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没有人会料到凝霜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不等林燁等人反应过来,就听林鳶一声痛呼,“啊!”
那紧抓著乔念手臂的双手也终於是因为疼痛而鬆开了。
林鳶的丫鬟小翠立刻冲了上来,一把撩起林鳶的衣袖,就见林鳶白皙的手臂之上,小小的牙印清晰可见。
哪怕是隔著几层衣衫,都能落下这样深的牙印,可见凝霜方才是真发了狠的。
若不是天还凉,只怕是连肉都要咬下来了。
小翠当即惊呼著朝著凝霜冲了过来,“你竟敢伤我家小姐,我跟你拼了!”
乔念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小翠衝到了凝霜的面前,而后被凝霜一把扯住了头髮,拖到一旁去扭打了起来。
眼见著凝霜是骑坐在小翠身上打的,乔念便没有说话。
可看到自己的丫鬟被欺负了,林鳶如何能受得了?
当即便是哭喊了起来,“別打了!快別打了!阿兄!衡哥哥,你们快帮帮小翠!她快被打死了!呜呜呜……”
林燁眉头紧拧,当即冷声呵斥,“都住手!”
直到听到了这一声低吼,凝霜方才从小翠的身上站了起来。
捋了捋被小翠抓乱的髮丝,下巴微扬著,颇为得意地站回了乔念的身旁。
而小翠却是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呜呜,你咬我家小姐,还打我!呜呜,小侯爷可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呜呜呜……”
“小翠!呜呜呜……”林鳶衝到了小翠的身边,一把搂抱住了小翠。
主僕二人相拥而泣,好不可怜。
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她衣袖仍旧是被撩起的状態,手臂上那两排小小的牙印格外清晰。
林燁大概是从未见过林鳶哭得这样伤心,当即便是衝著凝霜怒喝道,“你这贱婢真是大胆,竟敢当著我的面行凶,来人!將她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一声令下,当即便有小廝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凝霜。
眼见著凝霜就要被拖走,乔念立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双眸子死死盯著林燁,“你凭什么教训我的丫鬟?”
看著乔念如此紧张凝霜,护著凝霜的样子,林燁心中没由来的燃起了怒意。
他们才是她的亲人,可她却將他们当成了仇敌,反倒是对一个贱婢护得这样紧!
真是可恨!
当下便是冷声怒喝,“她伤了鳶儿,就该罚!”
乔念依旧半步不让,只扬声问道,“是伤了人就该罚,还是只是伤了你的鳶儿才该罚?”
她特意將『你的鳶儿』四个字说得格外大声。
以至於四周的丫鬟小廝们都不禁纷纷看向了林燁。
身为这侯府的小侯爷,林燁自然不可能会承认自己偏心,当下便道,“自然是伤人就该罚!乔念,你休要模糊重点,凝霜咬伤了鳶儿是眾人都亲眼瞧见的!拉下去!打!”
林燁再次下令,小廝们便不再停留,拖著凝霜便下去了。
乔念身上有伤,根本就拦不住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凝霜就这么被带了下去。
她又急又气,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又死死忍著没有落下来。
她恨恨地盯著林燁,“好,既然小侯爷执意如此,那我今日,也要向你林家討个说法!”
说罢,她也不再理会林燁,转身就朝著林家祠堂的方向走去。
事情居然要闹到林家列祖列宗的面前,別说是林燁,便是那群丫鬟小廝也都明白今日这事情不简单了。
眼看著乔念一心要將事情闹大,林燁立刻追了上去,“乔念,我今日是诚心来帮你,你別不识好歹!”
乔念没理他,只冷著脸,大步往前走。
可,她毕竟有伤在身,脚下步子过於虚浮。
林燁一眼就看出来了,当即便压低了声道,“你身子不適,我让人扶你回去休息。”
说罢,便是招呼了几名小廝上前来。
只是,那几名小廝还没来得及碰到乔念,便被她喝退了,“我乃未来明王妃!你们谁敢动我!”
明王妃,虽然不是什么特別有权有势的人物,但要了几个小廝的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是以,那几个小廝都不敢再上前了。
可谁知乔念这话却是彻底激怒了林燁。
他一把抓住了乔念的手臂,紧紧的,比林鳶抓得还要紧,“你还要嫁给明王?你是不是失心疯!”
“放手!”乔念也不顾手臂上的伤痛,发了狠地用力將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是不是失心疯,不用你理会!你只要清楚,你林家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说罢,她便继续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林燁本想再拦,可手心里传来的一丝湿润让他顿住了脚步。
低头,只见掌心一抹鲜红无比刺目……
乔念去了林家祠堂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林侯爷跟林夫人的耳朵里。
二人匆匆赶来时,就见乔念已是站在了林家祠堂的正中央。
祠堂外,围著一群下人,而乔念与林家兄妹一起,站在祠堂的正中央。
“发生什么事情了?”林侯爷怒目圆瞪,对於乔念前来惊扰林家列祖列宗的事很是不满。
林鳶一边哭著鼻子,一边走到了林侯爷的身边,轻轻挽住了林侯爷的手臂,小声道,“爹,您別生气,一切都是鳶儿的错,是鳶儿不好,鳶儿不该多事,不该求姐姐原谅阿兄……”
话说到最后,林鳶已是泪流满面。
林侯爷心疼坏了,却听一旁的小翠哭诉起来,“怎么能怪小姐?明明就是大小姐的丫鬟咬伤了小姐的手臂,小侯爷惩罚了那丫鬟,大小姐就闹到祠堂来了!”
听到林鳶受了伤,林夫人一下子就急了,忙衝到林鳶的身边,“被咬了?咬了哪里?让娘看看!”
林夫人忙是撩起林鳶的手臂来看,可,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了,林鳶手臂上那一排牙印早就消了。
林鳶拉著林夫人安抚,“娘,我没事……”
林燁却在这时冷声开口,“凝霜咬了鳶儿,这是眾人亲眼瞧见的事实,我罚她並无不妥!”
闻言,林夫人的心跟著一跳,转头看向了乔念,却是说得小心翼翼地,“念念,如若真是你的丫鬟咬了鳶儿,那,你阿兄要罚她也是无可厚非的。你实在没必要將事情闹得这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