著背,继续朝著茅房走去。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脸上的皱纹,就像刀刻的一样深。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与他年龄和身份完全不符的精光。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二十年。
    从太宗皇帝靖难成功,入主南京开始,他就被安插进了这里。
    他见过太多的人,进来,然后被抬出去。
    他就像一颗长在詔狱最阴暗角落里的苔蘚,不起眼,却又顽强地活著,静静地看著这里发生的一切。
    他是谁的人?
    他不是郑和的人,也不是贾詡的人。
    他只听命於一个人。
    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不存在於这个世上的人。
    他的任务,不是救人,也不是杀人。
    他的任务,只是观察,记录,以及在最关键的时候,传递一个最重要的信息。
    而现在,他觉得,时机,快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北镇抚司衙门口,就上演了一出百年难遇的“好戏”。
    西厂提督郑和,穿著一身二品大员的蟒袍,却完全不顾身份,带著几百名西厂番子,將北镇抚si的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赵靖忠!你给咱家滚出来!”
    郑和的嗓音尖利,充满了“愤怒”,传遍了半条街。
    “你个不得好死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抢我们西厂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