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接过了木盒,打开,隨后便怔愣在了原地。
虽然,早已预料到,皇上交给虞大人的会是什么东西。
可眼下真的看到了,还是忍不住惊讶。
玉璽,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这个普普通通的木盒之中,一点儿都看不出,这是靖国世世代代的传国玉璽!
“眼下,交给乔大人了!”
虞大人说著,往后退了两步,对著乔念行了礼。
这烫手山芋,总算是给出去了。
值周,这件事就与他全然没有关係了!
连日来的担忧,失眠,也终於能睡得著了!
睡不著的,要变成乔念了!
看著虞大人那明显鬆了一口气的样子,乔念的心却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皇后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竟然会被皇上命令埋进了她自己的寢宫里。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必就算皇后將整个皇宫都掘地三尺,都不会想到挖一下龙爪槐下。
可皇上也没想到,虞大人胆小如鼠,虽然得了皇上的命令,却始终不敢將玉璽埋下,生怕皇后万一真的找到了玉璽,他会难辞其咎。
结果,这玉璽就这么轻易地落到了她的手中。
一切,就好似是做梦一般。
而此刻,乔念拿著玉璽,竟也觉得是拿著烫手山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虞大人催促著,“乔大人,这东西事关江山社稷,可得藏好啊!”
乔念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得藏好!
想著,她忙是收起了木盒,对著虞大人行了一礼,“多谢虞大人。”
说罢,便是转身出了屋去。
耿叔见乔念捧著一个木盒出了来,也不问,直接带著乔念往回走。
借著夜色,二人一路回了平阳王府。
乔念原本是想著將玉璽藏到楚知熠的书房里去。
可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
想了想,便將玉璽藏进了当初祖母给她的那个金丝楠木的木盒里去。
那里放著许多的地契与银票。
乔念將银票都拿了出来,放入玉璽后,再將银票盖了上去,一下子倒也看不出端倪来。
只想著,这金丝楠木的木盒跟了她这么久都不曾丟过,应该算是最稳妥的了。
这边刚刚將玉璽放好,那边凝霜便急匆匆进了屋来,“小姐,宫里又来人了!”
听到这话,乔念一惊,忙是將衣衫脱下,钻进了被褥里。
凝霜也跟著帮忙,道,“奴婢瞧著,还有马车跟来,这回应该是不管小姐如何难受,都要进宫去的。”
听到这话,乔念缓缓点了点头,隨即拿出了银针,在自己的身上扎了三针。
见状,凝霜不由得一惊,“小姐这是做什么?”
“做戏做全套而已。”乔念说著,朝著凝霜示意,“去將人迎进来。”
“是。”
凝霜这才出了门去,没多久,便见一名嬤嬤进了来。
是时常跟在皇后身旁的那位。
只见她眸色锐利,快步行至了乔念的床边,冷声问道,“乔大人没事吧?”
乔念好似昏睡刚醒一般,缓缓睁开眼,衝著嬤嬤一笑,用极其虚弱的声音道,“没事……”
“没事就进宫去吧!公主危在旦夕,可耽误不得!”嬤嬤丝毫不理会乔念的面色看上去有多难看,当即便招呼了人进来。
几名宫人上前,一下就掀开了乔念的被子,將她抬了出来。
凝霜见状,忙是追了上来,“这不行啊!我家小姐的身子……”
不等她说完,嬤嬤便上前一步,拦住了凝霜,“混帐!皇后口諭,谁敢阻拦!”
如此,凝霜只好停住了脚步,眼睁睁看著乔念被抬进了马车。
大概是公主的情况当真很危急吧!
马车行驶得极快,丝毫不理会乔念在马车里会被顛成什么样子。
也好在乔念身子无恙,只是扎了几针才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无比苍白,否则这么个顛法,只怕早就死在马车上了。
下车的时候,依旧是被人抬下来的。
甚至那群人一路將乔念抬进了公主的寢宫里。
皇后见到乔念,眉心不由得一拧,“乔大人是什么情况?”
为何脸色这样苍白?
额上还覆著一层冷汗,看上去就像快死了一样。
乔念撑著身子坐起,似乎是想行礼回话,可一开口,便是『呕』的一声。
因为之前给自己扎了针的缘故,乔念果真吐出了东西来。
那些未曾消化乾净的食物,此刻成了污秽,喷了一地。
皇后无比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了口鼻,“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听到乔念起不来床,皇后还以为乔念是装的,眼下亲眼瞧见,她那满腔的怒火便没了发泄之处。
只听著乔念虚弱地开了口,“皇后娘娘息怒,微,微臣被人踹了脑袋,才会头晕无力,呕吐不止……”
闻言,皇后越发恼怒了,“你自己就是神医弟子,难不成还治不好自己吗?”
乔念脸色苍白,“头颅之类的伤病,最是难治,皇后娘娘看著林夫人就该知道了……”
想到林夫人那痴傻的样子,皇后眉心紧蹙,可看了眼床上的舒元公主,她也只能道,“不管怎么样,先来救治舒元再说!”
乔念缓缓点了点头,几名宫婢上前,將她扶到了床边。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舒元公主,乔念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见,舒元公主的脸已经肿得无比大,双眼都看不出是睁著还是闭著,只剩下了一条缝。
整个脸红肿著,还长了不少疹子,看上去格外恐怖。
四肢也是肿著的,原本纤细的手指此刻像是一根根萝卜。
手腕跟脚腕都被人用布条捆了起来。
乔念知道,这是为了防止舒元公主抓挠。
因为,她给舒元公主用的毒,跟皇后跟皇上用的流觴,差不多。
但,她这毒是根据流觴改良的,毒性比起流觴来更强,若没有解药,舒元公主这辈子都只能用这副模样见人,而且,夜夜都会瘙痒难耐,生不如死!
而此刻,她嘴角那不自觉微微勾起的笑意,也都被舒元公主看在了眼里。
却也只有舒元公主瞧见了。
当下,舒元公主便是『呜呜』地喊了起来。
可惜,除了这样喊,她跟皇上一样,说不出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