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令人震惊的命令,飞向了冰天雪地的满洲。
关东军司令部,接到东京急电。
命令他们立刻抽调第二师团、第四师团的两个旅团,以及一个独立重炮旅团,火速集结,南下入关。
整个鬼子陆军,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要用一场史无前例的方面军级大会战,来挽回“皇军无敌”的声誉。
宏大的战略已经確定。
但在执行层面,却立刻出现了巨大的难题。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內寿一老鬼头,和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老鬼头。
两人军阶相同,资歷相当,在陆军內部的派系也截然不同。
谁也不服谁。
一旦南北夹击开始,指挥权的混乱,將是致命的。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內寿一看著地图,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给畑俊六发电。”
“告诉他,此次涿鹿会战,主攻方向在我华北方面军。”
“他的任务,是作为助攻,从南面牵制敌人,为我军完成最终合围创造条件。”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
几个小时后,来自南京的回电,让寺內寿一气得差点掀了桌子。
畑俊六的回电,措辞同样强硬。
“津浦线乃帝国交通命脉,我华中派遣军沿铁路线北上,是此次会战的攻击主力。”
“请贵部全力南下,与我部会师於涿鹿城下,切勿延误战机。”
两人在电报中互相推諉,寸步不让。
都想让对方配合自己,都想爭夺主攻的荣耀。
爭吵从主攻方向,迅速扩大到后勤补给的分配,甚至战后战功的划分。
矛盾彻底公开化。
一份份互相指责的电报,雪片般飞向东京的大本营。
东京,参谋本部。
杉山元看著这两份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这群蠢货!”
“大战在即,还在为自己的私利爭吵不休!”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立刻派一个有足够分量,且绝对强势的人物,去压制住这两个互不相让的大將。
杉山元立刻向天皇请示。
紧急派遣大本营作战部长桥本群少將,率领参谋本部最精锐的十余名参谋,飞赴济南。
他们在济南成立一个临时的,拥有最高权限的指挥协调机构。
“大本营派遣班”。
这个机构只有一个任务。
手持天皇御令,作为钦差,全权负责协调南北两路大军的一切作战行动。
桥本群,是出了名的铁腕人物,更是天皇的绝对心腹。
由他出面,寺內寿一和畑俊六就算再不满,也必须无条件服从。
指挥的僵局,被强行打破。
隨著桥本群的专机在济南机场降落。
一道代號为“大陆命第八十四號”的作战命令,通过大功率电台,正式飞向华夏大地。
“大本营派遣班”的临时指挥部里,桥本群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面无表情。
他手中的指挥棒,敲击著地图。
“诸君,大本营的最终作战方案已经確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参谋都感到一阵寒意。
“涿鹿是华北方面军的战区,因此,此战,由华北方面军担任主力攻击。”
桥本群的目光扫过眾人。
“华夏国府在山西南部发动了牵製作战,使得华北方面军在山西的部队无法抽调。”
“因此,由关东军抽调的部队,將直接配属给华北方面军指挥,用於涿鹿会战。”
他顿了顿,指挥棒在地图上移动。
“第一阶段,诱敌。”
“命令华北方面军,立即整补在台家庄受损的第5、第16与第10等师团。”
“將他们部署在台家庄北方附近,构筑阵地,做出继续进攻的姿態,吸引华夏军队主力向此方向靠拢。”
指挥棒猛地向西一划。
“第二阶段,主攻。”
“以华北方面军继续增派主力第18师团,配合关东军的第3和第13两个混成旅团的精锐,组成北路攻击集团。”
“沿津浦路,自济寧南下,像一把尖刀,直插涿鹿西部!”
“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穿插,分割!”
桥本群的眼神变得凶狠。
“第三阶段,合围。”
他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西侧画出一个巨大的弧线。
“命令隶属第一军的第14师团,立刻由菏泽渡过黄河。”
“长途奔袭,在兰封地区,截断陇海铁路!”
“彻底切断涿鹿地区华夏军队向西逃窜的唯一生命线!”
“同时,第114师团將火速抵达战场,接替第10师团的防御任务。”
“解放出来的第10师团,將立刻向西机动,配合第18师团,彻底封死华夏军主力西撤的所有通路!”
“华中派遣军的任务,”桥本群的指挥棒点向地图南方,“沿津浦线稳步北上,从南面施加压力,將华夏军主力死死地压在涿鹿地区,不得动弹!”
一个庞大,精密,而又无比恶毒的作战计划,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一个完美的双重合围。
先用南北对进,將华夏六十万大军压缩在涿鹿这个狭小的区域。
再用北路攻击集团和西路迂迴集团,形成一个更小的內层包围圈,將这六十万人彻底锁死。
这是一个恐怖的绞索。
一旦完成,涿鹿的国府军將成为他们所认为的瓮中之鱉。
“命令已经下达。”
桥本群收起指挥棒,声音冰冷。
“华北方面军与华中派遣军,並调关东军一部,共计十个师团之兵力,南北对进。”
“目標,涿鹿地区。”
“任务,捕捉並围歼华夏军主力,彻底解决支那事变。”
庞大的战爭机器,隨著这道命令,开始全速运转。
从北平到南京,从满洲到关內。
无数列军用火车开始轰鸣。
一艘艘运输船驶离港口。
一个由十个精锐师团,超过三十万日军组成的巨大绞索,正在从南北两个方向,向著涿鹿地区,缓缓收紧。
......
另一边,不止鬼子高层在开会,
事实上,在东京会议召开前,国府在游行的第二天,
已经召开了一场会议,並可谓由校长一人做出了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