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兀然的,麵粉厂5层的顶楼上,响起了机枪声,
虽然被斯图卡俯衝產生的耶利哥號角掩盖了部分,但还是能清晰的传入几人耳中。
王老人揪心的看过去,不由担心起来,
“奶奶的,这铁疙瘩飞这么低,不会是品种不行吧。
飞得离地面近了才能下蛋?”
他不由想起家里养的那只老母鸡,每天能给他老母亲下一个鸡蛋吃呢。
然而接著而来的场景又让王老二惊掉了下巴,
只见鬼子的机枪射归射,飞机的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在投完弹后继续向上攀升,眨眼间衝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蛋是成功的下了下来。
“轰!”
转瞬之间,斯图卡便完成了俯衝,同时將机舱底部悬掛的航空炸弹扔了下去,
狠狠地砸在了宝兴麵粉厂中。
杨数呈几人即便离得老远,仍被爆炸造成的衝击波震得朝后退了几步,
隨后方圆一公里內,均被漫天的尘土遮掩。
不得已,杨数呈再拉著几人,朝更后边的地方退去。
“好傢伙...
咱们的飞机这么厉害吗。”
王老二咳嗽了几声,见到那几架飞机又折返了一个圈,
继续扑向麵粉厂,似乎要再炸一次。
被爆炸威力震惊的说不出话的王老二偷摸看了杨数呈一眼,
“这下子,麵粉厂该不復存在了吧。”
到底是工作多年的厂子,工人们是有感情的。
鬼子强拉壮丁不假,但若是麵粉厂復工,还能有一份工钱领不是,
现在上工的地方被炸了,王老二下一步想的,就是该去哪里搞钱了,
毕竟上有老,下有小,这粮可断不得呀。
杨数呈亦將眼前的一幕幕看在眼里,眼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
这个麵粉厂可是由他个人单独出资几十万大洋,费时费力造成的,
可以说宝兴就跟他的孩子一样,辛苦拉扯对方长大。
他亲自將麵粉厂的位置告诉了国府军,还说了鬼子占领此地的目的,
可谓是已经做好了被炸的准备,
然而亲自看到这一幕,杨数呈的內心仍是一阵恍惚,
大半生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失落之际,杨数呈想的比別人更多一些,
小鬼子跟他们一样,看到飞机就逃跑,说明他们同样害怕111师的空军。
但是,鬼子的飞机呢?他们的飞机去哪了?
.....
“八嘎雅鹿!”
看著上午才占领的麵粉厂,下午就被轰炸机给炸毁,
且撤离的时候有几头鬼子倒霉蛋跑的慢,还被压在了麵粉厂內。
泽田重德气不打一处来,
“皇军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难道大日本帝国造不出这样的飞机吗?
肯定是国內那些个蛀虫会社,只会骗取军费,却根本拿不出相应的东西!”
谁的得罪不起,泽田只好將气撒在日本的军工企业上。
“旅团长阁下,请您息怒。
我家是东京的,据我所知,军部已经给给会社下研发订单,
要求他们儘快製造出足以跟支那飞机抗衡的新式飞机,想必在军部的监督下,很快会有结果。”
自从111师me262战机从金陵第一次升空以来,这种新式外形,飞的快,火力强的飞机就引起了鬼子高层的注意。
然而几乎每回被团灭的战绩,让侥倖回到去的鬼子只能凭藉想像拼凑出了飞燕战机的原貌,
远达不到可以仿造研发的標准。
这让鬼子国內的工程师薅禿了头髮,也暂时没有研发的头绪。
在千代近三在张八岭被击落后,千代家族新一代更是连军校都不上了,將家族子弟全梭哈在重工领域,
势必要找陆抗报这继承人之仇。
泽田长嘆一声,空有陆航名头,真打起来,
却没有一架自己的战机出现在头顶,无论什么时候,对鬼子的士气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將麵粉厂轰塌后,泽田又眼睁睁的看著对方的重爆击机对自己几道工事进行轰炸,
就像上演日剧【无能的丈夫】一般,只能憋屈地將头转到河对岸去,
不去看被轰炸的地方。
待斯图卡离开后,处在硝烟之中的泽田迫不及待地下令道,
“继续渡河!
今日之內,必须拿下淮河北岸地据点!”
熟料这时,参谋悲催地跑过来说到,
“旅团长阁下,我们昨天收缴的船只,在轰炸之下毁损了不少,
渡河力量大大削弱了!”
“纳尼?!”
泽田重德差点没晕过去,
111师的飞机仅来此一趟,便几乎毁掉了他26旅团三个要素,可偏偏...
泽田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大骂道,
“八嘎!
没有船,帝国的勇士就不会打仗了嘛?
你滴,拿出武士道精神来!”
“哈衣!”
被这一骂,眼见已经上了头的泽田,参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不得已,鬼子只能將没有炸毁的小渔船抓紧时间改造。
在船头装上沙包,甚至从百姓家里抢来的棺木,填上沙土,同样挡在船头,
再架上机枪。
就这般,用多艘小渔船和橡皮艇一起实施强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