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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諭行】进行时
    苏益达离开后,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开口。
    时间尷尬的浪费了几秒,最后还是赵前迈出一步,结束了这场沉默。
    “我是鹰眼斥候,抱歉,需要各位配合下,跟我打一架。”
    鹰眼斥候,【战爭】的猎人。
    果然如此!
    程实猜中了他的职业,但却没想到他是【战爭】的信徒。
    【战爭】的諭行是纷爭,在人多的地方,隨便找两个看不顺眼的路人揍一顿,也就完了。
    可偏偏,这局在野外。
    更惨的是,这局是老弱妇幼......
    唯二两个跟老弱妇幼不沾边的,一个自己离开了,一个就是想找人打架的本人。
    “......”
    场面比刚才更沉默了。
    看这哥浑身的肌肉就知道,这场架,不好打。
    祂的信徒在諭行之前或许没有那么多【战爭】天赋加身,可因为沉迷於此道,他们的身体强度早就在战爭的磨链中远超常人。
    再加上,諭行之时被【战爭】注视,他们只会想要发泄全身狂暴的战力,不会留手。
    对擂的人必须要扛过第一波衝击,才能让【战爭】信徒重新归於平静。
    赵前的脸色比较严肃,看不出什么,程实眼睛四顾,发现陶怡和高宇都没有当沙包的想法。
    唉,剩下一个糟老头子,再不济,也不能让老人挨打啊。
    这顿毒打,九成九是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可正当程实准备向前一步接受【战爭】的邀请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白髮老头崔顶天直起身子,迈了出去。
    “呃咳咳咳......老汉跟你打,我是战士,扛得住!”
    程实目光一凝,看向了他。
    糟老头子居然是个战士?
    確实,【腐朽】的战士是少有的守御能力出色的职业,不同於【秩序】战士可以保护全团,他们更注重於自身的防御提升。
    而这个职业,也有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名字:
    木乃伊。
    他们包裹著光鲜亮丽的外衣,而內里,早已腐朽不堪。
    宛如一具被时间埋葬的木乃伊。
    “木乃伊?”
    这下连赵前都愣了一下,不过隨后,他便点了点头。
    到了这个分段,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已经非常少了,既然老头子站了出来,那就说明他扛得住打。
    “正好,抗住我一波攻击,你的諭行也就完成了。”
    【腐朽】的諭行是加速腐朽,任何伤痛,都算在內。
    所以这场架確实算是双贏。
    “注意了,我的右拳力道很足。”
    说著赵前双眼一红,整个人弓步蹬地,“嗖”的一声就跟崔顶天撞在了一起。
    脚底的力量將地面的泥土都踩低了一层,可见速度之快。
    “砰砰——砰砰——”
    眨眼间两个人的拳脚便交织在一起,骨骼肌肉撞击之声,甚至在几个瞬间远超雷声。
    崔顶天一反刚才佝僂病態,目光之犀利,动作之敏捷,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但他的咳声並未停止,反而更严重了。
    程实自觉的挪了挪位置,为两个人腾出足够的地方。
    他隨手摘了一根草杆含在嘴里,跟小痞子一样溜达到陶怡和高宇中间,笑著问道:
    “需要帮忙吗?”
    满脸笑意的陶怡突然侷促起来,反倒是一旁比较拘谨的高宇率先开了口:
    “我是博识学者,主修机械工造系,並不需要你们分享知识,相反,我可以传授给你们一个知识。”
    博识学者,信仰【真理】的法师。
    这个职业是目前所有职业中变种最多的职业,没有之一。
    就像【秩序】的法师,元素法官,可以深研並掌控一种元素一样,博识学者可以选修不同的知识学派,並以此为追求【真理】的基点,衍生出复杂且繁多的变种职业。
    而机械工造系主修机械造物,学派眼中的【真理】即为“血肉赘累,机械恆存”。
    他们认为追求【真理】的路太过漫长,而人的寿命又太过短暂,倘若能用无穷无尽的资源打造可以不断更新换代的机械,即可超脱生老病死的维度,以另一种方法逐步靠近祂。
    程实恍然大悟,隨意瞟了一眼高宇衣服下遮盖的包裹。
    那里原来藏的不是武器,而是他的工具。
    聪明的孩子啊,还好没把吃饭的傢伙放在隨身空间里。
    【真理】的信徒有两套諭行,辅助职业需要接受知识,而输出职业需要传播知识。
    程实略有些期待道:
    “原来是最聪明的博识学者,说吧,我们洗耳恭听。”
    高宇撇了撇嘴,酝酿片刻,分享出了他的知识:
    “理质之塔虚空质能学派的大学者格洛曾做过一个实验:
    他借用博学主席会的【真理仪轨】,向虚空中投放了一百枚无源信標。
    之后他连同他的学生,手持100个信標牵引器牵引这些信標与他一起移动,並想要在距离理质之塔最远的加思麦拉城通过虚空裂隙回收它们。
    这样耗时耗力的实验如果成功,足以证明在虚空和现实的连接中,坐標位置是一一对应的。
    但可惜的是,格洛失败了。
    在长达十几年的移动过程中,索引器一直能感受到信標的存在,可偏偏在到了加思麦拉城的时候,他们失去了与信標的联繫。
    理质之塔的学者们一致认为格洛的想法是荒诞的,虚空就是虚空,並不与现实对应。
    大学者也因此失去了角逐博学主席会成员席位的资格,鬱鬱而终。
    可就在格洛死后的第二天,这些信標直接从虚空裂隙中吐落出来,洒在了大学者在加思麦拉城的葬礼上。
    他的学生们哀嚎痛哭,不能接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们將所有的信標收集起来,发现100枚信標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但每个信標却都缺失了一部分。
    当闻风而来的学者们將这些缺失的部分还原出来时,人们发现,这些零碎的部位以断面相拼合,居然拼成了一张信標大小的假面。
    那假面的笑容充满了讥讽,似乎在嘲笑著人类对虚空的探索是无力且渺小的。
    事实摆在眼前,理质之塔不得不承认大学者的观点是对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觉得与现实处处对应连通的虚空中,或许还存在著一位喜欢戏弄人类的【神明】。
    这也是歷史上,人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祂的存在......”
    程实一脸懵逼的听完,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快速眨了眨眼,诧异的看向了高宇。
    小屁孩你点我呢是吧?
    被看穿了?
    不应该啊,这个高中生好像並没有什么特別,不至於一上来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那难道是凑巧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一定是祂乾的啊!
    这他妈损成这样,除了祂还能有谁?
    程实內心疑惑至极,他眼珠转了两圈,旁敲侧击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知识?这不是希望之洲的歷史吗?”
    “鑑古思今,回看歷史可以帮助我们走好现在,所以歷史从来都是知识!”
    “哈?那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保持谦卑,敬畏神秘。”
    “......”
    想要知道【欺诈】为什么出现在虚空中,就不得不提到一个知识点:
    【存在】即是现实,这很好理解,而【虚无】存在过的痕跡,就是虚空。
    【虚无】本不可见,但当开始侵蚀【存在】时,便会以一种可以被【存在】所理解的形態模糊的显现出来,而这个形態,就是虚空。
    程实咂咂嘴观察了一会儿,確认这小屁孩就是歪打正著了。
    “你很懂歷史?”
    “不敢说懂,但我很喜欢歷史,我是歷史学派的成员。”
    哦豁,有意思!
    当一个小孩一本正经的告诉你他是歷史学派的人时,你就不能叫他小屁孩了,得叫小孩哥。
    歷史学派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加入的,渊博的歷史积累和如数家珍的时代旧闻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块敲门砖。
    更重要的是,这个组织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亲眼见证过一段影响希望之洲格局变化的歷史时刻,並为此攥写详细的史记篇章。
    可以说,整个希望之洲的歷史大动脉概览,就是出自於歷史学派。
    是他们,將试炼背景中的歷史,毫无遗漏的展现於世界所有人的眼前!
    但是,如此高的入会要求,也就意味著歷史学派的人基本都是“天选”歷史爱好者。
    因为【信仰游戏】中的玩家们毫无试炼场景选择权,匹配到什么就算什么,所以想要见证一段史诗,只能靠运气。
    程实突然很开心,因为他最近也喜欢歷史。
    “冒昧问一下小......高宇,你见证的,是哪段歷史啊?”
    “学派內有保密级別,还没解封,我不能说。”
    “......”
    得,是我不配了。
    程实咂咂嘴,又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直沉默的陶怡。
    “怎么说,精灵小姐,你的肥料该如何解决呢?”
    木精灵,信仰【繁荣】的法师。
    【繁荣】的諭行是堆积养料,以爭繁茂。
    当需要諭行的对象换成人时,这一套自然就成了......吃!
    而且是多吃!
    胡吃海塞!
    一般情况下,【繁荣】信徒们从来不会为吃东西而发愁。
    可今天例外,因为六个人的隨身空间,都被封掉了。
    这位可怜的粉毛精灵小姐,似乎失去了她的食物来源。
    “我......”
    正当陶怡窘迫之时,早早离开大家的苏益达回来了,手里似乎还捧著什么东西,兴高采烈道:
    “陶怡,快,我在这片土地的过去中找到了这些蘑菇,怎么样,够吃吗?”
    陶怡惊讶的转头看去,发现苏益达的手里真的捧满了一手的蘑菇。
    “誒?你是【记忆】的信徒?谢谢,简直太及时了。”
    她开心的小跑过去,將苏益达手里的蘑菇接了过来。
    然而,这一幕,看在程实眼里,却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因为他丝毫没看到苏益达的手里,有任何东西存在!
    “精彩啊精彩,真是无可挑剔的表演。”
    程实低头嘟囔道。
    ...