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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苦肉计
    所以,那一千八百多名將士並不是白白牺牲的。
    他们用自己的性命,追回了这张布防图,保全了整座婺城的百姓。
    楚知熠沉了口气,將布防图收了起来,这才看向萧衡,“可你衝动行事,也是事实。”
    闻言,萧衡脸色一变,“你是何意?”
    楚知熠缓缓站起身来,深邃的眸色朝著帐帘的一角看去,而后才看向萧衡,“本王觉得,你不適合再做婺城守將,自现在开始,你手中的兵权將由本王接手。”
    “楚知熠!”萧衡震怒,“你想夺本將军的权?!”
    楚知熠神色阴冷,冷笑了一声,“怎么?本王夺不得?”
    萧衡彻底被激怒,当即拔出了长剑朝著楚知熠袭去。
    好在楚知熠早有防备,拿起长剑抵挡。
    营帐內,兵刃相接的声音格外清脆。
    外头很快就衝进来了人。
    “哎呀,二位,別打了別打了!”
    是杜副將。
    只见他上前,忙是將二人给分开了。
    而他的呼声也令得更多人冲了进来。
    乔念也听到了声音,跟著进了来。
    就见楚知熠与萧衡已经被人拉开至两旁,二人手中的长剑竟都已经沾了血。
    萧衡一脸怒色,而楚知熠的神情却显得深沉许多。
    “本王此次奉皇命而来,就是来阻止你乱来的!萧衡,你已经不是婺城守將了!走吧!”
    听到这话,便是连先前一直对萧衡格外不满的余万书都是一惊。
    忙是上前劝道,“王爷!將军虽然衝动了些,但,但不至於將人赶走啊!”
    杜副將也跟著劝道,“是啊王爷,眼下天色已深,將军又身负重伤,您这是要让他去哪儿啊?”
    “本將军去哪儿不用你们理会!”萧衡说罢,便是转身往外而去。
    余万书就要去追,却听著楚知熠冷声喝道,“別管他!”
    闻言,余万书的脚步只得生生停下了,却还是有些著急,道,“王爷,將军他真的伤得很重,前两日勉强能下床,您看这……”
    他说著,便是朝著帐帘处一指。
    只见,那帐帘之上,竟是印著一个血手印。
    是方才萧衡离去前留下的!
    楚知熠的眸色微微一沉,“他死不了的。”
    说罢,便是坐了下来,而后看向了乔念。
    乔念这才上前,衝著余万书道,“王爷受了伤,我来医治就好,你去看看萧將军吧!”
    余万书得了令,下意识地看了楚知熠一眼,眼见著后者並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应了声『是』,而后转身衝出了营帐去。
    其余侍卫也都出了去,就只剩下杜副將还站在一旁。
    楚知熠脱下了上衣,露出被萧衡所伤的左臂。
    只见,左臂之上,一道剑伤又深又长。
    乔念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忙拿了伤药来给他止血。
    楚知熠柔声安抚著,“无事,他伤得更重。”
    语气竟然还带著几分胜利者的得意。
    乔念又看了楚知熠一眼,没说话。
    而一旁的杜副將却是皱了眉,“萧將军太过分了!明知道王爷此次是奉皇命而来,竟然还敢动手伤人!”
    楚知熠沉默著,没说话。
    乔念看了那杜副將一眼,也没说话。
    营帐內便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杜副將这才又开口问道,“王爷,不知方才萧將军是如何跟你说的?他衝动下令,害死这么多兄弟,难不成还有他的理由了?”
    楚知熠冷哼了一声。
    “他说敌方的將领朝著他笑了一下。”
    听到这个回答,杜副將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什么?!笑,笑了下?”
    “嗯。”楚知熠冷漠应著,似是不想再多言。
    杜副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就,就因为对著他笑了下,他就下令追击了?这,这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乔念拿过一旁的纱布,替楚知熠包扎好,这才道,“若不是他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举动,我跟王爷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中赶来。明明我们才回京没几日。”
    言语间,满是抱怨。
    闻言,杜副將訕笑了两下,“是,是,乔大人说的是。唉!萧將军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得知乔大人与王爷的好事之后,竟然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唉!”
    “你莫不是要將他的过错怪在我头上?”
    乔念看向杜副將,只觉得好笑,“他做出这等事,全是他自己的缘故,与我跟王爷有什么关係?”
    “是是是,与乔大人无关。都是属下这张嘴不会说话!”杜副將一边说著,一边拍著自己的嘴,“时候不早了,王爷与乔大人早些休息,属下先行告退。”
    说罢,杜副將方才行了礼,退出了营帐去。
    帐帘落下,乔念忙站起身快步上前,掀开帐帘,看著杜副將已经走远,这才又回到了楚知熠的面前。
    “苦肉计?”
    她压低了声问道,有些不大確定。
    楚知熠唇角微微勾了勾,“倒是瞒不过你。”
    乔念皱了皱眉,“那也不用伤得这样深啊!”
    楚知熠左臂上的伤,都快瞧见骨头了。
    好在不是什么要害处,伤口也顺著肌肉的走向,癒合后不会有大碍。
    看著乔念这样不悦的样子,楚知熠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做戏自然要做得真些。伤得厉害,才能不叫人怀疑。”
    话虽如此,但楚知熠却知道,萧衡这一剑多多少少是带著几分私仇的。
    乔念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帐帘。
    那一处的血手印无比鲜红,印在灰色的帐帘上,竟是格外明显。
    楚知熠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安抚道,“放心,我留了手。”
    知道萧衡重伤未愈,他怎么可能下狠手?
    乔念这才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不禁问道,“你们这一齣戏,是为了演给谁看的?方才那位杜副將?”
    乔念觉得,方才杜副將的话太多了些,实在是有些奇怪。
    楚知熠眉心微蹙,这才道,“萧衡上回並不是衝动发兵,而是为了夺回婺城的布防图,此次我们演下这一齣戏,是为了找出军中的奸细。至於究竟是谁,还不好说。”
    杜副將虽然可疑,但余万书前后的態度变化如此之大,也令人奇怪。
    所以,都得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