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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大王为平儿做主啊
    罢。
    罢。
    罢。
    如今吉服在哪里,赵媼不知道,大抵连南平也並不知道。
    没有出过这座殿,外头的消息也就传不来。
    阿磐稳住心神,轻拂鬢髮,微微別过脸衝著赵媼,“事已至此,咬死。”
    赵媼低低应了,却听见南平阴阳怪气道了一句,“姐姐和嬤嬤在说什么呀?有什么话,是南平听不得的?”
    赵媼手里下意识地一紧,扯到了她的鬢髮,扯得生疼。
    怕南平从铜镜中瞧出端倪,阿磐不动声色,平声笑道,“我在问嬤嬤,厉王要走了,却不知道赵宜儿是死是活,南平,你可知道?”
    厉王、宜儿,句句都往南平心口上插。
    南平脸色难看,哼了一声,“姐姐可不要欺人太甚。”
    阿磐掩唇笑,“欺负人的本事,我可大不如你呀。”
    南平幽幽一笑,说了一句与厉王和赵宜儿毫无干係的话,她说,“嬤嬤活著回来,可真是侥倖呀,可没有人进得了华音宫。”
    没有人进得了华音宫,吉服也就送不进去。
    那丟失的吉服,到底又在哪里呢?
    赵媼扭头笑道,“公主,不到最后一刻,可什么都做不得准呢!”
    因而便在殿內僵著。
    拖磨著时间,等到丹墀第三次响起了黄门侍郎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开了开了,殿门开了!藺大人,娘娘可准备好了吗?大王眼看著就到啦!”
    藺宫人忙回,“就好了就好了,汪大人请进殿饮茶歇口气儿!”
    说著话,黄门侍郎这便进了殿,先是隔著珠帘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启稟娘娘,大王的车驾就要到大明台啦!”
    阿磐微微点头,“汪大人劳苦,饮杯热茶吧。”
    黄门侍郎连忙道了谢,白珠这便奉上热茶,又暗中递来一包鼓鼓囊囊的钱袋,“以后还请汪大人多费心了。”
    与大明台王后交好的机会,黄门侍郎岂有不收的道理,道了谢也就收进了袍袖,“姑娘客气,姑娘客气。”
    饮了茶,这便赶紧招呼了起来,“还请诸位麻利点儿,抓紧准备起来,莫要错过良辰吉时啊!”
    眾人连忙应了,直到这时候,赵媼才挽好高髻,为她簪起了凤冠。
    凤冠全由赤金与玉石打造,极尽奢华威严,分量极重,因而起身时是赵媼搀著。
    袍袖下戴著玉石的手用力扼住了赵媼,赵媼知道她的意思——咬死。
    因而另一只手也就覆了上来,定住了心神,“娘娘小心。”
    白珠领著婢子们拨开珠帘进了內殿,端来吉服与嵌满了玉石的绵履与一盘盘的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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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饰大多是华贵的串珠,以赤金、美玉及各色的水晶琉璃与玛瑙为主,日光与烛影交相辉映,一盘盘皆是熠熠生辉。
    婢子们进了殿,白珠便去请南平了,出了珠帘笑著屈膝,“公主请吧。”
    南平眸光往吉服上扫去,掩唇轻笑著起了身,“好啊,我来侍奉姐姐更衣。”
    托盘上的吉服如今由一层坠著珍珠流苏的绣龙凤大红绸布盖著,不掀开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来的,但不管是阿磐还是南平,都知道这里面的到底是哪一件。
    阿磐端庄立著,赫然伸开双臂,等著南平侍奉更衣。
    南平扯著嘴角笑了一声,“姐姐,可做好准备了?”
    凤冠已在头上,阿磐轻笑,“放马过来。”
    南平一手攥住盖布,別过脸暗暗去瞧帘外的黄门侍郎,她大抵要捡最合適的时机,要在黄门侍郎看过来时掀开这张盖布。
    只可惜,王后更衣,宫人岂敢窥视。
    黄门侍郎不敢窥视,南平便主动开口,引他来看,“汪大人...........”
    黄门侍郎正要这厢转头,南平手中盖布一扯,红唇轻启,正要张口,忽而白珠大惊失色,当先呼了一声,“啊!娘娘——”
    被夺了先机。
    黄门侍郎霍然起身,“白珠姑娘出了什么事儿!”
    白珠骇白了脸色,用最简单的话把事说清楚了,“汪大人,娘娘的吉服.........被人掉包了!”
    黄门侍郎两眼一黑,险些栽倒,得亏侍立一旁的宫人搀扶,这才稳住了身子,这便衝进珠帘,看见了婢子们手中大大展开的吉服。
    那吉服领口袍袖皆绣著夺目的蕓薹。
    黄门侍郎眼前又黑,大骇,“谁!谁........谁敢这么干?”
    赵媼这便一口咬死了南平,伸手指著南平,“是她!是她乾的!难怪啊!难怪她昨日就死乞白赖地要来侍奉娘娘更衣,就是要趁娘娘大婚从中作乱!”
    黄门侍郎眼前黑了又黑,惊愕地朝南平望去,惊得合不上嘴巴,“南.........南平公主?”
    这番局面南平必定早已经猜到了,虽先被剪羽翼,又失先机,立时就反口驳了起来,“胡说八道!这吉服我碰都未碰!是你趁夜去蕓薹宫盗来,还想栽赃到我头上,赵媼,你休想!”
    赵媼不理会南平,转身朝著黄门侍郎,“赵人就是赵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赵国公主是要趁赵厉王走前,祸乱晋国的宫闈,使大王与王后离心!汪大人明鑑!”
    说著话,猛地扭头指向南平,“你,赵国蛇蝎!”
    阿磐趁机加了一把火,气得凤翅惊颤,身子一晃,佯作要摔倒,“原来是你........南平!你干的好事!”
    两旁婢子连忙將她搀扶稳了,惊叫道,“娘娘!娘娘息怒,娘娘千万当心身子啊!娘娘...........”
    嵐若一走,南平没有帮忙说话的,一时间又气又急,脸色红涨,只能硬著头皮自己呵斥,“赵媼!你竟敢胡言乱语!你真当老天无眼,能叫你隨隨便便就血口喷人吗!”
    双方正吵得厉害,又有宫人疾疾来稟,“娘娘,大人,大王的车驾已经到阶下了!”
    赵媼忙道,“请汪大人千万如实稟告大王啊!”
    黄门侍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整理衣冠,抱了抱拳,“是,奴家这便先去向大王稟了。”
    言罢一甩拂尘,这便岌岌了出殿。
    谢玄说来就来了。
    谢玄一进殿,眾人还在山呼万岁,南平就奔了上去。
    南平的眼泪也说来就来。
    她扑至怀里,哭得梨带雨,十分委屈,“大王!平儿冤枉...........平儿冤枉...........大王为平儿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