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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一微尘里三千界,半剎那间八万春。
    一夜过去,那座被冰封的大洋已经彻底消融,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
    当第一缕晨曦终於撕开夜的幕布,光如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漫进了每一寸空间。这光不似夏日的炽热,也不像冬日的稀薄,它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暖融融洒下。
    空气被雨水彻底洗濯过,纯净得近乎透明,好似每一次呼吸都能让五臟六腑都被涤盪一新。
    开春了。
    第一缕春风吹过数万公顷的森林,大地一夜之间绿意盎然,仅仅是一夜,草疯长,春风吹又生。
    充斥著灵气的世界遍布神奇,而生命的野蛮,是这个世界最常见的奇蹟。昨夜还赫然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样,在今日清晨,就已然是万物復甦的新春样貌。
    黑川林临山,一条蜿蜒穿过山间的铁路被洗刷去了锈跡。
    鸟雀鸣叫,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从山间传来。
    “这咋还没出去啊,都快要猴年了。”
    整整的一夜,王意和白芝芝按著小车划了整整的一夜。
    此刻早已经筋疲力尽,四肢说不出的疼。
    而灵力却完全没有恢復,就连一丝跡象都没有,包括尽飞尘也是,三人都是纳闷的不行。
    对於这个,尽飞尘的猜测可能是需要睡一觉,或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以此来过滤一下体內还尚存的杂质,应该就能好。
    但这黑漆漆的隧道里,他们上哪里去呼吸新鲜空气。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轨道车下的铁轂传出,三人都快要烦死这个声音了。
    “別抱怨了,留点力气,我们刚才一直都是上坡,应该就要下坡了。”
    此时的王意哪还有往日雷厉风行的霸总样子,哪怕是乞丐来了都要扔两个钢鏰的地步,乱七八糟的头型,全身泥点,那昂贵的私人订製西装更是破破烂烂,脸上的颓废之意重的可怕。
    尽飞尘躺在平板上,依旧是毫无力气,儘管休息了一夜,但虚还是虚,没得得到任何缓解。
    另外,经过这一夜的顛沛流离,尽飞尘坚信,如果此刻给他一个二胡,他一定能完美的拉出《二月映泉》的那种悱惻之痛。仅仅凭藉肉体上的创伤,他觉得自己比佩恩还要理解痛苦。
    什么感受痛苦,不过是孩子把戏而已,让他来试试这一夜的顛沛流离,奥特曼来都得亮红灯。
    在內心小剧场连续播放之际,轨道车忽然快了起来。
    王意和白芝芝同时展顏,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到下坡了,哪怕不继续按压横杆,车子也能跑的飞快。
    有人快乐就有人伤心,愁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是千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原来以为车速慢下来自己能舒服一些的尽飞尘擼擼个大脸,都说男人30有道坎,过了就是平步青云。只是老天爷啊,这坎来的有点快了吧,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轨道车正式进入大下坡,车速快的飞起,王意和白芝芝二人扶著横杆,都露出了笑意。
    只有尽飞尘,躺在车上抱著横杆传导器一上一下的顛簸个不停,感觉自己的身上都到了战爭践踏。
    在一声声惨叫下,一道光影映入眼帘。
    “见到光了!!终於出去了!!”
    白芝芝无视惨叫兴奋的大叫出来,王意也是一手叉腰,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全然没听到自己下方的叫喊声。
    春风绿意,草环山下,一辆破旧的轨道车嗖的一下从幽黑的山体中驶出。
    温暖的阳光拥抱他们,同时也让他们適应了一夜黑暗的瞳孔一阵刺痛。
    “芜湖!!”
    白芝芝才不管这些不足轻重的刺痛,他张开双臂,看著眼前叫人耳目一新的一幕兴奋大叫。
    此刻的他,就如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肖申克那般,兴奋的振臂高呼。
    王意看著叫人心旷神怡的风景,一夜的疲惫好似都隨著春风与暖阳的拥抱而消散。
    就连尽飞尘也停止了怪叫,侧著身子扭头看环山,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眼前这春景,真的是现实世界吗?
    昨天不是还在冬天吗,这春天,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直衝肺腑,三人在这一刻感嘆世界美好,活著美好。
    清新的空气在体內游走,三人呼吸间,有缕缕灰雾被呼出,就像是体內积压了已久的杂质那般,隨著呼出,他们顿感前所未有的好,灵力源源不断的向著体內匯入,一切的一切都在復甦,就如春季。
    这时间,他们一身的轻,同时也感觉到体內仿佛有什么桎梏破开了。
    如春天的野草,如雨后的春笋,他们野蛮生长,灵气疯狂攀升,
    王意和白芝芝看著风景,一股全新的力量悄然瀰漫。
    『御』境,成!
    尽飞尘的疲惫隨和春风消逝,体內力量高升。
    在这一年中的第一场雨后的第一春,他们在无人的山林,在破烂的轨道车,俯视群山,无声无息的悄然突破了。
    『御』境二转,成!
    这一刻,是平凡、偶然、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的一刻。曾有言说人类永远无法预估下一个瞬间的价值,因为美好往往发生在一瞬之间,叫人琢磨不清。
    就如:一微尘里三千界,半剎那间八万春。
    世界上有无数的春天,但在今日,这一瞬间,將会是属於他们三人最独一无二的春天。
    尽飞尘甚至忘记了疼痛,他想,所谓价值千金的春宵一刻都不如此时的剎那来得珍贵吧。
    他终於不是哭丧著脸了。
    但愁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就如刚才说的那般,这是恆古不变的道理。
    与此同时的世界各地,一根根被珍视的扫把被无情踹折,一个个被当做宝贝的魔法使帽子被当做抹布塞进嘴里代替胶带。
    “不是挺能跑的吗孙子。”一身黑衣的人说著大夏话,捡起旁边那根光泽发亮的扫把就一脚狠狠踹折,然后將两半的扫把扔在了看著这一幕双目欲裂的魔法使身上。
    “哎呦,你的仙女棒断了嘞。”黑衣人双手摊开,贱里贱气的说。
    完事,他又把那名魔法使的帽子撤下,团成个球塞进了其主人的口中,一边嘴里还嘟囔著:“使坏使到我们身上了,还真有你的。”
    黑衣人用灵气托起魔法使,朝著远处飞去,“別急,你还有很多朋友在等著你呢,这就送你去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