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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团长,是个大官!
    一名老兵趴在土坎后,眼睛血红。
    在郭山,他的亲弟弟就死在了鬼子的机枪下。
    他端著一支中正式步枪,稳稳地瞄准了那辆装甲车上正在徒劳指挥的鬼子军官。
    他没有急著开枪,而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
    仇恨在胸中燃烧,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狗日的,给俺弟偿命!”
    他低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准確地钻进了那名军官的胸口。军官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前炸开的血,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兵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拉动枪栓,將滚烫的弹壳弹出,又一发子弹上膛。
    他把过去所有的屈辱、愤怒和悲伤,都凝聚在每一次扣动扳机的动作里。
    一枪,又一枪。
    车上的鬼子被打蒙了,他们试图跳下车组织反击,但刚一露头,就会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打成筛子。
    他们被死死地压制在燃烧的车辆残骸后面,动弹不得。
    一些鬼子兵试图钻进路边的沟渠,寻找生机。
    “杀啊!”
    陈黑虎怒吼一声,挥舞著大刀,第一个从侧翼的坡地上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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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上百名红枪会的汉子吶喊著,如同下山的猛虎,扑向那些陷入混乱的鬼子。
    一个刚从沟里爬起来的鬼子兵,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一把锋利的大刀从脖颈处划过。
    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脑袋耷拉下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局部战场瞬间变成了冷兵器与热兵器的混战。红枪会的汉子们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鬼子討还血债。
    战斗的节奏很快。
    张军在望远镜里,忽然锁定了一个目標。
    在车队中央那辆被炸坏的装甲车里,一个头戴特殊军帽、腰间掛著指挥刀的鬼子军官正挣扎著想爬出来。他身边的几个卫兵拼死掩护,但很快就被密集的火力打倒。
    “是个大官!”张军身边的通讯员激动地喊道,“团长,看军衔,至少是个大佐!”
    “不,可能是个將军!”张军心头一跳。
    他立刻对著身边的神枪手吼道:“二牛!看到那个戴帽子的没?给老子干掉他!”
    被叫做二牛的汉子是团里的射击標兵。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心微微冒汗。
    他冷静地测算著距离和风向,將准星套在了那个军官的头上。
    鬼子军官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正要缩回车里。
    就是现在!
    二牛的心一横,脑海里闪过被鬼子屠戮的村庄和死去的乡亲。
    他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旋转著飞出枪膛,划破空气。
    那名鬼子军官的身体猛地一震,一朵血从他的颈部炸开。他的动作凝固了,眼神瞬间涣散,然后像一袋麵粉一样,从车里栽倒在地。
    那把象徵著身份的指挥刀,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泥水里。
    “打中了!打中了!”
    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了压抑的欢呼。
    主官被击毙,鬼子的指挥系统瞬间崩溃。残存的鬼子兵彻底失去了斗志,有的疯狂地胡乱射击,有的则丟下武器,企图向田野里逃窜。
    但这反而给了575团和红枪会更好的杀伤机会。
    激战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枪声逐渐稀落。
    “停止射击!”张军下达了命令,“一营、二营打扫战场!三营、红枪会警戒!快!动作快!”
    战士们从各自的阵地上一跃而起,冲向公路。
    眼前的景象惨烈无比。
    几辆汽车还在燃烧,冒著滚滚黑烟。公路上躺满了鬼子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一个战士跑到那名被击毙的军官尸体旁,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份文件和一个军衔领章。
    他兴奋地跑回张军面前:“团长!是个少將!这傢伙是个少將!”
    “什么?”
    张军一把夺过军衔,仔细辨认。
    没错!是將官的领章!
    “哈哈哈哈!好!好哇!”张军忍不住仰天大笑,“弟兄们!我们干掉了一个鬼子少將!”
    消息传开,整个阵地都沸腾了。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是他们自开战以来,取得的最辉煌的战果!
    “都別愣著!”张军很快冷静下来,“把能带走的弹药、药品、罐头都带上!其他的,全部给老子烧了!炸了!一根毛都不能留给鬼子!”
    陈黑虎带著他的弟兄们,兴奋地在战场上穿梭。
    他们负责补刀,搜缴武器。
    每个人的肩上都扛著一支鋥亮的三八大盖,有的还背著机枪的枪管和零件,嘴里骂骂咧咧,眼睛却亮得嚇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这么痛快的歼灭战。
    部队在附近村民的指引下,以小股为单位,迅速分散转移。他们像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纵横交错的田埂和小路中。
    路过一个村庄时,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端来一锅热水。几个妇女把家里仅剩的乾粮塞到战士们手里。一群孩子远远地站在村口,对著他们庄重地行著军礼。
    夜幕降临。
    部队在三四公里外的鳧村附近重新集结。
    这里地形更加复杂,公路有一个急转弯,旁边还有一座小石桥和一片树林。
    张军没有休息,他立刻召集骨干,就著缴获的鬼子手电筒光,在地上重新规划伏击阵地。
    “这次鬼子肯定会更警惕,”张军的声音沙哑但有力,“我们把爆破组的位置提前,先炸桥!把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在曲阜的鬼子指挥部,一名鬼子大佐接到了车队失联的报告,勃然大怒。
    他判断是小股“支那土匪”的袭扰,隨即下令从曲阜和台县抽调一支加强车队,前往邹曲公路进行“武装侦察”和“清剿”。
    这支车队规模更大,足有五辆卡车和两辆装甲车,兵力超过百人,机枪也更多。带队的鬼子中佐十分轻敌,认为只需要一个衝锋,就能將那些“土匪”嚇得屁滚尿流。
    第二天清晨,这支气势汹汹的鬼子车队,大摇大摆地驶入了575团新的伏击圈。
    张军在望远镜里冷冷地看著他们。
    “让迫击炮先动手!”张军下达了和上次不同的命令,“瞄准石桥和车队中部,把他们给老子断成两截!”
    “嗵!嗵!嗵!”
    炮弹出膛的闷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炮弹精准地在鬼子车队中爆炸,走在最前面的装甲车被掀翻,直接堵住了狭窄的桥面。
    鬼子车队瞬间陷入混乱。
    不等他们反应,两侧树林里,机枪再次发出怒吼,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