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鲜血一滴滴的落下,在被冻上的土地晕开了嫣红的。
在这剎那之间,前所未有的『尊』境气压铺天盖地的席捲而来,恐怖的灵气如堤坝洪水倒灌,瞬间灌入在庭院的每一丝角落。
哗——!
一瞬间,周遭的一切被一扫而空,像是將此地变换为了真空之域,积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在地面蠕动的黑红色阵法。
尽飞尘摇摇欲坠的站在中央,眼眶处被捅出一个血洞,半张脸消失不见,触目惊心的血液及神经组织裸露在外、
心口,是命师最重要的位置,而此时尽飞尘的心口处,被彻底的开了个三个拳头大小的洞,甚至足以让小狗跳圈。
在其的身后,是身体线条极具优美的一个异族,他浑身漆黑,没有半分的赘肉与稜角,两个圆圈的猩红双目偶尔眨动,身后是一条由粗到细的尾巴在轻轻晃动。
月明一的恐怖气势將其击退,空间也隨之被瞬间封锁。
他出现在尽飞尘身边,伸手搀扶住浑身冷硬的身体,从戒指中取出一颗胶囊快速的扔进了其口中。
“嘿嘿…嘿嘿……尽飞尘……要死掉啦,嘿嘿……”
怪异的声音从异族的体內传出,他很是亢奋,双手摸著面颊,身后的尾巴不停的晃动。
话音落下的瞬息间,横推天地的一张刀罡大网骤然间凝聚,横扫一切的碾压而去。
空间都止不住的颤抖,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嗡鸣。
不仅如此,在这同一时间,身后的別墅內忽然飞出两道长达三米的月牙斩击,將別墅瞬间切开,自尽飞尘和月明一的两边划过,於那刀罡相继的朝著异族飞去。
而面对那足以切开一切的刀罡大网及斩击,异族竟没有半分想要抵挡或是躲避的意思,反而是一脸享受模样的张开双臂,似要与之相拥。
刷——!!
彭——!!!
惊天动地的爆炸自庭院的大门处升起,所伴隨而来的气流好似颱风一般肆虐著周遭的一切,远处的树林在这股爆炸余波下被吹的尽数折断,声势浩大!
还穿著围裙的胡烛从大门三步並两步的跑出来,在亲眼目睹尽飞尘如今的模样时,双目顿时的变得猩红。
“月,月先生,这,这,这还能……”
胡烛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月明一身上。
而月明一確是平静的有些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他摇摇头,看著脚下的阵法说:“没希望,攻击主星的是异族高等杀招阵法所召唤出的“业”造成,一旦受到致命伤,『古』境下,必死。”
顿了顿,他继续说:“从刚才“业”的密度及攻击速度来看,这阵法最少都启动了近半年,这个时间內一直在吸收灵气作为养分,只是…这个阵法形成的条件必须要五个『御』境及以上的异族尸体才能够完成施展,近段时间大夏內也没有半点异族的风声,到底…是如何施展的……”
说著,他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爆炸中心,眉头紧紧锁死。
刚才的“业”,甚至连他都没能够反应过来,还有这阵法的隱蔽性,又是如何做到的……
“五个『御』……”胡烛单膝跪在尽飞尘的身边,听到月明一的话后神情有些恍惚。
【对方很弱?】
【五个『御』境,可以轻鬆灭城】
脑中迴荡起交流,胡烛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6月10日,也就是觉醒的那一天,他记得很清楚,有五头异族埋伏在了他的小院,而那五个,刚好就是『御』境!
而就当他要说些什么时,下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此刻的尽飞尘还尚有一丝意识,他躺在被血染红的地面,唯一的眼睛艰难的眨了眨,“要……要死嘍……”
在血液的晕染下,诡异的阵法像是蠕动的毛毛虫一般渐渐四散。
而那神秘的异族也在爆炸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事情发生的极其突然,在发生后,也是以怪异的方式消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这一切。
如果不是身体上的疼痛是实打实的,尽飞尘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睡蒙了。
看著尽飞尘,胡烛的拳头死死的攥著,因为大力,尖锐的指甲刺破手掌,流出一抹鲜血。
“可,可別说…煽情的话……”尽飞尘仅剩下的半张脸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生机在快速的流逝,而同时,有一抹新的力量在体內蠢蠢欲动,等待著破发。
“没…准死不了呢……”尽飞尘又说。
漆黑的夜幕下,破败的庭院中,月明一站在一旁,尽飞尘躺在地上,胡烛半跪在旁边,两人的目光都在紧紧的注视著尽飞尘,一言不发。
“偷,偷袭……我的那个吊毛……死了?”
“消失了,刚才不是他的本体,只是以阵法相生的分身,阵已经结束,他的分身自然就散去了。”月明一淡淡的说,只是这次他平淡的话音中掺杂著令人分不清的情感。
尽飞尘似乎要漏掉的喉咙呼出一口气,“也好…我自己…来报仇吧……”
话音一落,无声抽泣的胡烛与月明一都是一愣。
“你能活?!”
胡烛猛的抬起头惊呼,月明一所未说话,但是从其身体的一僵就可以看出,他很震惊。
对此,尽飞尘用尽最后的力气,沙哑的低语:“只要你愿意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话落,呼吸消失,心跳停滯。
胡烛还没未回过神,他灵敏的灵气感知就已经判定了眼前的人已经死亡。
“这他妈……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