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委实尷尬。
乔念身旁的五哥立刻站了起来,搂住了林燁的肩膀,笑道,“哎呀,今日大家高兴,念念多喝两口,你莫要扫兴嘛!若真醉了,凝霜这丫头不是能照顾嘛!”
说著,便是搂著林燁往他原本的座位走去,“你信不过我,难不成还信不过王爷?他能让念念出事?放心放心。来,我陪你喝几杯!”
说话间,已是带著林燁落座,往林燁手里塞了酒。
林燁心口闷得厉害。
拿起酒壶就往自己的口中灌了两口。
呼吸却仍是不能平静。
最叫人难受的是,眼下这状况,他怪不了任何人,唯独只能怪他自己。
怪自己有眼无珠,错认妹妹。
怪自己莽撞无脑,做出诸多伤害了妹妹的事。
怪他那三年为著侯府表面风光,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心中的懊悔,再次如疯了一般滋长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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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著,若是那三年里,他但凡能想法子去看她一眼。
哪怕,只是偷偷摸摸地,去看她一眼。
她也不会对他,如此寒心。
这样想著,林燁便又猛灌了几口酒。
好似相拥这烧喉的烈酒去烧了自己的心。
烧光了,就不疼了。
五哥坐在一旁,看著林燁这副样子,也觉得不好受,但……
他又回头看了乔念一眼。
谁又好受呢?
乔念到底还是喝醉了。
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凝霜的身上,口中还不住地嘟囔著,“我还能喝,给我酒!”
“不能喝了!”凝霜艰难地扶起乔念,“小姐乖,我们回去休息。”
楚知熠站起身,看著凝霜艰难的样子,不禁问道,“可要帮忙?”
凝霜忙摇了摇头,“不用了,王爷你们喝,奴婢力气大,弄得动的!”
说罢,便是扶著乔念往回走去。
一路上,乔念还在不住地发著酒疯,“我要喝!喝!”
无奈,凝霜只能安抚著,“好好,喝,等回去了奴婢再陪您喝!”
於是乎,主僕而就这么在眾人的注视之下往回走去。
而此时,林燁也已是有些昏沉。
听到乔念发酒疯的声音,他便转头看了过来,眼见著只有凝霜一个人扶著乔念回去,他的目光便不由得沉了下来。
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楚知熠。
恰好,楚知熠竟然也朝著他看了过来。
那双沉稳的眸色中,染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林燁心头一跳,到底还是收回了视线。
而另一边,凝霜好不容易將乔念扶上了床。
看著乔念满身酒气的样子,凝霜便不自觉地皱了眉。
“方才大少爷让小姐你少喝些,小姐就该听的!”
说著,她便倒了一杯水,而后扶起乔念,道,“小姐乖,喝点水,解解酒。”
乔念接过,喝下一口,却立刻皱了眉,一下就將杯盏打翻在地,扬声喝道,“我不要喝水!我要喝酒!”
“好好好!奴婢去给您拿酒!”
凝霜只能安抚著,扶著乔念躺下休息,这才出了营帐去。
却不想,竟是遇到了陆军医。
见到凝霜出来,陆军医不由地问道,“乔大人喝醉了?”
“是啊!”凝霜无奈一声嘆息,“朝著要喝酒呢!奴婢正准备去打些水来,给小姐擦擦脸,军医是有什么事吗?”
陆军医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方才见乔大人喝醉了,便过来问问,这样,我去煮碗醒酒茶来,一会儿你让乔大人喝下。”
“好,那先谢过陆军医了。”
“不碍事,不碍事!”陆军医说罢,便是摆著手走了。
凝霜也端著盆去打水去。
而乔念躺在床上,还时不时地喊上一声,“喝酒,喝!”
也不知多久,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
一双大脚慢慢朝著床边走了过来。
“乔大人?”
一声轻呼,未能惹来乔念任何的反应。
来人便又轻呼了一声,“乔大人,我端了醒酒茶来,您喝一口?”
乔念吧唧了两下嘴,依旧没应声。
那人便將手中的醒酒茶放了下来,上前,轻轻推了推乔念,“乔大人?”
乔念依旧没有回应,但周身的酒气却已是熏得那人紧紧皱起了眉。
他今日其实离得乔念不愿,只隔了一个篝火堆,亲眼见到了乔念与林燁的爭执,也亲眼见到了乔念一壶一壶地喝著酒。
说来,以女子之身,这点酒量著实算是不错了。
只可惜……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而后伸手,朝著乔念的头顶而去。
髮髻上那个丑丑的簪子,其实是把匕首,他亲眼瞧见了的。
那日,她甚至还想用这把匕首伤他!
可笑!
髮髻间的匕首被一点点的抽出,发出一丝细微的响动。
匕首的主人却还睡得香甜,酒气薰染之下,像是昏过去了一般。
那人的眼中已是染上了杀意。
坏他好事,该死!
当下便是扬起了手,朝著乔念的心口狠狠刺去。
却不想,乔念忽然猛地睁开了眼,不等那人反应过来,一根银针已然扎进了那人的腋下。
拿著匕首的手,瞬间失了力道。
那人大惊,怎么也没想到乔念竟然会醒了。
而且……
这双眸子清冷如霜,哪里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你,你装的?”
话音落下,营帐却再次被人掀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正是楚知熠与虎卫。
“不装,怎么引你出来。”
“原来奸细就是你,那给我们下毒,害死十数条无辜性命的人,也是你咯?”
“该死!”
听著虎卫们的话,那人著实是被嚇坏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计。
当下便要用另一只手去擒住乔念,想要以乔念的性命为要挟,却不想,那只手还没碰到乔念,就被楚知熠给死死抓住。
力道极大,似是隨时都能將他的骨头都捏碎一般。
“就凭你,也敢碰她?”
低低的一声,染著怒。
隨即便是猛一用力。
只听那人惨叫了一声,手骨竟是被生生掰断了。
三哥跟五哥立刻衝上前来,將那人给拉开了去,而乔念也捡起了掉落在床上的匕首,將自己散开的髮髻重新挽起。
柔声问道,“若我没有认错,你应该是陆军医的徒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