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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信仰告別之日,意志同聚
    诸神愚戏 作者:一月九十秋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信仰告別之日,意志同聚之时(三)
    【文明】火起,【秩序】长存。
    或许【文明】对【秩序】饱含期冀,然而【秩序】却一点也谈不上“长存”。
    看著那件熟悉的皮衣再次出现在视野里,程实笑著拍了拍李无方的肩膀。
    李无方大喜过望:“头儿,你终於肯笑了,我们能贏的对不对?”
    “但愿吧,至少要试一试,无方,又到考验命定之人的时候了。”
    李无方瞬间听懂了程实的意思,笑著说道:
    “还是孤注一掷的勇气吗?”
    程实重重点头:“对,还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这个简单,一回生二回熟,不过头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下次我睁开眼的时候,会在哪里见到你?”
    在哪里见到我?
    程实沉默一会儿,回道:“很多时间,很多地点,你一定会再见到我......”
    命定之人无需多言,既然可以再见,那便不需告別。
    李无方大笑著纵身投入蓝图,【秩序】之音於虚空戛然而止,恢弘圣光於神座流转不息。
    【文明】过半,萌生【真理】。
    博士仍是一脸狂热,哪怕他已洞见世间之真理,可他依旧保持著对愚戏的虔诚。
    对於丑角,程实说不了太多,这群骗子会猜到他要干什么,他不想被劝,也不想放弃。
    博士显然是懂程实的,他並未给程实太多压力,而是笑谈道:
    “诚然信仰间隔被【时间】定义为221,但这与0221的诞生其实並不存在直接性影响关係。
    0221是在我的疏忽下异化的,如果真要寻找两件事的关联性,我更倾向於它是时间扭结在当下真理中的映射,再直白一点,是有人刻意留给我,也有可能是留给你,或者是留给这个世界的提醒。
    就像【记忆】藏馆中的220。
    我不確定这个人是谁,但我想说,既然ta留下了线索,那就表明一切还有转机。
    还记得【时间】眸子里的时间墓场吗?
    或许埋葬並非终点,如果你坚信这一切,就去做吧。
    无论未来如何,世间总有真理,我会一直向你靠近,讚美愚戏。”
    博士的告別毫不拖泥带水,他也没有给程实留下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拥抱了那张神座,就好像神座才是他心中的愚戏。
    对此,程实半晌无言,因为他记得【真理】也是如此用尽手段去靠近【源初】的......现世的一切纷爭果然都是信仰的投影。
    【欺诈】选择了这条路,是在告诉自己那个没有祂们和他们的未来,祂们和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长伴自己吗......
    博士离去后,没多久秦薪便来了。
    不是【战爭】秦薪,而是那个瘦弱的秦薪,还如一梦中。
    程实看著那张熟悉的面庞,看向那瘦弱的身躯,脸上终於浮出一丝伤感。
    “他还是选择了离开吗?”
    还如一梦中点点头,轻声解释道:
    “未来就在眼前,既然火焰已经传递,他也无需再压抑自己,总要让老实人发次火吧,他沉默太久了。
    他如我一样,只想世界变好,至於那个变好的世界中有没有我们,並不重要。”
    可他明明已经发过一次火了......
    程实想起了那场与秦薪的交手,过去的幕幕闪回,那个魁梧的身影仿佛出现在眼前。
    他看向身前的还如一梦中,有些遗憾道:“那你呢,【命运】救回了你,你明明能有一个未来。”
    还如一梦中笑了。
    “织命师,这句话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
    程实无言,许久后道:“离开也好,就此解脱。”
    说著,程实再次为【战爭】加冕。
    感受著从未有过的澎湃神力,瘦弱的秦薪再次变得魁梧雄壮,可惜的是,这一身战力无处释放,只能化作拼合神座的力量。
    他看看神座,又看看程实,笑著告別道:
    “星火易逝,传火不息。
    再见了朋友,我已解脱苦难,也已得偿所愿。
    只愿我们梦中的新世界真正到来。”
    说著,秦薪便要补上神座的缺漏,然而这时程实突然抓住他的胳膊,面色复杂地问了一句:
    “倘若你梦中的新世界......没有到来呢?”
    秦薪笑意不减,他摇了摇头道:
    “你和我,才是我们。
    若我梦中的新世界未到,那你梦中的新世界同样是未来。
    別犹豫,別放弃,传火者,做你自己!”
    “轰——”
    炽白的烈焰焚烧神座,为其煅烧出一块崭新的拼图,蓝图再次完善,神座也初具雏形。
    我梦中的新世界?
    可无论我如何选择,它们都不是我梦中的新世界......
    程实愣愣看著神座陷入沉思,许久后一声“嘻”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抬头看去,却见来的人不是甄欣,而是甄奕。
    【欺诈】绕过了【混乱】跑在了前面,不得不说,这很【欺诈】,也很甄奕。
    “我还以为你们姐妹会一起来见我......”
    甄奕欢乐地抬脚踢腿到程实身前,脸上没有一丝伤心告別的模样,甚至都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她嬉笑道:
    “他们太蠢了。
    我用秦薪的幻象骗过了他们,他们还以为博士没结束呢,然后我就偷溜进来了。
    怎么样程小实,伤心吗,伤心的话可以哭一会儿,我借肩膀给你,还帮你保密。”
    程实当然不会哭,至少不会在甄奕面前哭,然而一想到自己面前站著的是【欺诈】,他的眼眶还是红了。
    见此,甄奕不仅没有借出肩膀,反而捧腹大笑道:
    “不是吧,你真信啊,你不会真想哭吧?
    哈哈哈,程小实你好逗啊......
    唉,行吧,看在你挺不容易的份儿上,我就不嘲笑你了。
    我知道分別是什么滋味儿,更知道哭泣安慰不了自己,所以你不如学我,笑一笑。
    正所谓笑一笑十年少,你多笑几次,就能回到那个你喜欢的过去了。
    姐姐就是这么来的。
    行了,別哭鼻子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老实,什么狗屁未来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当所有人都夸我长大后一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时,我想要的只有姐姐回来。
    所以,我最懂你。
    嘻~
    感动吗?”
    “......”
    “不敢动也没关係,我跑到姐姐前面来只为来提一个要求,答应我,我就不把你哭鼻子的事情说出去。”
    面对甄奕的坦然与洒脱,程实甚至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回应。
    “什么要求?”
    “这次我要当姐姐!”
    “!!!”
    程实瞬间怔在原地,他回想著过去的一切,笑中带泪地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嘻~
    说好了,你可不能骗我!”
    甄奕开心得不行,“走了,別想我,想我也没事,来找我就好了,我知道你能找到我的,老地方等你哦~”
    说著,蹦蹦跳跳的晦气小姐化作漫天大笑洒落进那张再无笑声的神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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